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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要臉!當街脫衣服去挽留我家蔓梨的老公,你怎麼不直接去賣?”
頭皮猛然傳來撕扯感,陳聽瑤吃痛。
她拼盡全力掙脫。
所幸,那人壓打不過跆拳道黑帶的陳聽瑤。
到最後,這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重重倒在地上。
陳聽瑤總算鬆了口氣。
突然,婚紗店門口不知何時聚集了一幫媒體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懟到陳聽瑤面前,黑壓壓一片。
相機快門的“咔嚓”聲瘋狂響起。
巨大的羞辱和心痛如同海嘯股將陳聽瑤淹沒,她呼吸急促,渾身顫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尖叫出來!
陳聽瑤搶走一旁的裝飾布料,勉強蔽體。
離開之前,她猩紅的眼掃過剛才拿起手機拍照的每一個人。
“照片都給我刪掉,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結果卻沒有人停下動作。
反而惹起陣陣譏諷和嘲笑,不絕於耳。
“她這是在自暴自棄脫衣勾引男人?恬不知恥的女人,活該被段總拋棄!”
“段總睡爛了的玩意,不如趕緊明碼標價,找下家。”
陳聽瑤咬緊牙關,才勉強咽下喉間的恥辱。
她剛想去警局報案。
沒想到,段言徹的邁巴赫刹停在陳聽瑤跟前,攔住去路。
“讓開,我要去報警。”
段言徹推門下車,點燃指尖香煙:
“那人是蔓梨的親爹,若是進了監獄,會對蔓梨的未來有影響。”
“你知道的,只要我開口,全京北無人敢接你的案子。”
這次,他又在不分青紅皂白的偏袒。
有那麼一瞬間,陳聽瑤很想問問段言徹,他在這七年到底把她當成什麼了?
可有可無的玩具?
還是隨叫隨到的床伴?
但話到嘴邊,她卻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反正他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沉默片刻後,陳聽瑤仰起臉,一字一頓道:
“如果說,這件事我一定要追究呢?”
段言徹眉頭不耐煩蹙起。
“明天我要參加跟港城陳家的地皮談判,沒時間跟你浪費。”
“既然你不聽話,不如進監獄好好反省反省。”
男人頓了頓,惡劣地沖陳聽瑤臉上呼出一個煙圈。
“至於罪名......不如就尋釁滋事吧。”
“你!”
陳聽瑤氣極反笑,“爲了保護方蔓梨,你竟然要把我送進監獄?”
段言徹點點頭,沒有半點猶豫。
“行啊,”
陳聽瑤眸光驟滅,唇角淒然勾起,“你最好不要爲今天的所作所爲後悔。”
段言徹心中莫名一痛。
可身旁再次響起方蔓梨的抽泣聲,他再次冷下臉,轉身離去。
“乖乖接受懲罰,別說氣話。”
很快,陳聽瑤被一擁而上的保鏢押走。
離開前,她沖段言徹的背影,竭盡全力地嘶吼道:
“段言徹!我們分手!”
淚水模糊的視野中,男人腳步隱約一頓,但始終沒有回頭。
監獄裏,陳聽瑤被手下粗暴推進牢房。
從鐵門哐當一聲關閉的那刻起,心中的失望徹底積攢成絕望。
昏暗的牢房中,所有犯人對陳聽瑤群起而攻之。
陳聽瑤像只困獸,發了瘋般跟她們撕扯、扭打在一起。
可惜,終究是寡不敵衆。
一天一夜後,陳聽瑤倒在地上,像破布娃娃般仍由她們踢踹。
不遠處,散落着一條被扯斷的星月寶石項鏈。
是她與段言徹的定情信物。
可如今,卻像極了他們間的感情。
破碎、蒙塵,被人踩在腳下。
意識漸漸迷離之際,鐵門突然被人猛然踹開,伴隨一道急促的呼喊聲。
“阿瑤!”
......
另一邊,段陳兩家談判當天。
段言徹臉色極冷,修長的手指一下下敲擊着桌面。
“陳家的代表,這是不打算來了?”
距離談判的原定開始時間,已經過了整整一個小時。
察覺男人的不耐煩,手下弱弱解釋道:
“段總,聽說是陳家那邊遇到了綁架,所以在路上耽誤了......”
“綁架?”
段言徹眼睛微眯。
心裏對陳家的代表愈發多了幾分興趣。
這時,門外清晰傳來高跟鞋的噠噠聲,步步近。
在場所有人紛紛向門口投去好奇的視線。
連段言徹都饒有興味地挑起眉:“終於來了。”
隨着大門緩緩開啓,一道熟悉的倩影躍入眼簾。
段言徹呼吸猛地一滯:“陳家代表,怎麼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