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陳順做泥丸是爲了打灰狗子後,餘秀秀的氣才消了些。
灰狗子雖然肉少,但那肉拿油一炸,順便撒些椒鹽就已經很好吃,更別說剝下來的皮毛還能賣錢。
白了陳順一眼,餘秀秀自去燒水打理小丫頭。
“爸爸救我,我不洗澡。”
“誰叫你玩泥的,乖乖聽話,不然別怪我削你!”
淚眼婆娑的小九被餘秀秀壓進澡盆裏,陳順則在一邊表示無能爲力。
曾幾何時自己也如閨女一樣哭鬧不肯洗澡,還不是被老娘壓進澡盆。
“要怪怪你爸,這麼大人還拿泥給你玩。”
陳順想起空間裏還有塊羊脂皂,於是取出拿給正給閨女搓澡的媳婦。
餘秀秀也是第一次看見如白玉一般的羊脂皂,拿在手裏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
香皂確實能在供銷社買到,一般比較普通的三毛到五毛,帶有香味的牌子則更貴,一般能賣八毛以上,甚至有的能賣一塊錢。
陳順給的這塊顯然屬於後者。
想到白天陳順給的發繩,還有手中的羊脂皂,餘秀秀就一陣心疼。
自己苦苦攢的錢,就被陳順這樣大手大腳的花了。
“我的錢是不是還沒花完?”
“啊。”
餘秀秀的一嘴一下把陳順問住。
餘秀秀給閨女打着香皂:“要真沒花完就還我,照你這樣大手大腳的用,我心疼。”
陳順一下明白了,自己今天拿出的東西,被媳婦誤以爲是拿她的錢買的。
這可鬧了個誤會,不過陳順也不好解釋。
這個時候要真還剩些錢,拿出來無疑能緩和兩人的關系,但陳順現在是分文不粘身。
之前得的錢,全被花在帶幾人去館子吃肉喝酒上,哪還剩錢。
幫閨女洗完澡,餘秀秀便讓陳順帶去睡覺。
陳順把閨女抱到燒熱的炕上,便原路返回。
正寬衣解帶的餘秀秀被去而復返的陳順嚇了一跳,小臉一紅:“你來嘛?”
“那個,”陳順想了想道,“媳婦,要不要我給你搓搓澡?”
“滾蛋!”
“好嘞!”
陳順躲過媳婦扔過來的水瓢識趣離開。
心想都老夫老妻了,還害啥羞。
上炕後,小丫頭就纏着陳順給她講故事。
沒一會兒,小丫頭就睡着了。
看見進來的媳婦,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陳順只覺得肌膚都要白了許多。
陳順忙挪開一個位置:“快來,熱乎着呢,別一會兒感冒了。”
“你就不能正經些嗎?”餘秀秀咬了咬嘴唇道。
陳順想了想,咳了一聲:“那好,夫人,請休息吧。”
餘秀秀呸了一聲,不過最後還是進了被窩。
沒多久,一雙不安分的手就抱了上來。
餘秀秀也懶得說。
嗅着媳婦身上獨特的花香味,陳順不禁脫口而出:“媳婦你好香啊!”
“閉嘴!”
“好嘞。”
陳順聽話的閉嘴,開始動手。
……
早起的餘秀秀又看見陳順在院裏打拳,有模有樣,就像電影裏那些會功夫的俠客。
想到昨晚,這個壞家夥越來越會折騰,餘秀秀不由懷疑陳順難道真會啥武功不成。
要是真會,陳順一個人上山她也安心得多。
雖然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真浪子回頭,但陳順能關心自己,關心孩子,餘秀秀就已經滿足了。
既然陳順喜歡折騰,那就順着他,反正倉房裏還有一個能值幾百塊的熊膽兜底。
其實就以陳順以往的脾性,要家裏真掛了個幾百塊的熊膽,這家夥早躺炕上當大爺了。
如今仍然堅持出去給娘倆找吃的,就憑這點已經足夠讓餘秀秀欣喜。
陳順剛打完拳,炕上已擺上吃的東西。
一碗大碴子粥,還有一只被炸得金黃的灰狗子。
飯來張口的感覺加上舌間的美味一下子讓陳順美得不行。
“昨兒娘給了幾個雞蛋,我煮了兩個,你待會上山一起帶去,免得路上餓着。”
陳順點點頭。
餘秀秀想了想還是道:“我還有件事想和你說。”
陳順咽了一口肉:“你說。”
“小九姥姥最近身體不怎麼好,她老舅家裏也新添了一張嘴,所以我就想趁這個機會回去看看。”
餘秀秀話說出口心裏也有些忐忑,陳順一向是反感她回娘家的,總以爲她會回去偷偷打小報告。
陳順猶豫了一下。
媳婦娘家隔屯子遠,走路也要半天,這時候不像後世,一個人他實在是不放心。
“要不我和你一起?”
