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讓沈聽晚陪葬吧
君翊見着蹙眉:“你又沒生病,何必吃的那麼清湯寡淡。”
沈聽晚撇了撇嘴回應:“我喜歡清淡些。”
君翊沒再出聲,只是心裏卻悄悄記下了。
皇宮裏。
芳嬤嬤一早便帶着元帕回了宮。
此時慈寧宮內,皇帝與太後正一同用着早膳。
“難得皇帝政務繁忙,還來陪哀家用膳,今兒皇帝多吃些,哀家看着你似乎瘦了。”太後說着便示意宮女給皇帝盛了一碗當歸烏雞人參湯。
“母後這話說的,好像是怪兒臣不勤來陪母後啊。”
“哀家知道你忙,哪能叫你來陪着,咱們母子倆能夠一起用頓膳,就已經知足了。”
“太後娘娘,陛下,芳嬤嬤回來了。”太後身邊嬤嬤腳步輕聲走進來。
“傳她進來吧。”
不多時,芳嬤嬤滿臉笑意手上還拿着一個方盒子走進門來,恭敬跪下行禮:“奴婢參見陛下,太後娘娘萬安。”
“起來吧。”太後漫不經心地道。
“多謝太後娘娘。”芳嬤嬤走上前一步又緩聲道:“昨晚翊王殿下與王妃已順利圓了房,這是奴婢從王府帶回來的東西,請陛下,太後娘娘過目。”
說着,便見芳嬤嬤將手上的盒子緩緩打開,露出裏面那塊染上一抹紅的元帕來。
太後淡淡掃了一眼,輕哼道:“她倒是聽話。”
芳嬤嬤隨聲附和道:“太後懿旨,翊王妃想來不敢不從。”
“嗯,事兒辦的不錯。”
皇帝沉思一瞬,轉眼看向太後道:“母後,兒臣心有不解,請母後解惑。”
太後手上的動作一頓,轉眼看向身邊服侍的宮女:“你們都先下去吧。”
“是。”
看着宮女嬤嬤走出門後,太後的眼神才移目看過來:“皇帝是想問,哀家爲何會將沈聽晚嫁去給翊王吧?”
皇帝點點頭,不解問道:“是。”
太後抬頭看了皇帝一眼:“沈家曾受先帝看重,更何況手握重兵,若不如此,皇帝可能平息沈家之怨?”
聽見太後的話,皇帝眉頭一皺,眼底閃過一絲沉色:“可話雖如此,可讓沈聽晚嫁給翊王,豈不是讓沈家與翊王牽連在一起?”
“哼!翊王現如今不過就是個廢物,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如果說君翊身子是個好的,太後自然不會答應這門婚事,只不過現在......哼,本不足爲懼。
聽見這話,皇帝贊同地點點頭:“母後所言極是,只是翊王現在的情況,母後也是知道的,他本沒能力誕下子嗣,母後爲何還要讓沈聽晚給他延嗣呢?”
太後爲抬了抬頭,此時慈祥的面容下,閃過一絲陰沉的目光:“自然是給沈家那丫頭一點教訓。
此番固然太子犯錯在先,但沈聽晚大鬧東宮,狀告到御前,致使皇室顏面受損,實在罪無可恕。
不過礙於沈家現在在朝廷上的威望,也不能明不張膽懲治沈聽晚。”
太後原本想着讓沈聽晚見到君翊那個廢物之後,會崩潰拒絕,到時候再治她一個抗旨不尊的罪名,只不過她沒想到沈婷婉竟然這麼聽話的順從。
是她小看着丫頭了......
太後想着,心裏不禁覺得有些惋惜。
這般能容忍的,難保他不成大器,可惜了,不能爲皇室所用。
皇帝嘆了口氣,沉聲開口:“朕這些年因着先帝的面,太過抬舉沈家了,不然皇後也不可能這麼盼着讓沈聽晚嫁給太子的。”
太後的語氣一冷:“哼,皇後那個見識短的能懂什麼!沈家權勢滔天,難保不成大患。
哀家原本想着,等沈聽晚嫁給太子誕下皇子之後,再找個罪名廢了她太子妃之位,趁此機會給沈家來個重創,不過現在也不必費那個心思了。”
“母後的意思是?”
太後垂下眼簾,淡淡道:“哀家聽太醫說,翊王那個廢物估計是活不過年關了,到時候他死了,就以翊王身後無嗣爲由,讓沈聽晚下去陪葬吧。”
太後說着,眼中閃過一抹意。
聽見太後的話,皇帝眼中增添一抹光亮,隨即起身朝太後作揖:“還是母後英明決斷。”
“就只是哀家英明,皇帝就不英明了?
在這皇宮之中,唯有我們母子二人血脈相連,皇帝既能夠從九子奪嫡當中登上這至高無上之位,又豈是哀家一人能做到的?”
皇帝訕訕垂眼開口:“母後所言極是。”
太後又苦口婆心道:“我們母子二人的隱忍是爲韜光隱晦,待到時機成熟徹底鏟除隱患,如今解決了翊王,他還有更多敵人,皇帝可千萬不能有心慈之心。”
聽見這話,皇帝的神色一頓,濃黑的眉也變得凝重起來。
太後看了一眼,隨即嘆了口氣:“皇帝應該知道哀家是什麼意思?
太子不賢,大婚之夜竟然做這等荒唐至極,實當不起這太子之位。”
皇帝臉色變得難看的緊:“母後,兒臣自然知道太子無德,可是兒臣除了與皇後誕下一子,就在無法......”
這些年他也不是沒努力過,可後宮那些個廢物,始終沒給他生下過皇子,他也實在沒了辦法。
“後宮既然沒有皇子,那就從宗室裏面選出來一個賢良的。”
提起這個,太後又來了興致:“哀家已經替皇帝看好了,皇室旁支宗室裏衡親王幼子就不錯,而且年紀與太子相仿,可以以太子伴讀身份先讓他進宮來,皇帝先觀察觀察如何?”
聽見這話,皇帝不說話了,只是臉上的表情卻在告訴太後,他不願意。
他,從來沒有要廢黜太子的想法。
畢竟,再不好也是自己的親兒子,可若換了旁人即便再賢良,也終究叫皇帝過不起心裏那一關。
太後察覺到這一點,冷眼問道:“怎麼?你真打算將這江山交給太子?”
皇帝低着頭道:“母後,此事......依兒臣看還是暫時延後吧,兒臣還要回去批折子,就先回養心殿了。”
看着皇帝離開的背影,太後心中升起寒意來,就是恨鐵不成鋼,每次他提起此事來,皇帝都找理由回避,可見着太子一天天不成器,太後的廢儲之心卻更爲堅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