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尋看着阮阮
阮阮把拉長的腳恢復原來的長度，小手掌又長大的一點點，現在大概有一個鵪鶉蛋那麼大了
陸尋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不自覺開始來回踱步
最後深吸一口氣：“小紙人，能不能幫我個忙！”
阮阮正走神，一聽到陸尋人的話，咻的一下抬頭，眼睛拼命眨巴，點頭點的都只剩下殘影了
“能呀，能呀，阮阮很願意！”
阮阮開心就忍不住飄起來，剛飄到一半就被陸尋眼疾手快撈了下來
陸尋：“你跟在我身邊，叫我舅舅！還有人只能用腳走路，出去了不能飄知道嗎？”
陸尋說的認真，阮阮也回答的認真
“阮阮明白！”阮阮挺起小膛，保證道
“舅舅？爲什麼是舅舅？爸爸不可以嗎？”
她看那個長方形的東西裏，好像爸爸這個東西比較好，好多人都在搶那個爸爸，好像說爸爸有錢
陸尋輕嘖一聲：“我可生不出你這小紙人！”
阮阮似懂非懂
“走吧，舅舅，我已經想要幫忙了！”阮阮在原地不斷踏步
“也不問什麼幫，小紙人，就不怕我把你賣了！”陸尋一下又覺得小紙人太天真，不自覺拿出對那些皮娃的態度來
阮阮圓溜溜的眼睛一轉：“我會看呀，你是金色的，一定不會是壞人，嘿嘿！”
所以才會在昨天晚上一下子就看到陸尋呀
因爲陸尋最亮啦，金光閃閃的，她現在見了那麼那麼多人，陸尋是第一亮的
“你是第一，這個！”阮阮比了比大拇指
這也是她看小長方形裏面學來的呢
這個是厲害的意思
陸尋無奈的嘆了口氣，招招手，阮阮像只聽話的小鴨子，一搖一擺的跟在後面
阮阮時刻記着，不能飛不能飄，要用兩只腳丫子走路
因爲一只手斷了嘛，這樣就不是很平衡了
她一時間不太適應，走起來，左右搖擺
從後面看，像小鴨子，如果換上黑白色的衣服，就像小企鵝啦
陸尋有配合阮阮的腳步走得慢一些
江城警察局雖然舊，但是有個優點，大！建的時候錢沒有，但是地多呀，於是拐了三個長廊，終於到了關押重犯的審訊室
“裏面情況有點不好，你怕的話和我說！”陸尋說完緩緩打開鐵門
阮阮只要探索世界的興奮，絲毫沒有害怕的感覺
迫不及待的從陸尋腳縫看裏面的情況
鐵門打開，一股冷風吹出，夾雜着一股下水道的腐臭味
一盞刺眼的燈光，直直的照射在中心人身上····
那人低垂着腦袋，如果不是口呼吸的起伏，就和死了一樣
聽到聲音，他緩緩抬起頭，刺眼的光線讓他溢出生理淚水
他的眼神緩緩聚焦，看到的不是高大的陸尋
而是跟在陸尋背後，那走的跟小鴨子一樣的阮阮
看到阮阮的瞬間，他喉嚨發出難聽的呵呵聲音
昨天的回憶一下子閃現在腦中，他眼神一下從迷茫轉化爲狠厲
下一秒又變爲恐懼，短短幾秒的表情變化如同變臉一般
“是你，你，你是鬼！”周智強瞪大雙眼
他看起來非常瘦，皮包骨一樣，雙頰凹進去，眼睛凸出來，看上去起碼三四十歲了，但是其實他才二十六歲
阮阮從進來都沒有說話
看到周智強
阮阮兩條眉毛不自覺皺在一起
小手握成小拳頭
她記起來了，昨天見到他的時候，阮阮看到他身上都是血煞之氣，眼睛都是意，拿着一把黑漆漆的東西躲在角落
身旁跟着十幾個女鬼，那些女鬼嘰嘰喳喳吵着
阮阮剛醒來不久，聽了好一會兒才聽懂
那些女鬼擔心的不行，這周智強拿着火槍埋伏在，後面追捕的警察只有死路一條了
其中一個年級大一些的短發女鬼說：“要不然我拼個魂飛魄散，取了他的命！”
她一說完，就被其他鬼反駁：“我們這些新鬼哪裏來的鬼力人呢！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本以爲用鬼氣慢慢熬他個年份，把他熬死，沒想到····”
沒錯，其實這些新鬼很可憐，沒有人供奉的話，不隨着鬼差入地府，在陽間待久了，鬼氣會越來越弱的
什麼電視小說裏的鬼直接奪人性命，那更是難上加難！
她們的怨氣只夠她們留在凶手身邊，要防止鬼差，還要防其他的老鬼
新鬼真的很難的
阮阮就在旁邊聽了好久
最後看那十幾個女鬼一起哭，鬼哭起來很可怕的
在她們驚呼大哭時，阮阮及時出手，把那個周智強給捆住了
也是這樣，那些女鬼們才發現了，角落有個可憐兮兮的小紙人
“天無絕人之路！太好了，小朋友你幫了我們大忙！“
就是這樣啦～～～阮阮現在知道了這個人是超級大壞蛋
更是沒有好臉色，對他做了個鬼臉
小牙齒嘶嘶嘶的，如同一只炸毛的小貓
小辮子一翹一翹，跟尾巴一樣
陸尋看周智強這激動的模樣，倒是出乎意料
他審了周智強五個小時，得出結論，此人冷血無情，幾乎沒有人該有同理心
周智強激動晃動，後背磕到了椅背上
而椅背剛好有一條凸起的刺
力的相互作用，他背後被劃破了一道口子，鮮血溢了出來
而這個動作，好像是撕開了一道口子
陸尋在那一瞬間，頭好像被重擊，嗡嗡嗡持續了一秒，才恢復過來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身邊的阮阮
一看嚇一跳，他連忙拉過她
“你怎麼了？”
只見阮阮淚流滿面
黑色的墨汁般的淚水從她眼睛流下，一滴滴跟不要錢似的，滴在地上
阮阮盯着着周智強
周智強好像在忍受着什麼，臉色也是由青轉白
“阮阮？？”陸尋喊着阮阮
阮阮雙眼是散的，沒有聚焦
阮阮被一股巨大的情緒沖擊，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
“好多，好多，好多！”阮阮流着淚，小嘴巴抖着，可憐的幼崽模樣
“好多？什麼？”陸尋感覺手下的阮阮好像在發抖，他心中疑惑，紙人也會怕冷嗎？但還是用毯子把阮阮抱起來！
”好多，好多汪汪汪，還有喵喵喵！”阮阮抽泣着
她的面前，一大片殘缺的靈魂在飄蕩，而它們散發出來的怨恨，悲傷，難過，痛苦
阮阮全都感同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