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很豐盛,除了可口的飯菜,斐還開了幾瓶新上市的罐頭和酒。
他臉上頂着個明晃晃的巴掌印,穿着圍裙坐在莊年的右手邊,給雄蟲一邊殷勤的夾菜,一邊討好道:
“這些罐頭都不是甜的,您嚐嚐,有喜歡的我再多買些。”
軍雌果然是個合格的雌侍,管家第一天做的第一頓飯,就讓本來冷着臉的雄蟲面色和緩起來。
莊年嚐了嚐,都挺不錯的。
斐認真觀察着雄蟲的反應,將他喜歡的罐頭口味暗暗記在心裏,看他吃的還算開心,就尋着機會道:
“雄主,我們以後中午在軍部吃,晚飯回家吃吧,您喜歡吃什麼,我給您做好不好?”
莊年這一周的三餐都是在軍部解決的,大食堂的菜色比不得小食堂,吃了這麼些天,確實膩了。
點點頭。
斐立馬開心的笑了笑,吃完飯屁顛屁顛的跟着自家雄主上樓,一路跟到了主臥門口。
莊年停步,問差點撞到自己背上的色蟲子:“你跟着我什麼?”
軍雌對着手指看腳尖,耳朵紅紅的問道:“雄主,您需要服侍嗎?”
莊年直接關門。
“可以請您再考慮一下嗎?”斐伸手擋住門,膽肥道:“我想和您睡覺。”
莊年奇怪哪裏出了錯,這蟲子怎麼越來越厚顏膽大了?涼聲道:“先前我打你太輕了是不是?”
斐眼睛一亮,“那雄主打的重一點,是不是我就可以和您睡覺了?”說着一個閃身擠進來,跪在雄蟲腳邊道:“雄主,您打吧。”
莊年:“……”這蟲子不止色,還有點變態。
莊年沒有施虐的癖好,所以斐也沒有留宿的機會。
子一如既往細水長流的過。
軍部的文職比想象中還要簡單,說是必須掌握的腦機連接,也都由軍雌來完成。
畢竟雄蟲沒有精神力,也沒有進行過專業學習,並不適合高強度的數據處理,所以除了跑腿送文件,不會有高難度的工作分配到他們身上。
而軍部大樓足足數十棟,每棟千層之高,每層的辦公間少則幾十,多則上百,除了極特殊需要文員跑電梯親自送到的,大多都由傳送室投遞完成。
省力,高效,不用動什麼腦子,但只是這樣,也有雄蟲不願意去做。
布置工作的軍雌將並不怎麼重的文件幫忙搬到傳送室,囑咐道:“這些文件需要在中午前全部投遞出去,請快些。”
六只雄蟲,只有三只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傳送室門關上的一瞬間,念遠就小聲抱怨道:“那三個家夥總是偷懶,也太過分了吧。”說着將手裏的文件一摔:“煩死了。”
長雲聳肩:“誰讓人家是B級雄蟲呢?誰讓我們只是C級呢?”
念遠生氣:“那莊年還是A級呢!他都沒耍血脈威風,他們區區B級的蟲子,憑什麼啊?”說着看向莊年:“莊年,你說是不是?”
莊年沒回,識別身份後,一個巨大的多維立體屏幕拔地而起,出現在了他的腳邊。
念遠被屏幕上快速閃過的數據流晃的眼暈,問長雲:“這怎麼弄?”
長雲也無從下手,他看着傳送室裏那些密密麻麻標着編號的小盒子,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看莊年。
得!
之前一周的崗前培訓,訓了個寂寞。
莊年將文件上的地址編碼放到屏幕上掃描,對應的投遞盒彈出後,讓念遠和長雲跑腿去送,不忘提醒他們:“記得核對文件和盒子上的地址是否一致。”
三蟲分工,最輕鬆的是莊年,最勞神的也是他了。
念遠累的不行,一邊扶着膝蓋大喘氣,一邊將手裏的文件遞給長雲:“我不行了,得歇歇,這文件和你手裏的是一個樓層,盒子挨着,你一起送了。”
長雲也累,匆匆看了一眼懶得核對,直接按了投遞。
這樣不認真的後果就是理所當然的出了錯。
下午上班時,各部門紛紛發來通訊,詢問送錯的文件是怎麼回事?其中就有斐。
巧的是,與他錯換文件的,正是圖南。
按規定這是要問責的,但念在三只雄蟲都是剛上手,也沒造成什麼損失,上司替他們擔了責,簡單的訓斥了幾句後,讓他們去道歉,順便把錯投的文件趕快換回來。
斐與圖南的辦公室同樓同層,因知道他對自家雄主的心思,便讓修爾拿着文件直接去換,被拒絕了。
圖南非常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讓部下準備了禮物糕點水果和茶水,拿着鏡子打理自己亮眼的金發。
想着等會兒來的如果是心儀的雄蟲,那就風度翩翩笑臉相迎溫柔以待,要是……
後來給斐和圖南道歉換文件的是念遠,被圖南劈頭蓋臉毫不客氣的狠狠訓了一頓不說,道歉都不原諒。
念遠哭的眼睛都紅了,吸着鼻子道:“他怎麼那麼凶啊,我又不是故意的,上次瞧他熱情洋溢,還以爲很好相處呢,沒想到這麼刻薄,嗚~”
這算是個教訓,也點醒了其他三只偷懶的雄蟲。
大家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爲了找優秀的軍雌結婚,如他們這樣的文職很難接觸到高階軍官,常也少有需要親自送達的特殊文件,而錯投文件,貌似是條捷徑。
念遠不忿:“我們犯錯挨罵總結經驗!他們偷懶耍猾還投機取巧!憑什麼啊?”
他問莊年和長雲,“怎麼辦啊,我們要不要也這麼做啊?我聽說他們已經有蟲釣到少將,都開始拍拖了,我們別說少將,少校都見不到。”
長雲有些猶豫,“這樣不好吧,老是出錯會耽誤別蟲工作的,我們也會被處分。”
念遠:“可你看他們送錯那麼多文件不也好好的嗎?比起認識優秀的軍雌,就算被記過受處分又有什麼呢?再說我們是雄蟲,沒蟲會爲難我們的。”除了那只金發碧眼脾氣壞到一定程度的臭家夥!
長雲被說的有點意動,看莊年:“莊年,你覺得呢?”
軍雌聽力極好,來接莊年下班的斐在門外頓足。
屋裏傳來雄蟲輕飄飄的聲音:“沒興趣。”低沉悅耳,一如既往的好聽
修爾和焦尼齊齊看向自家中將,眼神揶揄。
斐苦笑。
心說你若真沒興趣,就不該來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