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粗壯,秦嫵一聲就聽了出來,狗狍子的就是那老不要臉的龐都督。
旁邊的聲音很年輕,應該是他的心腹暗衛。
“都督,沒錯,多方確定,皇帝這次來懷州一是要除掉都督,二就是在找一個女人。”
秦嫵猛然一驚。
前夫哥不會真的來尋自己的吧,詐死被發現了,可這都過去五年了,要是被發現早就發現了,怎麼會等到現在……
“好……派人盡快找到皇帝的落腳處,還有他要的女人,能讓狗皇帝親自來找的女人,一定是對他很重要的,只要能找到這個女人,就能挾制住狗皇帝一時,那我們的勝算就多了很多。”
“是,屬下馬上去!”
片刻房間裏沒了聲音,秦嫵只聽見自己一顆心砰砰的亂跳。
他們這是要造反嗎?
她趕緊躺回到床上,盡一切辦法拖延等着薛公子來救她,她故意冒這次險是想看看薛公子到底對自己幾分誠意。
若是重信譽,重情義的,就算冷了些,也是可以考慮托付的,畢竟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生活,最重要的是他的人品。
腳步聲越來越近,近到落到自己身前,臉前。
“怎麼還沒醒?”
龐都督坐着看她,等的有些不耐煩,直接上手摸了她的臉。
蹭的秦嫵醒了,動作很快抬起腳狠狠踹了他一下。
龐都督不防備被踹在地上,愣了片刻才回過神,想是從來沒有女人敢這樣對他,震驚住。
秦嫵跳下床飛奔跑到門前,門被外面鎖死。
龐都督冷笑一聲,一張粗獷的臉看着就嚇人。
“你這個小娘們還挺有個性,本都督就是喜歡你這性子,只要你從了,想要什麼都督都給你,不然……先殺你的弟弟,在殺你的丫鬟,最後把你賣到青樓……”
秦嫵嚇的緊緊靠着門板,但心裏清楚要是拖延時辰就不能硬來,需要周旋。
片刻她放棄掙扎,主動走過去。
“想要我,可以,但我要名分,你需要用八抬大轎把我抬進龐府,金錢無數,只要你能做到,我一輩子都跟你,不然今日你也只能得到我的一具屍體。”
頭上的鑽尖的簪子已經握在手中抵在她脖頸處。
片刻,龐都督的眼神變得更加不屑和嘲諷,一步一步朝着她走過來,嚇得她連連後退。
退到無路時,龐都督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簪子搶了過來,冷嘲:“老實點,今日本都督就把你納入府中,做我的十九姨娘。”
說完,秦嫵就被他拽着強拉到床邊上,身子被扔上去。
迎面撲來一坨粗壯的身體,她袖口裏還藏着一把匕首,悄悄的藏在手底。
眼看着秦嫵就要被欺負,砰的一聲房門被踢開。
君玄霆一身深藍色羅織直綴,冰冷的眸光狠狠盯着龐都督,一腳把他踹到旁邊,迅速的把秦嫵拉到身邊。
在看到君玄霆的那一刻,秦嫵的心一下子被他融化。
偷偷把每日都帶着的迷藥藏好。
緊緊抱着他的腰眼淚禁不住的往外流,這種被人保護,可以有人依靠的感覺又回來了。
自從來到這裏,她一直小心翼翼的過日子,一顆心從來沒有過安全,這一刻好似她找到依靠。
就像從前君玄霆不分任何理由和場合都會時時刻刻的護着她。
她是胎穿,是真實的自己和君玄霆在一起了那麼多年,他的愛意是那麼的濃烈她忘不掉的。
可那又如何,終究他是屬於女主的,也會愛上女主。
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男人自然是不能留的,但現在眼前這個男人,雖然性子冷了些,確給了她強大的安全感。
她覺得或許還真可以開始一段戀愛。
看着她哭的很傷心,君玄霆握着手柄的手緊了緊。
找死敢動朕的女人。
“你是什麼人,你可知道老子是誰?敢管老子的事情你活膩了。”
“來人!”
龐都督性子暴躁,呼喊自己人的,可一點動靜都沒有。
君玄霆冰冷的眼眸像個萬年冰窟,要不是還不能殺他,此時他早已成了鬼。
“你的人都死了,她是我的女人,再敢動她一下,我要你全家的命。”
秦嫵沒想到他如此維護自己,心中很是感動,可眼下不易得罪龐都督。
“夫君,我們走吧,我沒事!”
夫君!
君玄霆愣了下,這聲夫君他好像隔了好幾世。
幽幽深邃的眸光看了秦嫵一眼,被她握着的手放下抵在龐都督脖子上的劍。
馬車上!
秦嫵主動抱着他,君玄霆享受着她主動的柔情,可想到此時自己是另外一個男人時,頓時又憤怒的把她推開。
“今日救你不過是因爲你我合作而已,我對你沒興趣!”
秦嫵被他推到一旁險些撞到了腰,眉眼都冒着怒火。
狗男人怎麼回事?
哼!真是個陰晴不定的狗男人。
算了,真是不能多奢望一點,對她沒興趣,昨夜是那個狗子在她身上不下來。
也懶得再搭理他,別開眼撩開車窗看外面。
君玄霆心裏十分的擰巴,想她主動靠近自己,可又厭惡她接近其他男人,但又控制不住的想去看她。
這一路上秦嫵沒心思想他對自己是個什麼心思,她在想剛才龐都督的話。
他們要造反,她必須想辦法告訴前夫,讓他提前做準備,可前夫哥在哪裏也不知道,如何讓他得知。
心裏的確有些着急,回眸看見君玄霆閉眼養目,突然靈光一閃。
她緩緩開口:“薛公子,你我既然是合作,那你是不是也要幫我做一件事情?”
君玄霆在心裏念了一百遍靜心咒,睜開眼睛,依然冷漠如霜。
“可以,你說!”
秦嫵試探的問了句:“龐都督要造反,我想讓你的人告訴皇上,他人就在懷州。”
君玄霆本來沒情緒的眼神猛地看向他;“你與皇帝什麼關系,你一個普通小女子怎麼知道皇帝在懷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