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這是要動真格的啊!
雖然不知道這王桂芬是怎麼惹到這尊活閻王的,但趙剛知道,這倆人算是完了。
“是!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趙剛敬了個禮,放下飯盒轉身就跑。
衛生間裏。
江梨貼着門板,把外面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髒劇烈地跳動着。
不是因爲恐懼。
而是因爲一種從未有過的、巨大的安全感。
從小到大,在這個的家裏,她就像是一野草。
沒人疼,沒人愛。
受了委屈只能往肚子裏咽。
可現在。
這個只見過一面的、看起來凶神惡煞的男人。
竟然在幫她出頭。
而且是用這種雷霆手段,直接要把那些欺負她的人碾死。
江梨捂着嘴,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但這回,是高興的。
也是感動的。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
接着,是霍延沉穩的腳步聲。
“叩叩。”
他在外面敲了兩下門。
“出來。”
聲音依舊冷淡,卻沒了那種讓人害怕的戾氣。
江梨擦眼淚,打開門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顆腦袋。
霍延正站在門口,手裏端着一個飯盒,另一只手指了指地上的一個大鐵盆。
盆裏堆着昨天換下來的髒衣服,還有那一床被她弄髒了的床單。
“既然留下來了,就不能白吃飯。”
霍延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裏帶着幾分掩飾不住的別扭和傲嬌。
“把衣服洗了。”
“這是規矩。”
他當然不是真的缺人洗衣服。
只要他一句話,勤務班的小戰士能把他內褲都給洗得發亮。
但他能看出來,這丫頭心裏不安。
要是不給她找點事做,讓她覺得自己是有用的,估計她能在這屋裏把自己嚇死。
這也是一種變相的安撫。
江梨看着那個大鐵盆,非但沒有覺得委屈,反而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我會洗!洗得可淨了!”
她仰起頭,那雙紅通通的眼睛裏閃爍着感激的光芒。
只要能留下來。
只要不被送回去。
別說洗衣服,就是讓她去扛沙袋她都願意。
霍延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樣子,喉結滾了滾。
這丫頭。
怎麼看怎麼招人疼。
“先把飯吃了。”
霍延把飯盒塞進她手裏,硬邦邦地丟下一句。
“吃飽了才有力氣活。別洗兩件衣服又暈過去,我還得給你收屍。”
說完,他轉身走到書桌前坐下,拿起一份文件擋住了臉。
擋住了嘴角那一抹極淡極淡的笑意。
江梨捧着熱乎乎的飯盒,蹲在牆角狼吞虎咽地吃完了。
那是白米飯配紅燒肉,雖然涼了一點,但對於餓了兩天的她來說,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吃飽喝足,身上也有了力氣。
她挽起那件過長的襯衫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蹲在衛生間那個狹小的空間裏,準備開始活。
霍延的髒衣服不多。
一套作訓服,一件背心,還有那床被她弄髒了的床單。
江梨先把大件的衣服泡進盆裏,倒了點洗衣粉。
泡沫很快就豐富起來。
她低着頭,認真地搓洗着。
衛生間的門沒關。
霍延雖然坐在外面的書桌前看文件,但心思完全不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上。
他的餘光,總是不受控制地往衛生間那邊飄。
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江梨蹲在地上的側影。
那件寬大的白襯衫,隨着她的動作,下擺微微上揚,堪堪遮住。
那雙光潔的小腿,跪坐在腳後跟上,因爲用力而繃緊了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