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今兒個崔三爺教你個道理,”光頭咧嘴笑道,“在外頭露財,這錢還屬不屬於你可就難說了。看在你主動送錢上門的份上,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自己把東西交出來,三爺發發善心給你留個全屍;二是讓弟兄們動手,不過他們粗手粗腳,缺胳膊少腿的可別怨我們。”
崔老三語氣篤定,仿佛葉舒已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話音剛落,身後一個小弟立即揮着匕首叫囂:“聽見沒?趕緊把東西都交出來!再磨蹭信不信現在就卸你一條胳膊?”
面對重重圍困,葉舒面不改色,平靜地問道:“你們這是要搶劫?”
“你們難道不清楚搶劫是犯法的嗎?”
“我勸你們,犯法的事情做不得,做了可是要挨槍子兒的!”
“這樣吧,看在你們也是爹娘生養的份上,我給你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現在把那些鐵片子收起來,把我需要的物資備好,我可以當作今天什麼都沒發生!”
“生意可以繼續做,錢我照付,你們也不會吃虧!”
“要是你們繼續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聽他這麼說,在場的人先是一愣,
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仿佛聽見了世上最滑稽的笑話!
他們笑得前仰後合,笑得肆無忌憚!
“哈哈哈,你們聽見沒?他居然說要給我們機會?”
“哈哈哈哈,這絕對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可不是嘛,我看這小子要麼腦子有問題,要麼就是被嚇傻了,不然怎麼會說出這種蠢話?”
“行了行了,別跟個傻子計較了!”
“大半夜的,趕緊把這傻子解決掉!”
“老子還想回去補個回籠覺呢!”
崔老三一發話,這群人馬上收起了笑聲,
一個個面露凶光,持刀提棍圍了上來。
可他們剛邁出兩步,所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一把手槍不知何時已握在葉舒手中,
黑洞洞的槍口正直指着他們。
葉舒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
“唉,機會給過你們了,你們不珍惜,這就怪不得我了。”
“早說過搶劫是要吃槍子兒的,你們怎麼就是不聽呢?”
“大家好好做生意,你交貨,我付錢,皆大歡喜不好嗎?”
“你們非要搞這些歪門邪道。”
“算了,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吧。”
“搶劫這份‘有前途’的工作,真的不適合你們。”
被槍口指着,崔老三額頭上直冒冷汗。
“媽的,大意了!”
“以爲是個軟柿子,沒想到裏頭包的是塊鐵!”
“操,早知道就把槍帶出來了!”
作爲這一帶的地頭蛇,崔老三手裏其實有槍。
只是之前手下報告說這人身上沒帶武器,
他才放鬆了警惕,只讓小弟們提了幾把刀過來。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這小子身上明明沒地方藏武器,怎麼一眨眼就掏出一把手槍?
真是見了鬼了!
但無論如何,這回算是栽了。
還是先想辦法應付眼前這個煞星要緊!
“兄弟,誤會,全是誤會啊!”
“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沒別的意思!”
“你這個玩笑挺有趣,我很喜歡,不過下次別開了,要命的。”
葉舒微微一笑,緊接着噼裏啪啦的槍聲響徹院子!
打完一個彈夾,他竟又掏出第二把槍,對着已經躲到牆角的幾人,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直到整個四合院裏,除了他之外,再沒一個人站着。
看着滿地狼藉,聞着濃重的血腥味,葉舒從兜裏掏出煙,默默點上一根。
他猛吸半根,才勉強壓下心頭那股惡心不適。
“嘶——呼……起來吧,別裝了。”
“我打的是你的肩膀,又不是心髒。”
葉舒緩緩抽着快要燃盡的煙,語氣平靜卻清晰。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某些人聽見。
然而等了半晌,院子裏依舊一片死寂。
除了他偶爾的吸氣聲,再沒別的動靜。
葉舒嗤笑一聲,也不急着拆穿。
他拇指與中指一彈,煙頭如箭射出,砸在地上一個人的臉上。
火星四濺,伴隨着一聲壓抑的痛哼。
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崔老三索性站了起來。
他揉了揉臉上的燙痕,冷冷開口:“你竟敢在這兒 ** ,你自己也逃不掉!”
“這兒雖然不是鬧市,可經常有巡邏的經過。”
“槍一響,他們很快就會趕來。”
葉舒卻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這就不勞你操心了。你還是想想,怎麼從我手裏活命吧。”
他既然敢 ** ,自然不怕驚動旁人。
早在動手之前,他就用空間能力將整座四合院隔絕了起來。
任憑裏面動靜再大,外面也聽不見一絲聲響。
別說幾聲槍響,就算在這兒引 ** 彈,只要炸 ** 空間,就別想傳出去半點聲音。
“你……願意放我一馬?”
聽葉舒這麼說,崔老三心頭頓時閃過一絲希望。
**能活着,誰願意死呢?
之前看對方出手狠辣,毫不猶豫殺光了他所有手下,崔老三還以爲自己也難逃一死。
但聽對方話裏的意思,似乎還有轉機。
葉舒又點了支煙,慢悠悠吐了個煙圈:“你的命,對我而言並不重要。”
“你活着還是死了,對我沒有任何影響。”
“問題是,你該付出什麼代價,才能讓我槍裏這顆 ** 安靜下來?”
