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橙臉色蒼白了幾分,問:“你怎麼知道?”
翟樾露出無辜的笑容,答:“因爲我在你家裏也裝了監控。”
姜以橙:“……”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被氣笑。
她咬牙抬起膝蓋,狠狠的往他命根子上踢,結果這次他倒是閃的很快。
翟樾單手扣住她的膝蓋,擋住進攻。
“姐姐,我好心提醒你,你這麼使勁,把我踢壞了可就不能用了。”
她冷笑,“哼,免得禍害別人。”
“沒有別人,只有你。”
他扯她入懷,手背覆在她的光滑膚嫩的臉頰上,往下滑,說:“壞了吃虧的人是你。”
她臉紅了紅,嗔罵:“滾。”
翟樾被她罵爽了,愉悅至極。
“行,我滾。不過在我滾之前,能不能先加我微信好友?”
他表情頗爲委屈,說:“我申請好友好幾天了都沒通過。”
“下輩子吧你。”
她用力推開他,反手開了門,鑽出去。
出了走廊,她收斂起臉上的怒意,放慢腳步往自己的家門口走去。
指紋解鎖。
電子門冷冰冰的女聲響起:“歡迎回家。”
家?
這裏不過是她在京市的一個籠子罷了,談什麼家?
姜以橙覺得自己快要本性暴露,演不下去了。
然而她打開燈,看到房間內奢侈的裝潢。
她覺得她又可以了。
自由跟金錢比,算個屁。
如果問18歲的姜以橙,她肯定會笑容明媚的,並且大聲篤定的回答是自由。
但23歲的姜以橙,只能選金錢。
人總會長大。
她收起了自己那些別扭又矯情的心思,拎着袋子走到茶幾邊。
突然想到翟樾的話。
宋修延在她屋裏裝了監控。
她又改了主意,往餐桌那邊走去。
翟樾給她的袋子裏面是超市的袋子,裏面裝着可食沙拉和水果。
他竟然連她扯謊的道具和理由都幫她想好了。
姜以橙洗了顆蘋果,索然無味的咬了一口,手機就響了。
宋修延打來了電話。
她絲毫不敢怠慢,立刻接了,“修延哥。”
“在家裏嗎?”
“嗯嗯,我在家裏呢。”
“在做什麼呢?”
姜以橙膽戰心驚的說:“我去超市買了沙拉和水果,在吃水果。”
“嗯。”
宋修延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說:“你今天在家裏好好休息,明天下午有個拍賣會,你陪我出席。”
姜以橙乖巧應允:“好的,修延哥。”
掛了電話後,姜以橙放下手裏的蘋果,完全吃不下了。
剛才算是過關了嗎?
她餘光瞥了一眼空蕩蕩的房子,莫名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涌上她的心頭。
宋修延跟翟樾這兩個喪心病狂的混蛋到底在這個房子裏哪個位置裝了監控?
裝了多少個?
要裝多久?
裝一輩子嗎?
難道她連自己的一點隱私都沒有嗎?
他們會不會在衛生間也裝了監控?
姜以橙氣得身體顫抖不已,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呼吸,才沒發瘋。
可即使生氣憤怒。
面對強權,她也只能裝作若無其事。
脫衣服、洗澡、睡覺。
毫無隱私的將自己私下的一幕曝光在那兩個男人的眼皮底下。
直到深夜,她躺在床上,閉眼卻無法入睡。
她悄無聲息的將被子蒙住自己,躲在被窩裏點開了手機微信。
好友申請欄那裏靜靜躺着一個陌生ID。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開了好友通過。
【Elio:姐姐,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橙:別發瘋。】
【Elio:可以打語音嗎?】
【橙:不可以。】
【Elio:那你發條語音給我,我想聽你聲音了。】
【橙:你再這樣我拉黑你了。】
【Elio:姐姐,我錯了。別拉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