門鈴響了,孔書禮收回目光自覺起身去開門。
服務員推着餐車進來,按照孔書禮的指示將餐食擺放在落地窗前的圓桌上,又將一瓶昂貴的紅酒醒上才退出了房間。
沈蘇元麻溜的從軟榻上下來坐過去,“這是紅酒嗎?”
孔書禮點頭,“嗯,今晚氣氛這麼好怎麼也得小酌一杯吧?”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蘇元能喝嗎?”
沈蘇元雙眼亮晶晶地望着他,“能!”
孔書禮輕笑一聲,給他倒了一杯酒放到他面前,“喝喝看,不喜歡的話我們換一種。”他指着吧台的方向道:“酒架上的隨便挑。”
“好~”
這會兒,沈蘇元自動將孔書禮化爲自己人了,在自己人面前自然不需要那麼多的禮儀,抬起酒杯就喝了一口,喝酒時他習慣性閉眼,也就沒注意到孔書禮要跟他幹杯的動作,好在孔書禮的動作幅度不大,很自然的收回手也抿了一口。
“好喝,甜甜的,也很香。”
工薪家庭出來的孩子可不會品酒,他喝過最貴的也就是公司聚餐時老板帶去的白酒,聽說一千多塊一瓶呢!
他也不想不懂裝懂,平白在孔書禮面前丟臉。
孔書禮沒有笑話他的意思,只問喜不喜歡,不喜歡就換。
盡管沈蘇元自作主張將孔書禮化爲自己人了,可他也有自知之明,哪裏真的敢說好不好喝呀,人家因爲他一句看夜景就帶他來開了這麼昂貴的酒店,又點了一大桌吃的,他也是知好歹的。
夜色撩人,佳釀醉人。
沈蘇元喝迷糊了,膽子卻大了,伸手去拽孔書禮的袖子,“再喝一杯好不好,就一杯,一小杯就好。”
孔書禮有心逗他,就是不給他倒酒,“蘇元,我們說好了點到爲止的。”
沈蘇元慢慢挪動手去握他的手指,晃了晃,“就一小杯,好不好嘛~”
不得不說喝醉的沈蘇元真的很會撒嬌,可孔書禮依舊裝出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不行哦。”
沈蘇元就湊近他,豎起食指放在眼前,可憐巴巴的望着他,“就一小杯。”
“小饞貓。”孔書禮被他磨得沒了脾氣,給他理了理額前細碎的頭發,笑得滿臉寵溺,“真是拿你沒辦法。”
得了一小杯酒,小饞貓笑得可開心了,他舉着酒杯跟大佬碰了一下,“幹杯~”
喝完這一杯,他又磨着孔書禮,各種撒嬌再要一杯。
小饞貓不勝酒力,最後趴在吧台上睡着了。
孔書禮輕鬆抱起沈蘇元放到大床上,給他脫了鞋子,擦了擦臉,安安靜靜的坐在床邊看他。
目光一寸一寸丈量小孩的輪廓,從發絲到額頭,從眉梢到緊閉的眼睛,從小巧挺立的鼻梁到紅潤晶瑩的嘴唇。
目光貪婪、放肆,又粘膩。
他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機場,他因爲新來的助理的失誤沒有申請到航線只得坐了民航客機從外地趕回來,腳步匆忙,懷裏卻突然撞進一個失魂落魄的漂亮男孩兒。
明明那麼青春,明明那麼漂亮的人兒卻兩眼無光,臉上還有淚痕。
他不知道誰會讓這麼漂亮的男孩子傷心難過,可他只是一個路人,能做的只是給他一顆糖,試圖讓他開心一點。
原以爲只是一場不太美好的相遇,過後就再無交集,卻沒想到幾個月後在一場展會上再次看見了他。
時間最終撫平了男孩兒的傷口,眉眼間已經看不出當初的傷心難過了。
他第一次見一個男孩子能笑得那樣好看,那笑容天真又浪漫,直直撞進他心裏,跌進內心深處,在平靜的湖面上興起了層層波瀾,蕩漾開層層漣漪,久久不能平息。
心尖仿佛被什麼東西抓撓了一下。
輕輕地,癢癢的。
沉寂了多年的心突然就跳動了起來,鮮活了起來,眼裏的欲望呼之欲出。
他想要這個男孩兒,很想,很想。
於是,他策劃了之後的合作以及其他種種。
他從沒想過他堂堂一個華耀集團的董事長會用一杯從來不會喝的咖啡去換取一個聯系方式,也沒想過他會卑鄙到用接私單的名義想要保持私下聯系。
盡管事情也一直按照他所算計好的在發展,可他還是太心急了。
蘇元不想來他的公司。
可是沒關系,蘇元並沒有厭惡他,他還有機會。
蘇元說他像“爸爸”,說實話他還挺難過的,以他的年紀確實能當他的爸爸了,年齡是他們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 。
可他孔書禮是誰,沒到最後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年齡跨越不過去,那就用其他的來填補,他有錢,有權,有勢,長相也不錯,他可以將沈蘇元捧在手心裏寵,只要是蘇元想要的,只要是他能給的,他都會雙手奉上。
終於,蘇元對他沒再那麼怕了,聊天也越來越自然,偶爾也會開幾句玩笑話了。
知道沈蘇元有過男朋友,說實話他又開心又難過,開心於他有機會,難過於那個渣男欺負了他視若珍寶的人兒。
不過,也要感謝那人有眼無珠,不然他也不會有機會遇見這麼美好的人。
孔書禮溫暖的掌心握着沈蘇元的臉,修長的指尖一下一下撫過他的臉頰,隨着撫弄的頻率,心髒也跟着一下一下跳動。
心尖有些微微發熱。
他的目光落在沈蘇元晶瑩溼潤的唇上,指尖不自覺跟着往下移,在他唇珠上撥弄了兩下,心髒跳動的頻率更快了,胸腔裏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他吞了吞口水,情不自禁就想做點什麼。
他俯下身,在那溼潤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可這遠遠不夠,他再次低頭含住那粉嫩的唇瓣,他捏着沈蘇元的下巴配合舌尖頂開他的牙關,將沈蘇元嘴唇裏裏外外嚐了個遍。
沈蘇元身上似乎有某種魔力,他越親越上癮,越親越欲罷不能。
他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掀開了沈蘇元的衣服下擺鑽了進去,在沈蘇元身上遊移。
幾分鍾後,他的手開始往下滑,沈蘇元穿的是鬆緊褲,大手很容易就鑽了進去,還待繼續往裏鑽時懷裏的人兒不舒服的悶哼了兩聲,而後抬手推他的肩膀。
孔書禮猛地驚醒,他趕忙收回手,給沈蘇元蓋好被子,輕輕拍了拍,哄着人睡熟後起身去了浴室。
細流灑在臉上,霧氣模糊了玻璃窗,浴室裏傳出幾道難耐的低喘。
約莫一個小時後,浴室的水聲小了,孔書禮邊擦頭發邊往外走。
他走到吧台找了紙和筆留了張字條,等頭發幹得差不多後換回了自己的衣服,走到床邊在沈蘇元臉頰上落下一個吻,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後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