餘秀秀愣了一下,陳順不是最討厭回娘家嗎,想了想提醒道:
“你就不怕小九姥姥,還有他老舅的說教了?”
陳順聽罷面色一僵,想到小九姥姥和老舅那不遜色唐僧的嘴,頭就不由疼了起來。
“還是我自己帶着小九去吧,現在有小火車,過去也方便。不過今天肯定回不來,我跟咱娘說了,你回來就去那將就一頓。”
“行。”
陳順把碗放下,“去你娘倆也不能空着手。”
陳順到了倉房,用蛇皮口袋裝了一個熊掌,一只熊腿還有些熊肉。
如今天氣開始熱起來,熊肉也保存不了多久,何況熊肉口感也比不得像野豬、野雞,與其留着,不如拿去做做人情。
回到炕邊,把袋子遞給餘秀秀。
餘秀秀打開一看,眼睛都瞬間瞪大了幾分:“多……多了。”
“多就多些,就當把以往的補上。哪能讓你們空着手回娘家,那不笑話我嗎?”
吃了早飯,陳順親自把媳婦孩子送上車。
回到家,又拿了一個熊腿出門。
當初分家時,老爹出錢給他和大哥分別建了石頭房,不過隔得有些遠,同時隔老屋也有些遠。
路上遇上去上工的鄉鄰,心情好還和他打個招呼,心情不好直接看也不看。
陳順倒樂得如此。
來到老屋,便看見老爹正在門口劈柴。
“爸,今天沒去上班呢?”
陳父一看是陳順,不情願回了一句。
這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一來,準沒好事。
“我媽呢?”
“一早就出門了,誰知道去哪兒了。”
陳順打了個哈哈,正想把熊腿肉拿出來,陳母就從屋裏出來。
一看是兒子,忙拉着陳順就往屋裏去。
“慈母多敗兒啊!”陳父嘆了一聲,暗想自己今天怕是又要出血了。
舉起斧頭,啪的一聲把圓木劈成兩半。
陳順剛坐在炕上,老娘就端來幾個大油餅。
“剛煎的,香着呢。”
陳順毫不客氣的拿起一個咬了一口,滿嘴都是香氣。
“午飯和晚飯都別做了,秀秀跟我說了,今天你都在這吃。”
“老婆子你也別太慣着他,這麼大人連弄飯都不會,是該鍛煉鍛煉。”
回屋的陳父提了一嘴,拿起一個餅也吃了起來。
陳母瞥了一眼丈夫:“那好,今兒我就去給我老兒子做飯去,你也好鍛煉鍛煉。”
陳順差點把嘴裏的餅噴出來,想到老爹好像從來也不做飯。
他來可不是來挑撥兩人關系的,陳順便掏出帶來的熊腿。
“爸媽,這算我帶的菜,中午我在山裏將就將就,晚飯回來吃。”
陳順放下熊腿就出了門。
“奇怪了,老二這次來不但不要錢,還帶肉!”
這種反常的舉動,一下讓陳父有些接受不了。
陳母則是滿是驕傲的道:“我就跟你說咱家老二浪子回頭了你不信。”
“我只聽過狗改不了吃屎的。”
“陳大江,你就不盼着點孩子好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