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毛骨悚然
江毓記得女主的提取能力似乎就不大好,提取的速度不僅慢,而且提取出來的能量液量少,質量也很一般。
其中有一個情節講的就是女主爲了擺脫稀爛的原生家庭,急於掙錢在內城租房,剛覺醒就花大半積蓄買了一批能量石,打算提取能量液,掙第一桶金。
結果虧得一塌糊塗。
售賣能量液實際上是很多窮鬼靈師覺醒後的第一選擇,畢竟,靈師們在覺醒初期還無法熟練地控自己的元素能力。
例如女主是水系元素能力,剛覺醒時,一次性放出的水量堪堪蓋住杯底,本不抵事。
與此相反,精神力就相對更容易使用。
雖說這個階段,靈師們的精神力還不夠強大,但足以完成一些簡單的工作,比如提取能量液,這不僅可以獲得財富,也是一種鍛煉精神力的方式。
通過提煉能量液不斷地重復使用精神力,可以逐漸提高自身精神力的運用水平,爲後更好地控元素能力打下基礎。
大大小小的晶石鋪了半床板,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一、二、三......江毓一顆一顆地數着,邊數邊將它們一一裝回原先的布袋中。
突然,她的目光一凝,身體前傾,伸長手臂迅速拿起一塊離她較遠的紅色晶石,小心翼翼地舉到自己面前,仔細地端詳着。
暗紅色,愛心型,小孩子手掌一般大小。
這個色澤,這個外形,還有這個尺寸,似乎與安歲歲口中描述的那塊能量石一樣。
江毓的心像被無形的手攥緊,怦怦狂跳起來,女主心心念念的石頭果真在她手裏?
可是,這一袋子明明是繼兄攢下的晶石,是他死異獸之後取出的能量核心,難道異獸體內還能取出大自然形成的礦石不成?
能量石是礦石。
衆所周知,能量石若形狀不規則,那就相當於是一塊廢石,很難提煉出有效的能量液,而晶石不一樣,它們本身就形狀各異,不影響提取。
陸川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將不規則能量石拿給她練手。
這塊石頭是晶石。
江毓把玩着手中的暗紅色晶石,嘴角無意識地抿緊。
女主搞錯了嗎?
晶石和能量石觸感也不同,晶石表面光滑,能量石表面粗糙,就算外形上乍一看很相似,但應該不至於分不清呀。
或許還存在着另外一塊外觀相同的能量石吧。
江毓心中盡管如此猜測,但還是特意將這塊晶石單獨放置,沒有和其他晶石一起裝進剛才那個布袋裏。
她這麼些天苦思冥想,但是能夠記起來的小說情節還是支離破碎,大多數是女主在中央城發生的事,對於小說中原主的情況還是全無印象。
清點好晶石,江毓坐上回家的公共懸浮列車,明天一早從家裏出發去飛艇航站。
公共懸浮列車的行進路線比較繞,學校離她家差不多有一個半小時左右的車程,江毓上車之後就靠着窗戶閉目養神,眼睛閉着閉着竟然真的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剛才那塊暗紅色愛心形晶石的,她竟然夢到自己在讀那本書。
夢裏霧蒙蒙一片,濃霧中心立着一本泛着藍光的大書,正“譁啦啦”飛快地翻着頁,她變成了一個小小人,站在立着的大書前邊,忍着脖子酸疼,頭仰到底,睜大眼睛,吃力地抓取書頁上的文字。
書頁翻得飛快,她本來不及看,急得滿頭大汗。
江毓倏地睜開眼睛,“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車窗外是熟悉的景色,還沒到站,才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後頸傳來陣陣刺疼,她用力揉捏着後頸的位,轉頭看了一眼堅硬的椅背,恍然大悟,脖子酸疼原來是因爲錯誤的睡姿,疼痛傳遞到夢裏了。
江毓重新坐下,若有所思。
剛才的夢境是潛意識投放嗎?
做完這個夢,她的腦海中突然涌現了幾個新的小說片段,似乎是隱藏在記憶深處的內容,終於被挖掘出來了一些。
在新的片段中,她看到了安歲歲提及的那塊特殊石頭,也明白了女主爲什麼會篤定從她手中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那塊石頭確實是原主珍藏的東西,作爲遺物被本家的人送到了朱雀城的江爺爺手裏,然後被江爺爺送給了他最疼愛的孫子江勵庭,之後又被江勵庭送給了他正在追求的女主安歲歲。
一塊沒有任何實際用途、僅僅因爲視覺效果而被賦予浪漫寓意的石頭,對於一個從底層家庭爬出來的小城女孩來說,毫無吸引力。
女主經歷過生活的種種艱辛,相比虛無縹緲的東西,她更注重那些能夠給她帶來實實在在幫助的物品。
她很務實。
所以,那塊石頭最初並沒有得到女主的關注,一直被束之高閣。
直到一次很偶然的機會,石頭掉進女主放出的淨化水裏,石頭表層與淨化水產生了神奇的反應,表層的物質層層脫落,最後露出一顆小手指大小的深藍色珠子。
彼時,女主已經是一個高級淨化師。
女主從水裏撈出那顆珠子,剛放到掌心,珠子就融化成了一灘藍色的水,眨眼間就被她的手掌吸收,之後,女主就覺醒了第二能力——治愈。
江毓暫時沒有心思理會剛才發現的紅色晶石究竟是不是那顆含有藍色珠子的特殊石頭,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這一次劇情中出現的原主身上。
其實也不算真正出現,只是被提及。
江毓一直有心理準備,她知道原主在書裏肯定不是什麼經常出場的重要配角,要不然她不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可是,她從來不曾想到,原主在書裏竟然只是一個存在於工具人男配記憶之中的死人。
當工具人男配決定動用原主遺物,爲女主挑選禮物時,他在心裏輕描淡寫地回憶了一下原主,中心思想就是那個命不好的堂妹。
更讓江毓毛骨悚然的是,書裏的原主竟然死於家暴,死時懷有五個月的身孕,芳齡二十,而且一直到死都沒有覺醒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