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漁在山洞裏左瞧瞧右看看,最後將靈位放在左側石壁下端的一個凹槽上,還用一塊布將它蓋上。
“夫君,你好好蓋上被子,可千萬別着涼了。”
突然間,謝止淵豔羨故去的兄長,他死後,定然無人能這般對他的靈位。
“夫君睡這裏,我也要睡這裏。”兩三下,沈漁的床也在那鋪好了。
想象中的阻礙沒有發生,這般順暢的在山洞住下來,謝止淵懷疑眼前的真實性。
“果然我是能的媳婦。”沈漁滿意急了,隨後走向謝止淵,“小叔子,你睡哪?”
謝止淵指着他斜上側,也就是洞中右邊,“止淵在這歇息。”
“那我給你鋪上被。”沈漁一把抓上謝止淵的包袱,就去右邊鋪床。
“嫂嫂,不可。”
謝止淵沒有沈漁快,沒奪得過他衣物被褥的包袱。
沈漁抱着包袱詢問,表情十分不懂,“小叔子,你怎麼總是這不可、那不可?”
謝止淵沉着氣,耐心解釋,“止淵的事情,自當自己來做。”
沈漁眉頭蹙得老高,“小叔子,你這人好奇怪,你嘴上說着我們是親人,可是我幫你做點什麼,你就這不行,那不行的。
你腿腳不方便,難道親人之間互相幫忙不應該嗎?還是你就沒有把我當親人?”
可能因爲沈漁的語氣沒有同情與憐憫,只在述說一個事實,謝止淵並沒有因爲對方提他腿腳時難堪。
“嫂嫂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鋪被這種事情,當止淵自個兒來做,不能勞煩嫂嫂。”
沈漁真沒鋪被,而是又回到謝止淵面前,朝他打量幾眼。
謝止淵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嫂——”
話沒問出來,謝止淵就被沈漁一個公主抱端到了懷裏,眨眼間,他到了斜上方包袱邊。
沈漁非常大氣地說道,“小叔子,這樣你就可以自己鋪被了!”
“……”謝止淵思緒已經完全宕機。
半晌回過神,人又咳上了,但又急着將事情說分明,“嫂嫂,你我之間萬不能這樣。”
沈漁歪着頭裝糊塗,“小叔子,我們不能哪樣?”
磨磨唧唧的男人,真想一掌把人劈暈了,她一個人把事情了,免得這不可那不可的。
謝止淵努力抑制咳嗽,壓下心頭急促心緒,“嫂嫂,抱人的事兒以後萬不可有。”
“你說夫君與我都是你的親人,可我夫君能幫你,爲什麼我就不能幫你?原來,只有你與夫君才是親人,我不是。”沈漁低下頭,情緒很是低落。
這委屈的模樣,謝止淵都覺得是他的言語過於苛責了她。
嫂嫂現在不過是孩童的心思,哪能顧及諸多世俗理念,他應該耐心引導才是。
“嫂嫂與兄長皆是止淵的親人,但男女有別,禮不可廢。”
沈漁據理力爭,“既然我們是親人,你這個親人有困難需要幫助,就因爲我是女的就不能像夫君一樣幫你,你這是,你這是——性別歧視。”
謝止淵:“……”他該如何與嫂嫂言明他與她的界限。
見謝止淵不說話,沈漁生氣了,把小土鋤提到手裏,氣呼呼往外走,“不跟你玩了,我要一個人挖野菜去。”
“嫂嫂!”謝止淵喊不住人,最終只能沖山洞口叮囑,“別走遠。”
不走遠才怪,一出洞口,懵懂傻純的沈漁一瞬間沒了。
沈漁向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盛夏的山林裏真是涼快,她不是不想恢復正常的模樣,但她要是恢復正常。
謝止淵這個病秧子怕不是被氣死,就是要天天要當一只驚弓之鳥,把他自個兒給耗死。
沈漁走到林子裏,手指微微一動,三米之內的花草藤蔓在擺動着。
果然,木系異能覺醒了。
沈漁以最快的速度偏離山洞,在一處草叢繁密的地方,將屍兄從空間扔在了地面上。
隨着沈漁催動異能,三米內的花草藤蔓紛紛猛長,以屍兄爲中心向中間覆攏。
片刻間,屍兄化作一團血水融入土壤之中,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這一處的花草藤蔓生機更加盎然。
感應的花草的愉悅,沈漁的異能又往上提升了。
再催動異能,樹上的樹枝都能朝她探下頭。
沈漁拾着的柴火就往空間一扔,沿路將能吃的蕨類、荇菜之類揪下來丟在了空間裏面。
還在草叢裏扒出了一些野山菌,還發現了野山椒和茱萸。沈漁催動異能,將整拔起,丟在了空間。
野豬、老虎、黑熊、狼。
她在這轉了半天,她是一只都沒見着,英雄絲毫無用武之地,白費一身力氣。
當前邊的草叢有點動靜,沈漁眼神都亮了,有只野兔也不錯,撿上一樹枝朝那投過去,草叢裏晃動兩下不動了。
沈漁走了過去拿起那樹枝,下頭扎的不是什麼兔子,而是一條兩米長烏梢蛇。
蛇也行,橫豎它也是肉。
她今也是要吃上肉了。
選擇這個山洞住下,也是因爲附近有一小澗的山泉水流動,有水源。
沈漁從空間裏將砍柴刀和存錢的那個壇罐拿了出來。
壇罐清洗淨,盛了一小壇罐水,把蛇頭剁了,又將烏梢蛇處理成段丟在了裏頭,野山菌洗洗也丟在裏頭。
這一頓,妥了!
蛇血與蛇膽沈漁也留了下來,放在空間內的碗裏面,待要用時再取。
回山洞時,沈漁背着一大捆藤蔓纏着的柴火,前抱着一大把野菜。
沈漁生氣中,不理會謝止淵,將野菜放好,又將一大捆擺柴火甩下。
謝止淵見她平安回來,提着的心也落了地,嫂嫂這一句話都不說,是真的生氣了。
洞內,帶來的吃食與用具皆已擺置好,男人衣裳下端卷有不少土塵,他也不甚在意。
他的前面還聚了好幾個不太大的石塊。
無了輪椅的輔助,生存能力去了一大半,謝止淵臉上略有挫敗感,但又不得不繼續堅持下去。
他不得不得主動打破僵持的氣氛,“天色不早了,等會得做吃的,嫂嫂,能否將洞口的兩塊石頭搬過來搭灶台。”
沈漁搬來洞口附近的兩塊石頭,放在小石頭旁邊,也不用謝止淵動手,她兩三下將灶台搭上了。
謝止淵瞧着大小石頭搭建的臨時灶台,心上蒙一層疑色,“嫂嫂,你是不是記起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