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貨大樓出來時,顧雲澤又是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堆。
裏面大部分是給新房添置的東西,像什麼緞面被套,一些五金廚具,台燈,還有用於洗漱的盆。
剩下的就是葉錦梨給自己挑的布和護膚品。
新房購置的東西都讓顧雲澤帶回宿舍了,到時候搬新房的時候也更方便些。
“又去買東西了?” 剛回家,葉錦梨就對上了趙麗秀那灼灼的目光。
葉錦梨眨眨眼回道:“可沒花我的錢。”
趙麗秀白了她一眼:“小澤的錢不是錢啊,今天人家都提了這麼多東西來了,你還要拉着人家去逛商場,這是有錢沒地使還是咋了。”
葉錦梨將東西放在一旁的矮櫃上:“不是我要去的,是顧雲澤拽着我去的。”
趙麗秀狐疑的看向閨女。
這話她是持很大懷疑態度的,因爲她很多時候都被閨女哄着去買東西。
還有她哥每次回來也沒少被她哄着去逛商場。
本來一開始只說去看看不買,然後又說只需要買一條發繩,接下來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沒辦法那小嘴太會哄人了,一句句哄人像不用過腦子似的脫口而出。
得虧她還有些理性在,不然根本抵抗不了。
葉錦梨:“他樂意給你女兒花錢,你應該高興才是,真讓你碰到個摳門的未來女婿,你又不開心了。”
趙麗秀:“……”
“你啊,歪理一大堆,我真是說不過你。”趙麗秀沒好氣的敲了一下女兒的頭。
“這日子以後都要靠你們兩個人攙扶着過下去,你現在花的錢還不是你未來小家庭的錢。你要是現在把他的錢花完了,你們以後喝西北風去啊。”
她就擔心女兒手上錢一多手也更鬆。
葉錦梨保證道:“媽,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她雖然喜歡買東西,但都是在零花錢範圍之內。
當然,哄着她哥和她媽給她買東西這件事另說。
趙麗秀盯着閨女看,她咋就那麼不信呢?
葉錦梨無奈的嘆了口氣,她也不知道趙女士就這麼不信任她。
她繼續說:“我要是日後花錢不節制,過苦日子的還不是我自己。”
“你什麼時候看你閨女讓自己過的不舒心過?”
趙麗秀沉默片刻,勉強認同了她的觀點。
她喜滋滋的湊到趙麗秀身旁,給她展示今天買的東西。
接着又說起了顧雲澤把錢包給她這件事。“媽,你說他是不是很好哄啊。”
趙麗秀笑而不語。
她想起了她那段輕易被哄騙了的日子,閨女隨便兩句好媽媽,我最漂亮的媽媽,就掏空了自己的錢包。
只能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報應,小澤自身的好運氣也該到頭了,因爲他的“錦鯉”(錦鯉)來了。
到了晚上,由於起的早,又逛了一個下午,葉錦梨入睡也格外快,幾乎是沾床就睡。
但其他人明顯就有些睡不着了。
“你幹嘛啊,翻來覆去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李宏兵不耐煩的翻了個身。
黑暗中,黃春燕睜着眼,推了推身旁的男人:“你說,葉錦梨那彩禮那麼多,真讓她全帶回去啊?”
李宏兵:“不然呢,難不成那錢還能給我們啊。”
黃春燕應聲說:“怎麼就不能了,一般家庭彩禮能返一半就算特別好的了,哪有人說彩禮全帶回去還往裏添的道理。”
“青青那裏,爸不是說只準備返一半過去嘛。”
這可是一千塊彩禮,留一半也有500塊錢啊。
還有那三轉一響,她也不想別的,留個自行車就行,她上班的地方遠,單趟走路都要花上半個多小時,要是有輛車就方便多了。
李宏兵冷笑了聲,打破她的幻想:“人家要留也是留給她親兒子,關你什麼事。”
黃春燕不服氣道:“好歹你也喊了她這麼多年的媽,這老婆子可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果然這後媽沒一個好東西。”
越想她越不甘心:“這真不能讓爸去說說嗎?”
那老太婆總覺得她們夫妻倆不把她當媽看,但她這表現也不像個當媽的啊。
要是她能公平些把自己掙的一半錢都給她們夫妻倆。
她們肯定也能把趙麗秀當親媽看啊。
李宏兵扯過薄被,雖然已經入夏了,但日夜溫差有點大,他這人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行了,睡吧夢裏啥都有。”
黃春燕雖然不甘心,但思來想去也找不到什麼什麼辦法能把葉錦梨的彩禮留下來。
她的腳胡亂的瞪了瞪空氣,懷着一腔的悶氣閉上了眼睛。
新的一周裏葉錦梨忙忙碌碌,她先是去參加了學校的畢業考試,又跟着她媽一起置辦自己的嫁妝,還做了幾件衣服。
葉錦梨把給顧雲澤做的上衣遞給了他:“看看喜不喜歡,時間趕,我只做了上衣,褲子等我有時間再給你做吧。”
其實她一開始就只打算做上衣,褲子可比短T費時間多了。
顧雲澤愣了幾秒,眼中還有幾分不可置信:“你親手做的?”
上次逛商場買布時,他隨口提了一句:“你也給我做一身?”
沒想到她還真的給他做了,想到這兒他的心中涌上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一陣熱流劃過,暖洋洋的。
葉錦梨傲嬌道:“不然呢?我做了好久呢,手都累了。”
其實並沒有,一件短T上衣而已,既不需要考慮設計合適的版型又不需要細致的繡工活。
這上衣也是她做完自己的裙子後,隨便縫制的,談不上花心思。
好歹這男人給他花了這麼多錢,總要給顆甜棗吃吧。
她做勢要從他手裏把衣服拿過來:“你不要啊,不要就給我,回頭我改小了照樣能穿。”
顧雲澤將衣服拽的緊緊的:“你都給我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再說了這衣服這麼合適我,你回去改還得累一遍,這多麻煩。”
葉錦梨笑道:“你還沒試過,怎麼知道合不合適。”
顧雲澤的目光柔情似水,直勾勾的凝視着她,眼底濃重的情意像是要溢出來一般。
他俯下身,微啞着聲音說:“你給我做的,怎麼樣都是最好的。”
葉錦梨呼吸一滯,心髒隨即砰砰砰的跳了起來。
明明不是什麼動人的情話,怎麼從他嘴裏說出來就格外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