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腹在那片柔軟的唇瓣上重重地擦了一下。
有點疼。
更多的是麻。
江梨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霍延沒有收回手。
他的目光順着她的臉頰往下,落在她那截因爲蹲着而顯得更加纖細的腰肢上。
那件白襯衫溼了一塊,半透明地貼在身上。
“腰這麼細……”
霍延眯了眯眼,聲音裏透着一股危險的意味,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禁得住折騰嗎?”
江梨愣住了。
她聽不懂這話裏的深意,只以爲他在嫌棄她活沒力氣。
“我……我有力氣的……”
她急急忙忙地表態,想要證明自己,“我在家經常活,能扛五十斤大米……”
霍延看着她那副懵懂單純的樣子,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腔裏震動出來,磁性得要命。
“傻子。”
他低罵了一句。
眼神裏的欲色卻越來越濃。
就在這曖昧的氣氛即將失控,霍延的那只手忍不住想要往下探去的時候。
“嘀嘀嘀——!!!”
一陣嘹亮急促的軍號聲,突然從窗外傳來。
那是緊急的號聲。
霍延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眼底的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軍人特有的警覺和冷厲。
“。”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猛地直起身子。
那種壓迫感瞬間消失。
“我有任務,得出去一趟。”
霍延轉身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迅速扣上領口的風紀扣,拿起掛在架子上的武裝帶。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回頭看了依然蹲在地上發愣的江梨一眼。
“把衣服晾在屋裏,別掛陽台。”
霍延警告道,“還有,那條內褲……”
他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惡劣的笑意。
“洗淨點,那是老子最喜歡的一條。”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房間。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緊接着是他在外面反鎖門的聲音。
江梨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感覺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剛才……太危險了。
她雖然不懂男女之事,但本能地感覺到了那種要把她吞噬的危險氣息。
好半天,她才緩過神來。
紅着臉把那條內褲洗淨,擰。
然後在屋裏拉了一繩子,把衣服一件件晾了上去。
那條黑色的四角褲,就在她的頭頂晃晃悠悠。
像是一種無聲的昭示。
江梨看着它,臉又紅了。
就在這時。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緊接着,一個尖利刺耳的大嗓門,穿透了雨後的空氣,直直地鑽進了二樓的窗戶。
“長官!我要報案!”
“我家閨女被你們部隊的人拐跑了!”
“我親眼看見她跑進這裏的!你們必須給我個說法!”
江梨正在晾衣服的手猛地一抖。
那個聲音……
是王桂芬!
那是她這輩子的噩夢!
她……她竟然找上門來了?!
那聲音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狠狠地鋸在江梨那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經上。
真的是王桂芬。
那個把她當牲口一樣使喚,最後還要把她賣了換彩禮的惡毒女人。
江梨手裏的溼衣服“啪嗒”一聲掉回了盆裏。
她渾身發抖,像是篩糠一樣。
恐懼。
深入骨髓的恐懼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顧不得腳下打滑,跌跌撞撞地沖到窗邊。
不敢完全推開窗戶,只敢把窗簾拉開一條極細的縫隙,眯着那只紅腫的眼睛往下看。
雨後的軍區大門口,泥濘不堪。
但這絲毫沒有影響王桂芬撒潑的興致。
只見一個穿着花棉襖、頭發亂得像雞窩的中年婦女,正一屁股坐在大門口的水坑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