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沙發邊,微微傾身,半個身子蹭着司矜禮的肩頭直接坐下,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下一秒,直接探手奪過他指尖的煙。
她抬眼看向他,紅唇輕啓,把煙放進嘴裏含住,吸得不急不緩,待煙霧在喉間打了個轉,她緩緩側頭看向他,眼尾微挑,唇角勾着抹戲謔的笑。
緊接着,她便湊近他,對視着他那挑釁的眼神,故意將煙霧慢悠悠吹向他的眉眼間。
“怎麼?老公看見我,不打算打個招呼?” 語氣帶着刻意的撩撥與反挑釁
司矜禮沒躲開那層煙,只定定盯着她的唇,眼底的看戲意味褪成暗涌的張力,緩緩抬眸睨着她,語氣低沉又帶勁:“該打招呼的,不是闖進來的你?”
“我都送上門了,老公還想端着?要麼主動打招呼,要麼……我就再近點,老公總不能擺架子吧?”
她往前又湊近些,唇幾乎貼住他的耳廓,氣息裏的煙草味裹着幾分嘲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怎麼現在不裝恩愛夫妻了?下午宴會結束時還手把手扶我上車,這才多久,就不認人了?”
司矜禮沒說話,先抬手從她手中奪過煙夾在指尖,隨即置於唇邊吸一口,另一只手攬上她腰時,故意微微用力,讓她猝不及防撞進他懷裏。
他垂眼掃着她挑釁的眼神,眼底翻涌着疏離的邪氣,唇瓣幾乎蹭到她的耳廓,語氣帶着高高在上的戲謔:“闖進來招惹我,還敢提‘裝’?”煙圈從他唇間吐出,拂過她的臉頰,他拇指掐了下她的腰側,“之前在外頭配合我演戲,不是挺乖?怎麼,現在想掀底牌?”
“恩愛不用裝,只要我點頭。現在,給你個機會,剛才的話,再敢說一遍?”
時允之聽了,微微後仰避開他的氣息,卻沒掙開腰上的力道,聲音媚卻不示弱:“有什麼不敢?不過是句實話罷了。”她指尖摩挲着他的衣領,“你點頭給機會?巧了,我還就喜歡跟你對着來,你越不讓說,我偏要說。”
就在這時,沙發角落傳來輕笑聲,莫川晃了晃手裏的酒杯,語氣促狹:“我說你們倆,能不能顧及下旁邊還有人?這拉扯來拉扯去的,我酒都快喝飽了。”話音剛落,包廂裏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散了大半。
“允之,我們回我們那吧,我也和我哥炫耀完了,我們回去喝我們的。” 莫溪朝她示意。
時允之聽了,也想起了莫溪還在一邊,今天是陪莫溪來喝酒的。
她抬眸朝莫溪勾了勾唇,隨即掙開司矜禮的禁錮,在她起身的瞬間,手腕突然被牢牢扣住,司矜禮稍一用力,又把她扯了回來,讓她踉蹌着跌坐回原位,甚至更貼近他。
他掌心死死貼着她的手腕,唇瓣幾乎貼住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又帶着壓迫感:“不會抽煙,就別學人抽。”話裏裹着滾燙的警告, 說完,他側頭將煙叼進嘴裏,動作矜貴隨性,手鬆開了她。
她正準備嗆回去,結果又被莫溪的聲音給打斷: “允之,我們走吧!”,她沒說話,直接坐直身子,卻沒看莫溪,而是直直對視着司矜禮的眼睛應了她一聲。
隨即,她抬起纖細的兩指夾住司矜禮唇間的煙,稍一使勁就抽了出來,眼神挑釁地輕送進自己的紅唇裏,含住淺吸一口,隨即她傾身湊近,對着他的臉再次緩緩吐出煙霧,目光挑釁又勾人。
煙圈散開的瞬間,她又把煙狠狠按回他唇間,指尖故意蹭過他的唇角,起身離開。
她以這樣的方式回應了他的話。
莫川和賀霧上看了這一幕,相視一眼,挑眉,饒有興趣地輕笑一聲。
出來後,在包間門關上的瞬間,莫溪眼神愣愣地黏在她臉上,語氣滿是好奇與震驚:“允之,你什麼時候會抽煙了?” 想着她家在這方面不是管得很嚴嗎。
時允之腳步不停,指尖無意識摩挲了下剛才夾煙的指腹,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帶着玩味的笑: “不會。” 說着,便拉着莫溪繼續往她們的包間走,“走吧,今天答應陪你喝酒的。”
她根本不會抽煙,今天是頭一次碰,全是因爲司矜禮這壞男人。
此時包間裏的司矜禮,薄唇裏還叼着時允之剛按回去的煙,煙蒂星火明滅,空氣裏的煙草味還帶着幾分未散的曖昧。
莫川晃了晃手裏的煙盒,語氣促狹:“你這個新婚妻子挺帶勁啊,和我之前看到的“允之妹妹”不一樣啊?被你惹出來的?”
賀霧上嘴角勾起,抿一口酒,也饒有興趣地看向他,等着他回答。
司矜禮抬眼掃了他一下,沒立刻應聲,叼着那支煙,喉結滾動着深吸一口煙,煙蒂星火驟然亮了幾分。
隨即抬眼,骨節分明的兩指輕夾住煙,徑直按向煙灰缸,捻了捻,喉間溢出的煙霧緩緩裹住他的輪廓:
“她的性子,本就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
晚上十點時,莫川給莫溪發信息,問她回家沒,讓她早點回去,結果莫溪告訴他,她們早就離開了。
他隨即放下手機,看向一旁的司矜禮: “那個,矜禮,我妹和你老婆已經回去了。”
“嗯。” 沒有任何情緒。
夜色深沉,勞斯萊斯劃破夜色,車燈在路面投下兩道長影,引擎聲低穩得幾乎不可聞。
後座的司矜禮靠在真皮座椅上,雙目輕闔,指尖隨意搭在膝頭的西裝外套上,酒精的微醺沒擾到他的清明,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方才在包間時允之從他唇間夾走煙,吸了一口後朝他吐煙的模樣。
那眼神挑釁又帶勁,把煙塞回他嘴裏的利落,還有煙霧拂過他臉頰時,帶着淡淡的煙草味與她身上的香水氣……每一幕都清晰浮現。
他喉結無聲滾動,指尖敲擊的節奏陡然頓住,眼底雖閉着,卻藏着翻涌的暗潮。
“真是只不服管的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