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黃毛自己。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黃毛掏了掏耳朵,一臉荒謬。
阮蘭茵一字一頓,清晰的重復,“我說,用你的車,跑一圈。”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這鄉下妹瘋了吧?”
“借黃毛的車跑?她知不知道黃毛那車調得有多賊?”
“這他媽是裸的挑釁啊!”
黃毛反應過來,氣得臉都綠了,破口大罵:“你他媽做夢!老子的車也是你能碰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周子瑜拍了拍自己的車,“阮妹妹,開哥哥這車吧!隨便開,撞壞了只要人沒事,哥哥無所謂。”
黑蛇抱着胳膊,眼裏的玩味達到了頂點。
這姑娘,每一步都出人意料!
阮蘭茵對黃毛的暴怒視若無睹,慢悠悠的走到那輛蘭博基尼旁邊,伸手輕輕敲了敲引擎蓋,發出清脆的響聲。
“車是不錯,可惜……人配不上。”她抬眼,目光帶着憐憫掃過黃毛。
“你他媽……”黃毛氣得要沖上來。
阮蘭茵打斷他,唇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急什麼?怕我開你的車,跑得比你還快,讓你沒臉?”
“老子會怕你?”黃毛最受不得激將法,額角青筋暴起。
“那就別廢話。鑰匙。”阮蘭茵掌心向上,伸到他面前。
“還是說,你不敢?”
“我不敢?老子有什麼不敢!”
黃毛熱血沖昏頭腦,一把掏出車鑰匙,狠狠拍在引擎蓋上!
“給你開!老子倒要看看你怎麼死!”
他喘着粗氣,惡狠狠的指着阮蘭茵:“但你聽好了!老子也參賽!我就開我兄弟那輛同款的Huracan。咱們賽道上見真章!”
“你要是蹭掉我的車一塊漆,或者輸給了老子……我讓你爬着下山!”
阮蘭茵不動聲色的撥開他的手指,她不太喜歡別人用手指着她。
這要不是用他這破車,今天他的手就廢了。
“謝了。”阮蘭茵雲淡風輕的去拿鑰匙。
指尖剛觸到鑰匙,黃毛猛地用手壓住!
臉上露出惡毒又得意的獰笑:“光比多沒勁?既然要玩,就玩大點!咱們得加點彩頭!”
“怎麼?這場比賽的彩頭還不大???”
阮蘭茵抽回手,不想被他碰到。
黃毛的目光淫邪的在阮蘭茵身上掃了一圈,看着她那雙筆直的長腿,舔了舔嘴唇。
“你要是輸了,今晚就乖乖跟我走!老子讓你好好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開車!”
這話裏的下流意味昭然若揭,周圍響起一陣不懷好意的哄笑和口哨聲。
周子瑜和姜亮的臉色陰沉下來,剛要開口阻止,阮蘭茵忽然笑了。
“跟你走?你也配?”
“賭注可以加。但你的籌碼,太髒了,我不感興趣。”
“我們賭點淨的。”
黃毛點頭,“好啊!你要是開我的車,跑不進前三,我要你跪下來,當着所有人的面,給我磕三個響頭!說黃毛哥我錯了!”
“好啊。但如果我贏了你這輛寶貝車,就歸我了。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說茵姐我錯了。”
“以後在環山路,你見到我,就得叫一聲茵姐。”
“要是賭不起,現在就滾。”
黃毛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這賭注太大了!這車是他的命子!況且叫她茵姐?他以後還怎麼混?
可此時此刻,他已是騎虎難下!
“賭……賭就賭!老子怕你不成?”黃毛色厲內荏地吼道。
阮蘭茵拿起鑰匙,不再看他,拉開車門,利落的坐進駕駛艙。
“成交。”
她熟練地調整座椅,方向盤,系好安全帶。
那姿態,一點不像坐進一輛陌生的超級跑車,就像自己的老夥計。
啓動!
轟——!!!
V10發動機發出狂暴的聲浪,震懾全場。
阮蘭茵透過車窗,看向外面臉色鐵青的黃毛,以及眼神炙熱的黑蛇和若有所思的銀狐,淡淡開口:
“現在,讓你看看,什麼叫做人開車,不是車開人。”
說完,她輕點油門,蘭博基尼發出低沉的咆哮,精準的倒出車位,駛向起點。
黃毛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愛車被如此輕易地馴服,心裏涌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黑蛇大笑一聲,沖向自己的保時捷:“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銀狐把剛剛發生的一切都盡收眼底,也默默坐進了駕駛室。
其他參賽者也都坐進車裏,駛向起點。
周子瑜和姜亮來到阮蘭茵面前,敲了敲車窗,“阮妹妹,別鬧了,跟哥哥們回去吧!”
阮蘭茵沖他們揮揮手,示意他們讓開。
起點線上,引擎的咆哮聲震耳欲聾,數十輛蓄勢待發的猛獸。
信號燈由紅轉綠的一刹那!
“轟——!”
超跑如脫繮的野馬,瞬間沖出!
黑蛇的保時捷憑借恐怖的起步能力一馬當先,銀狐的GT-R緊隨其後。
阮蘭茵的蘭博基尼,起步顯得異常平穩,有些遲疑,被拉開了幾個車身。
“哈哈哈!我就說她是裝!”黃毛在車裏通過電台聽到起跑情況,得意地狂笑。
“連彈射起步都不會!等着給老子磕頭吧!”
山頂上圍觀的人群也發出一陣噓聲。
當賽車呼嘯着扎入第一個急彎時,所有人的嘲笑聲像被一刀切斷!
只見阮蘭茵駕駛的蘭博基尼,在入彎前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車速快得令人心髒驟停!
在即將撞上護欄時,她腳下刹車輕點,方向微打,車身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流暢軌跡,緊貼着彎心劃過,出彎的加速沒有絲毫拖沓,咬住了前方車輛!
“這線位……這刹車點……”
有懂行的車手失聲驚呼,“她怎麼敢這麼晚刹車?”
接下來的連續彎道,成了阮蘭茵一個人的表演舞台。
她的駕駛風格,與黑蛇的暴烈和銀狐的詭秘截然不同。
是一種絕對的精準和機器運算般的完美。
黑蛇從後視鏡裏看着那輛如影隨形的蘭博基尼,額角滲出細汗。
銀狐的眼神也變了,這女人,真是出乎他的預料。他之前的漫不經心迅速被專注取代。
黑蛇求勝心切,入彎稍快,車尾失控甩出!
千鈞一發之際,緊隨其後的阮蘭茵,沒有趁機超越,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動作!
她的蘭博基尼以一個精妙到巔峰的側滑,車頭以一個微小的間距,擦着黑蛇失控的車尾掠過。
同時,她的車輪壓上了路肩的一小片草地,利用這抓地力的變化和車身姿態的精確控制。
不僅完美規避了碰撞,更是借勢完成了超越,一下子來到了第二的位置,緊咬銀狐!
“死亡之舞!是幽靈的死亡之舞!”
山頂上,喊這句話的人是三年前混跡亞洲地下賽的老車手。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聲音充滿了驚恐和狂熱!
“只有傳說中的幽靈!才能在那種情況下用那種方式救人兼超車!她是幽靈!幽靈回來了!!”
“幽靈?”
“那個三年前橫掃所有賽道,然後神秘消失的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