“說白了,你這條命,值多少錢?”
崔老三心中一動,有了答案。
不怕對方要東西,就怕對方什麼都不要。
什麼都不要,就會要他的命;
要得越多,他的腦袋才越安全。
雖然仍有風險,但崔老三清楚,自己沒得選。
賭一把,未必能活;
不賭,必死無疑。
反正無兒無女,家財無人繼承。
死了,錢也帶不走;
活着,頂多損失錢財。
命在,就有機會東山再起。
“是我大意了,不然你也不會得手。”
“這次我認栽,你要什麼我都給。”
“只要留我一命,家當全給你也行。”
葉舒笑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敢黑吃黑,就要做好被反噬的準備。”
“讓我看看,你的家產有多少?”
“能不能滿足我的胃口?”
“能不能讓你這條爛命,多活幾年?”
“不過話說在前頭,你這種人,肯定藏了不少後路。”
“財富藏在哪兒,我不可能扒開你腦子看,但我得劃條底線。”
葉舒掃了一眼地上的 **,繼續說道:“我殺了你十三個人,也就是說,在你這裏,我背了十三條人命。”
“人活一世,我不敢說人人平等,但也不想當隨便 ** 的劊子手。”
“這責任我不背,得由你這始作俑者自己承擔。”
“之前給過你一次機會,你沒把握住。”
“我向來心善,便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手下十三條人命,便用十三處藏寶地點來抵!”
“我承諾只取這十三處藏寶地之物,其餘財產一概不取。”
崔老三聞言幾乎要哭出來。
他內心咆哮:“你這人是不是瘋了?”
“殺了我的人,反倒像是我虧待了你?”
“十三條人命換十三個藏寶地?你這是什麼道理?”
“我哪來那麼多藏寶地啊!”
“不如直接給我個痛快!”
雖這麼想,崔老三卻不敢直言。
他委屈道:“兄弟,狡兔三窟是不假,但兔子也不會挖十幾個洞啊。”
“可你又不是兔子。”
“你一個大活人,難道還比不上兔子?”
崔老三無言以對。是是是,我活得還不如只兔子。
就算比兔子強些,也強得有限。
狡兔三窟,我最多也就七八個藏身處。
十三個?讓我上哪兒湊?
就算算上去年掉進磚縫的一分錢,也湊不齊啊!
這簡直是要我的命!
崔老三恨透了今天守黑市大門的小弟。
你幹的這叫什麼事?
好好守門不行,偏把這煞星引進來?
狗東西,眼睛長哪兒去了?
若非那小弟已斃命,他定要親手打死他。
但求生的欲望讓他壓下怒火,擠出一絲笑容。
“兄弟,十三個真沒有。但我願交出全部積蓄。”
“我發誓,分文不留。”
“你大可放心。”
爲表誠意,崔老三急忙指向身後屋子。
“這裏是我們一個據點,也藏了不少東西。”
“跟我來,我帶你去取。”
見崔老三如此主動,葉舒自然配合。
二人進屋,只見一張方桌。
桌上散落着撲克和錢幣。
顯然,這裏剛經歷過一場賭局。
可惜那種熱鬧場面,估計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所有參與的人,此刻都在外面地上躺着呢。
進屋後,崔老三很識相地站在原地,指了指旁邊的衣櫃:“兄弟,那邊是我們藏武器的地方,冷 ** 都有,你可以看看。”
葉舒明白,崔老三主動交代武器的位置,是在向他示好。意思是說:我已經把所有可能威脅到你的東西都告訴你了,這總該能證明我的誠意了吧?我都這麼配合了,拿到錢之後,你還好意思殺我嗎?
葉舒走上前,打開櫃門一看,果然如崔老三所說,裏面裝滿了各類武器。
左邊是匕首之類的 ** ,右邊則是一些槍械。葉舒粗略掃了一眼,槍還真不少,起碼十幾把,長槍短槍各占一半,還有配套的 ** 。
除此之外,葉舒還發現了四五個長柄 ** ,就是抗戰劇裏常見的那種拉線式。他不禁心裏暗嘆:這玩意兒也敢明着放,不怕誰不小心一拉,把一屋子人都炸飛?膽子可真夠大的!
葉舒也沒客氣,借着櫃門遮擋,把所有武器 ** 都收進了空間。那幾把舊刀雖然沒什麼大用,他也沒留下——帶回去切西瓜也行。
見葉舒看完武器,崔老三趕緊又指向另一處:“那是我平時放錢票的地方,用來維持黑市運轉的。”
他指的是旁邊的書桌。葉舒走過去,看到桌上有兩個帶鎖的抽屜。
“兄弟,鑰匙在我這兒,呃…您請便。”崔老三話還沒說完,葉舒已經徒手將兩把鐵鎖捏成了廢鐵。
崔老三看得心驚肉跳:“那可是鐵鎖啊,到他手裏怎麼跟捏泥似的?我到底惹上了什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