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橙已經能想象到手機屏幕那頭的翟樾那張臉上出現的委屈的表情。
那是他擅長的伎倆。
賣弄可憐博同情,但該強勢的時候,他可一點都不手軟。
【橙:你知道你哥把監控裝在哪裏嗎?】
【Elio:知道。】
知道,又故意不說,等着她給甜頭呢。
【Elio:他裝了6個。】
【橙:……】
想到宋修延在她的屋子裏裝了密密麻麻的監控,她頭皮都麻了。
【橙:你呢?】
【Elio:我裝了1個,在客廳裏。】
【橙:你有病吧!】
【Elio:姐姐,你應該慶幸是我先裝了監控,不然你就不知道我哥在監視你呢。】
【橙:這是什麼強盜邏輯,難不成我還要感謝你?】
【Elio:是啊,我比我哥好。】
【Elio:姐姐,愛我吧。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小瘋子。
姜以橙想套出監控的位置。
但她無論怎麼套話,他都不願意透露。
她也對他沒什麼話好說,幹脆不回信息,將兩人的對話刪掉,清除,睡覺。
可黑漆漆的房間裏。
姜以橙卻難以入眠。
壓在枕頭底下的手機突兀的震動了下。
姜以橙閉着的眼睛猛地睜開。
小瘋子的信息又來了。
【Elio:睡不着嗎?】
【Elio:我哄你睡覺好不好?】
姜以橙猛地從床上坐直起來。
他怎麼知道她睡不着?
難道……
在她房子裏裝6個監控的人不是宋修延,是翟樾?
她的一舉一動都在翟樾的監視下。
姜以橙打字的手都在顫抖。
【橙:你又騙我!】
【Elio:姐姐好聰明。】
陰魂不散。
宋修延是想監視她的人際關系,享受那種凌駕於她之上的掌控欲。
而翟樾,就是純變態。
姜以橙心態崩了。
再聊下去,她真的會被翟樾逼瘋。
她深吸一口氣,把翟樾的微信丟進了黑名單裏,隨後將自己蜷縮進被窩裏。
暫時的[妥協]並不代表她會[認輸]
天亮的時候,姜以橙早早就換了衣服出去晨跑。
等她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束鮮花。
她若無其事的剛買的新鮮玫瑰插進花瓶裏,將花放在餐桌上,就去洗澡了。
等進了浴室後,她取出特意去買紅外線攝像頭檢測器。
掃描一圈,她發現浴室裏並沒有裝攝像頭。
但是路過客廳的時候,紅外線瘋狂響起來,她順着聲響,發現入門跟電視機兩處分別有異常。
她直接上手拆了。
隨後,她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剛進房間,檢測器瘋狂滴滴叫起來。
門頂,衣櫃,書桌,天花板,牆角。
一個不漏,總共5個隱形攝像頭,每個角度都對準她的床。
姜以橙冷笑,對着鏡頭豎了個中指,再無情的將攝像頭全部拆掉。
根據攝像頭牌子的分類,宋修延1個,翟樾6個,全被她消滅了。
檢測器立大功!
姜以橙舒服多了,安安心心去洗了個澡。
下午,宋修延的司機準時來接她。
她打扮好之後,上了車。
發現宋修延今天居然親自來。
姜以橙剛坐上車,眼尾立刻紅了,委委屈屈的喊他:“修延哥……”
宋修延問:“怎麼了?”
她嗚嗚的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從她的包包裏取出那個單獨的攝像頭。
“有壞人在我房間裏裝了攝像頭,怎麼辦呀?我……我好害怕,我們要不要報警?”
宋修延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不用報警。我會派人專門去查。”
姜以橙在心中冷笑。
不敢報警是因爲那個攝像頭是你裝的吧你這個嫌疑人!
“那我怎麼辦?”
“攝像頭拿掉就好了,應該是上一任房主留下的,我買房子的時候,沒注意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