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這是你這段時間的酬勞。”
“酬勞?”
“對。”白許語調溫柔,茶色眸子浮動着瀲灩的光, “珍珍,假扮未婚妻的合約到此爲止吧。”
這一刻,窗外的教堂鍾聲響起,驚起了白鴿。
南箏心情雀躍。
像是馬文才娶到了祝英台。
像是痞老板得到了蟹黃堡。
她垂下頭,抬手抹了抹眼睛,順便擠了幾滴眼藥水,仿佛眼淚順着腮邊流下。
再抬頭時,她臉色一白。
這不是裝的。
只見在三點鍾方向,陸臣洲正邁步進來。
南箏:不是,她上輩子犯天條了?
崩潰!撤退!
她沒心思演戲,抓起支票,就是一個潘周聃轉身。
結果她走的太着急,差點和身後一個捧着玫瑰花的服務生撞上。
她靈活地躲開。
璀璨豪華的燈光下,999朵玫瑰花各個飽滿嬌豔,正中間還藏着一枚“鴿子蛋”鑽戒。
南箏:仇富了!
年輕的時候她很窮,上了幾年班,她終於不年輕了。
好在錢沒賺到,但也沒閒着。
南箏揮開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不顧白許的一聲聲“珍珍”,加快腳步。
命運總是愛和她開玩笑。
走到門口,她迎面撞上了裴煜。
裴煜眉心攏起,“南箏?你怎麼在這?”
南箏誠實道,“來和情人分手。”
裴煜扯唇,“欲擒故縱的把戲不適合你,我知道了,你是跟蹤我和若若來的。”
“沒有跟蹤的義務”
南箏要走。
可眼看着身後的白許要追上來,裴煜卻像是聽不懂人話似的,拉住了她,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好了,箏箏,你別鬧了,若若的事情我會慢慢和你解釋,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嗎,我可以給你。”
這給南箏整不會了。
她啥時候想要孩子了,分明是裴若若想要吧?
風吹哪頁讀哪頁,哪頁不會撕哪頁。
南箏開始吟唱:
“見過馬桶在廁所的,沒見過馬桶在嘴裏的,裴煜,要是太閒,找馬桶搋子通通,別到處噴屎!”
忽然,裴煜臉色一白,倒在地上。
南箏一個後退的大動作。
“我就是罵罵你,也沒動手,你咋還碰瓷?”
裴煜表情痛苦,抓着南箏的手腕,氣若遊絲道:“我……胃病犯了。”
啥?內褲爛了?
南箏不理解,“你內褲爛了,找我啥?又不是我捅爛的。”
裴煜:“……”這是什麼耳朵?
趁他虛弱,南箏扒開他的手,飛快跑走。
她乘着電梯,來到酒店一樓,蹲在了綠植旁,拿出了白許給她的支票。
剛才太匆忙,沒細數上面的零。
這下好了,她可以好好數數了。
借着明晃晃的光線,白紙被鋪平。
她看清了上面的字:
餐前小吃,帝王鮭。
冷前菜,魚子醬蝦皇。
熱前菜,法式鵝肝。
……
等等?
南箏一愣。
這怎麼是小票?
她那麼多零的支票呢?
震驚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她人呢?”
是白許。
他手中捧着一大束嬌豔的玫瑰花,引來不少路人的目光。
而他似乎在找什麼,額頭冒出細微的汗。
南箏正要上前索要支票。
幾個服務生剛巧經過她面前,激動討論着:
“快看,那就是今晚要求婚的白先生!”
“聽說他手裏那束玫瑰是從巴西空運來的,鑽戒有鴿子蛋那麼大,是從巴黎拍賣會上點天燈拍下的收藏品。爲了求婚,他還準備了煙花秀~”
“又帥又浪漫,我咋就遇不到這種男人!”
“他不是要求婚嗎,怎麼在大廳站着?”
“聽說是求婚時,女朋友忽然跑了,他是來找人的。”
“……”
南箏頓住。
白許,求婚,女朋友跑了?
難道白許今天不是打算分手,而是要向她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