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手腕子被對方捏的生疼,真不知這小賤蹄子今是發了哪門子的邪風。
柳依依只得壓下怒火,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順勢道:“行吧,姐姐先回去換條裙子。妹妹你可得好好整治整治那惡仆,最好直接把他趕出府去 。”
話罷,便如一只受驚的兔子般,一溜煙地逃離了陸子禎的錦瀾院。
陸子禎緊盯着柳依依離去的背影,直至徹底消失,才緩緩轉身,面色冷峻的對身後的鳶兒和毽兒吩咐道:
“你二人仔細聽好了,即刻吩咐下去,往後未經通稟,任何人不得擅入錦瀾院半步。倘有值守不力、隨意放人者,直接發賣出府,絕不姑息!”
鸞兒和毽兒見一向性子活潑跳脫的小姐好似一夜之間變了個人似的,臉上竟有了種莫名的肅然感,令人不由自主的仰視,不由心生敬畏,忙不迭地恭敬領命。
“還有,”
陸子禎緩緩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動作優雅卻又帶着幾分冷意。
“去告訴這院子裏的人,過往之事權且不究,往後若是再有誰膽敢收受他人賄賂、泄露院中消息,一經查實,直接杖斃。”
兩個大丫鬟聽了,不由得心中一凜,偷偷對視一眼,皆低垂着頭,諾諾稱是。
—— ——
晨露熹微,裴謹一睜開眼,便聞到窗外陣陣花香馥鬱,與晨霧繾綣纏綿在一起,絲絲縷縷沁人心脾,令人仿若置身仙境。
昨傍晚,裴謹的住處便被挪至了少主的東耳房。屋中不但被褥全新,就連常的家具擺設也都一應俱全。
迅速穿戴梳洗妥當,裴謹一出門便遇到了小姐派來請他的小丫鬟。
此刻的陸子禎剛剛起身。近幾暑氣愈發難耐,陸子禎怕熱,只穿了條輕薄的柔絹撒花裙,外面罩了件煙粉色羅花紗衣,正心不在焉的坐在梳妝鏡前端詳着毽兒給自己梳妝。
裴謹一進門便看到了這幅嬌香軟玉的美人梳妝圖。
他心頭不禁猛地一顫,連忙低下頭,雙手抱拳行禮道:
“少主!”
一舉一動中沒有半分逾矩之處。
陸子禎早從鏡中便捕捉到了裴謹望向自己時,眸中一閃而過的華光,心下不禁涌起一股歡喜,轉過頭,對着裴謹展顏一笑。
“不必拘謹,坐!往後三餐你都過來陪我一同用飯,不然我一個人吃,也是寂寞。”
陸子禎長相明豔,此時她年紀尚幼,偏兩個發纂兒上還丱着一對掐金點翠的蝴蝶簪。
一說話,那蝴蝶翅膀和她的大眼睛一起忽閃忽閃的,話語雖說的老道,模樣卻格外的爛漫嬌俏。
裴謹下意識抬綠眸望去,心跳瞬間便再次失了半拍,忙低頭拱手道:“尊卑有別,人言可畏,卑職實在不敢與少主同席。”
可陸子禎早已在心底暗自發誓,今生定要好好補償裴謹,與他親近相處。
再者,這可是在她自己的院子裏,若連在自己房中安排個陪餐之人都要瞻前顧後,忌憚旁人的閒言碎語,那她陸子禎在這府中還能有何威信可言?
念及此處,陸子禎一改方才隨意之態,挺直腰杆,端坐在主位之上。輕輕抬手,揮退了毽兒,對裴謹柔聲道:
“我說使得,便是使得。你踏踏實實在這吃,其它的無需多想。”
話落,陸子禎眼神驟冷,淡淡掃過屋內伺候的一衆丫鬟婆子。
“我倒要瞧瞧,有哪個活膩了,膽敢給我把這屋裏的事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