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中藥
等將黛姻情緒安撫好後,謝痕這才重新問起今的事情。
黛姻方才趴在他身上哭了一場,此刻有些不好意思,將宋懷柔邀請她的事情說了一遍。
謝痕蹙眉,宋懷柔想要做什麼事情他管不着,只是若想要黛姻因牽扯其中的話,他不會答應。
黛姻低着聲音,“我將小叔的喜好告知她以後,便離開了。”
謝痕聽到這話不解,“告訴她做什麼?”
黛姻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看他,“小叔不必瞞我,我心中清楚,宋姑娘後會成爲你的妻子。”
“我想着既然如此,便是告訴她也無妨。”
謝痕抬手摸上她的額頭,“也沒發燒,怎麼就開始說胡話了?”
盛京這些事情傳的沸沸揚揚,他本來想給宋懷柔留幾分薄面,便只單獨去點醒了她,沒想到這一番謠言倒是讓自家小姑娘給聽着了,記在了心裏。
他開口,“我與她沒有半分關系,下次不必顧忌,見到她大可繞道走。”
黛姻聽到這話一愣,“可是…若是真沒有關系,那小叔爲何答應明陪她去冬獵。”
她眼中閃過一番希翼,要是生怕被打斷一般,很快又接着開口,“如果沒有關系,小叔明能不能不去冬獵。聽說南城的梅花開了,我一直想去,還沒來得及去瞧瞧。”
謝痕一頓,他不願將那些陰暗的事情告知黛姻,這種知道的越少就越好。
黛姻就待在府中,一輩子不接觸這些陰謀詭計,平安開心就好。
他停頓了一瞬,開口,“等明,我將事情處理完就陪你去,好不好?”
這話算是委婉的拒絕了她。
黛姻眼中那一抹希翼,在此刻轉爲了自嘲。
謝痕不過說兩句好聽話來安撫她,她怎麼還真信了,她明明早就知道的,就算他不喜歡宋懷柔,也絕對不會喜歡自己,爲何還要不死心去問上這樣一嘴,徒增傷心。
她垂首,有點沮喪,“我知道了。”
見黛姻委屈模樣,謝痕安撫般摸了摸她的發梢,“你乖一些,等這件事處理完,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
次一早,謝痕帶了一隊侍衛,策馬朝夙山趕去。
宋懷柔先是邀請自己去冬獵,說是有容王的消息,又朝黛姻打聽了自己許久。
莫不是太後那邊的埋伏?他要看看,究竟想耍什麼花招。
夙山是專門用來冬獵的場地,外圈全都圍了起來。
他下馬以後,帶着侍衛往約定的地點趕去。
此刻,雪中營帳旁,擺着一張桌案,瓶中着素梅,旁邊放了一壺熱茶。
宋懷柔穿着素色襦裙,外頭披着一件紅色披風,坐在桌前,瞧着像是雪地中綻放的一朵紅梅,奪眼至極。
謝痕那居然敢拒絕她,她這人,從小養尊處優,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謝痕越是這樣,她就越是要將人收入囊中。
她眼中滿是自信,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發梢。
男人大多都是下半身動物,想來謝痕只是沒有遇到自己這樣的,也不會例外。
謝痕瞧見她,見周圍沒有埋伏的痕跡,招手示意自己身邊的侍衛停下,獨自走上前去。
宋懷柔轉頭,臉上擠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沒有想到他還帶了一隊侍衛過來,笑容微微僵住。
謝痕坐在她面前,“你說有容王的消息,現在我過來了,可以說了。”
宋懷柔語氣中有幾分不滿,“我說了讓你前來,你帶這一隊人來是什麼意思,防備我?”
謝痕輕笑,身子稍稍前傾,“宋小姐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難道不需要防備嗎?”
宋懷柔本來對面前這個男人只有滿滿的征服欲,可在他靠前的瞬間,心髒突然猛的跳動起來。
她攥着茶杯的手微微握緊,面上神色不變,“讓他們退下,我就告訴你。”
謝痕皺眉,卻還是擺手讓侍衛們離遠。
“現在可以說了吧?”
宋懷柔沒說話,倒了一杯茶水遞到他面前,“別這麼火氣大,喝了這杯茶,我就告訴你。”
謝痕已經沒什麼耐心了,他開口,“事不過三。”
將茶放在鼻尖輕嗅,確定沒什麼問題之後,一口喝下。
宋懷柔面上掛出得逞的笑容,“這是自然。”
這茶水中加了無色無味的情藥,她早調查到謝痕有醫術在身,特意替他選的。
她緩緩開口,“我曾在父親書房外面聽到他們議論容王,說是容王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才被綁了去。”
不該得罪的人?
天子腳下,除了宮裏面那幾位,還有哪個敢對容王這樣?
謝痕心中早就已經想到這一層,此刻語氣有些不耐煩了,“沒了?”
他站起身來,“宋小姐若是還找我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這話轉身便想要走。
宋懷柔見他要離開,心中着急,猛地站起身來,“謝痕,不許走!”
她繞到了謝痕面前,抬手擋住了他。
那些丫鬟侍衛們都極有眼色的背過身子。
宋懷柔眼眶微微泛紅,拿出柔弱模樣,“盛京人人都知道,你我兩家不將定下婚約,我早就已經在心裏面認定了你。”
謝痕只覺得她這番話可笑,“那跟我有什麼關系?”
見謝痕無動於衷,宋懷柔眼中閃過一抹狠勁,猛的將披風解開,撲了上去。
爹爹說了,若是與謝家婚事不成,就要將她許配給靖王。
靖王雖也算有權有勢,可姿色平庸,府中早有早幾門姬妾,與謝痕如何能比。
她認定了謝痕,他的人,還有他的權勢。只有這樣的人,才配成爲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