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睡了三四個小時,賀京又爬起來上學去了,在教室裏撐着下巴走神。
下課鈴響了也沒察覺,直到方庚站起來,把手裏厚厚的高數書甩他後腦勺上:“想什麼18禁呢想一上午!”
賀京腦袋往前一撲,脖子差點給他打錯位,紅着耳道:“什麼18禁!”
“就你那無處安放的小眼神。這麼說吧,和咱倆頭回看鈣片的時候一毛一樣。”
方庚雙手環挨坐在桌邊,一臉“小樣兒還想瞞爸爸”的高能表情。
賀京的腦補被猜中,耳朵像是要滴出血來,強裝鎮定抱着書也站起來:“少散播謠言了!誰跟你看鈣片,那是個文藝片好嗎!”
方庚無視賀京的解釋,一把撈過他脖頸,色兮兮耳語:“什麼新片子啊,讓我們賀少爺這麼回味,麻利點兒分享給我康康!”
由於賀京在家十分得寵,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打個噴嚏都得上醫院檢查那種,久而久之就有“賀少爺”這個方庚專屬調侃外號。
兩人打從生下來就是好基友,賀京性格軟還有點小天真,在學校的時候都是方庚在罩他。
賀京有事也會找方庚說,這會兒用手肘捅了捅對方的腰:“那個,我跟你說件事,你別太吃驚。”
方庚吊兒郎當攬着他往外走,瀟灑應道:“我吃魚不吃鯨,你說。”
賀京嗓音微顫:“我跟沈晏安做了。”
方庚的身體一下僵硬,高數書啪一聲砸地上,秒速之間又彎腰撿起來,沖賀京吼道:“你他媽再說一次?!”
賀京就知道對方會反應極大,連忙上手捂住他的嘴,拖到沒人的地方去。
方庚的心情就跟自個兒種的大白菜被討厭的豬拱了一樣,沒好氣盯着賀京:“你說清楚!怎麼回事?!”
賀京小心翼翼說了個大概,沒提沈晏安拔吊無情的事兒,怕方庚會氣到爆炸先掐死他,再到沈晏安面前去架。
“你是不是蠢啊賀京?!他到時候可以說自己酒後亂性,你呢?!”方庚反復深呼吸,看起來是真的很生氣。
哪怕賀京告訴他跟別人一夜.情了,他都不至於氣成這樣,偏偏是動了真感情的沈晏安,照對方這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勁兒,早晚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所以他打算跟你好了?”方庚頂着一張煩躁臉問道。
賀京心裏也不痛快,盡管知道方庚是爲他好,但是對方脾氣太沖了,說話刺耳!
“大家都是成年人,想做就做了……我又不是女人,難道還要他負責嗎?!”
雖然嘴上這麼杠,賀京心裏其實還是希望沈晏安負責的,避免不了的失落和心虛,低下腦袋。
方庚氣笑了:“你玩得很開啊賀少爺,你是這種人嗎?!”
純情得跟什麼似的,還要學別人灑脫大方,不想想自己玩得起嗎?!
賀京知道自己玩不起,很無奈地攤手:“那我能怎麼辦?我又拒絕不了他,寬肩窄腰六塊腹肌呢……”
方庚木着臉,心說老子也寬肩窄腰六塊腹肌,你看過還不是無動於衷!
賀京趁機推着他往樓梯口走,撒嬌賣萌道:“別說了別說了,我們先去吃飯吧,我快餓死了。”
方庚順着台階下,冷不丁回頭問:“你們……戴套的吧?”
賀京點了點頭,方庚咳一聲解釋說:“沈晏安那種二世祖,裝着性冷淡還不是把你騙上床了?私底下誰知道什麼樣!”
爲了增加可信度,他又補充道:“況且他跟周勉哥倆兒好,能淨到哪裏去?!”
方庚話一落,腦袋轉回來的時候撞上周勉從拐角出現,站在下方望着他們邪魅一笑。
方庚和賀京同時住了腳。
周勉長長嘶了一聲,走上來拍方庚的肩膀:“我好像聽到有人說我髒啊?!”
方庚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沒想到背後講壞話當場被抓住,硬着頭皮迎上周勉人的目光,脆捅開了道:“帶人到外聯部的教室做,學長不嫌髒嗎?”
周勉眼裏閃過一秒厲色,很快被笑意覆蓋,低聲在方庚耳邊道:“原來是你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