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嚇了一跳,還以爲她的小動作被姜老爺子給發現了。
她天真無邪的對姜老爺子笑道:“外公,你喊我嘛呀?”
姜老爺子也笑了起來,對她招了招手:“過來外公這邊。”
姜窈就噠噠噠的跑到了姜老爺子面前。
“你跟外公說,先前趙家人讓我們幫忙背他們的孫兒時,你爲什麼不同意?”姜老爺子精明的雙眼含笑地看着姜窈。
爲什麼不同意?當然是趙家人都是白眼狼了。
在書中,姜樹然是幫了趙家人背趙辰的。
雖然姜樹然身體素質不錯,但他也淋了雨吹了風的,他背了趙辰走了一個多小時,當天晚上就生病了。
趙家人嘴上說着很感激姜樹然,但姜樹然生病了,他們卻看都沒來看過姜樹然,理由是怕村裏發現了,給他們扣一個拉幫結派的罪名,到時候他們兩家誰家的子都不好過。
後來,姜家人相繼去世,只剩姜老爺子和姜樹然了,趙家人爲了他們自己在村裏的子好過些,沒少耍手段讓姜老爺子和姜樹然成爲他們趙家的對照組,讓村裏人對趙家有所改觀的同時,越來越討厭姜老爺子和姜樹然。
偏偏趙家人還用這樣的手段熬到了他們的那一天。趙家人剛被,就帶着巨額資產逃到國外去了,再也沒回國過。
眼下,迎着姜老爺子的目光,姜窈神情真摯地道:“王隊長都不幫他們,我怕我們幫了,王隊長會在心裏對我們有意見。而且,他家,我覺得的都和石家人一樣,不會是好人。”
姜老爺子笑着輕拍了拍姜窈的肩:“你年紀雖然不大,但卻挺敏銳的。”
姜老爺子也是不贊同幫趙家人的。憑着他在商界多年的經驗,他一眼就看得出來,趙老爺子和趙老太都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如果當時姜樹然同意要幫趙家人,姜老爺子也不會攔着。
“以後我們都不要和趙家人刻意拉近關系,我們是來改造的,我們要是和趙家人走得太近了,免不了的會讓村裏人懷疑我們,對我們沒好處。我們只要專注自己的生活,把自己的子過好就行。”姜老爺子這話是對棚裏所有人說的。
姜樹然幾人都頷首應聲:“好。”
姜家這邊在說趙家,趙家那邊也在說姜家。
趙家人剛進倉庫,就被裏面的黴味撲了滿鼻。
看着眼前頂多十平米,連個像樣的門、窗戶都沒有,床、桌椅板凳衣櫃什麼的更是沒有的屋子,趙家人的心不可謂不涼。
“這怎麼住人啊!這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趙光川哀嚎。
趙老爺子趕忙往屋外望了望,見附近沒人,他才鬆了口氣。
他拿眼狠狠地瞪趙光川:“你給我閉嘴!我們都遭了這麼多罪了,你怎麼說話還沒一點分寸!這種話是能在外面亂說的嗎!被人聽到了,你不怕被拉去批鬥?!”
趙光川覺得他剛才確實是在意了,他有些理虧的嘟囔:“現在又沒外人在,我才那麼說的。”
“沒有外人在,你也不能那麼說,萬一隔牆有耳怎麼辦!”趙老爺子訓斥道。
“知道了,我下次會注意的。”趙光川小聲嘀咕。
趙老爺子這才沒繼續訓斥趙光川,他道:“這屋子的條件肯定要比牛棚好,我們能住這,已經是萬幸了。”
趙老太嗤了聲:“那一家人真是冷血,讓他們幫忙背下辰辰,他們都不願意,住牛棚是他們應得的。”
“就是。”趙光川道:“那兩男人長得多結實,幫忙背下辰辰完全沒問題,姜家人這麼冷漠,以前他們有任何事都別想我們幫忙。”
趙老爺子負着手,也對姜家人很不滿,頷首認同趙光川的話。
“衛生員怎麼還沒來啊?”趙老太往屋外望了望,抬頭又摸了摸被他們放在草堆上躺着的趙辰的臉:“辰辰的臉越來越燙了,我怕他再燒下去會燒壞腦袋。”
“這可怎麼辦,我就辰辰這一個兒子了,他可不能燒成傻子啊。”趙光川也急了。
“茴茴,你去找大隊長,問他衛生員在哪,趕緊把衛生員喊來。”趙老爺子命令趙茴。
趙茴點了點頭,跑出去找王景了。
“晚琴,你去生火做飯。我們累了一路了,該吃點東西了。”趙老爺子又命令吳晚琴。
吳晚琴看了看牆角的土灶,發愁道:“我不會用這個東西啊。”
“不會你就研究啊!我和你媽一輩子都沒進過廚房,更不會用這種東西了。”趙老爺子沒好氣地道。
吳晚琴只能拉着趙光川一塊去研究了,趙老爺子和趙老太則在照顧趙辰。
說是照顧,其實也沒什麼好照顧的,趙辰在那閉眼躺着,趙老爺子和趙老太只能在一旁着急地看着。
吳晚琴和趙光川還沒成功把土灶燒起來,趙茴跑回來了。
見趙茴是一個人回來的,她身後連個人影都沒有,趙老太急急地道:“你怎麼一個人回來的?衛生員呢?你沒找到王隊長?”
“我找到王隊長了,他說他已經和衛生員說過了。衛生員還要上工,下工後再過來。”趙茴一五一十地道。
趙老太越發的氣急敗壞了,她沖趙茴吼:“等衛生員下工後再過來,你哥都要燒成什麼樣了!你還真想你哥燒成傻子啊!”
“王隊長說,他和衛生員說過二哥的情況,衛生員說不要緊的,他下工過來來得緊。”趙茴一五一十的又道。
趙老爺子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你還真是傻得很,別人說什麼你都信!我們是黑五類,就算死在了這裏都不會有人在意,衛生員當然不覺得你哥燒得嚴重了!你再去給我找,不把衛生員找來,你也不用回來!”
趙茴捂着被扇疼的臉,忍着眼眶裏的淚水,又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