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要,你給五塊錢就行!”
說着,他指了指身後剛靠着的那個包裹。
葉舒上前翻了翻,眼前頓時一亮——
別誤會,這些書並非什麼寶貝孤本,只是些普通現代印刷品。
但這些印刷品,和如今市面上流通的可不一樣。
普通印刷品叫“書”,而這些玩意兒叫“**”!
就是那種被歸爲三觀不正、看了會污染思想的東西。
可以說,誰要是敢光明正大地拿出來看,第二天就得被送去農場改造思想!
葉舒匆匆掃過幾眼,就瞧見好些個熟悉的名字!
《西遊記》《水滸傳》《三國演義》《紅樓夢》!
嚯,四大名著全齊了!
再往下翻,老天!
居然還有各種名著的番外野史!
!
尤其是那本《赤兔馬與貂蟬》,葉舒一看書名,就覺得不一般!
莫名有種想往下讀的沖動!
他隨手翻開書頁,又忍不住驚嘆:
“這竟然還是插圖版?而且還是彩色的?”
“這赤兔馬的毛色真白,馬腿又細又長!”
“真是好東西啊,確實是好東西!”
這年頭沒什麼娛樂,葉舒正愁沒東西打發時間呢!
這些書來得正好!
眼前這二十多本,基本都是有點名氣的文學作品!
以後閒來無事翻一翻,既能陶冶情操,又能消磨時光!
更重要的是,這些都是如今市面上想買都買不到的!
明面上的書大多被燒了,就算有人私藏,也像藏寶貝似的,哪敢讓人看見!
要想在別處湊齊這些,還真不容易!
如今讓他碰上,簡直是走運!
必須買下來!
葉舒二話不說,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錢,遞給攤主。
“五塊不可能,就一塊。”
“你願意就收下,不願意就算了。”
攤主一臉無奈:“我要五塊,你只給一塊?”
“你知道我當年爲了保住這些書花了多少心血嗎?”
“要不是我機靈,這些早就被人搜去燒了!”
“這位爺,您看在我留下它們不容易的份上,多少再加點行不行?”
“就一塊,多一分沒有,不要拉倒!”
葉舒抖了抖手裏的一塊錢,語氣很沖。
見攤主還想講價,他作勢要把錢收起來。
“算了,你不願意賣,這些書我也不要了。”
“留着給你回去生火烤魚吧!”
眼看錢要飛了,攤主趕緊一把將錢搶了過去:“賣賣賣,我賣還不行嗎!”
“這位爺,我真服了你了!”
“我這麼多好東西,放以前不敢說價值連城,換個小富小貴總不是問題!”
“可你現在居然只用一條魚和一塊錢,就把這些全換走了!”
“你啊……真是董趁火 ** 的!”
“你是這個!”
攤主邊說邊豎起大拇指,一臉佩服地看向葉舒。
葉舒不多話,把那條大草魚塞進對方懷裏,蹲下身就開始把地上的古董一件件裝進手邊的口袋。
他邊收邊數,整整三十二件,幾乎件件都是精品。
雖然有幾件略有瑕疵,品相不算完美,但放在後世,照樣會被搶破頭。
接着,葉舒拎起旁邊那包書,在攤主心疼的目光中,幾步拐進人群,轉眼就消失不見。
只留下攤主站在原地,滿臉像是被人奪走了兩個億似的痛苦。
“我的寶貝啊……”
他心裏空落落的,仿佛整座金山從手裏溜走。
可低頭看看手裏那條魚和一塊錢,也只能嘆口氣。
“算了,能吃飽比什麼都強。”
“寶貝沒了,至少人餓不死。”
…………………………
走出一段路,確認周圍沒人,葉舒才把手裏的東西都收進空間。
看着空間裏的收獲,他嘴角忍不住揚起。
“賺翻了,今天真是賺大了!”
“這些東西現在沒什麼用,可再過幾十年,每一件都是金山銀山。”
“而我付出了什麼?”
“不過是從河裏隨手撈的一條魚。”
“這要是還不算賺,那可說不過去。”
“嘿嘿,沒想到這趟還有意外收獲。”
“這些遺老遺少果然藏了不少好貨,風刮了這麼多年,還能留下這麼多好東西,不容易。”
“看來以後得找機會,多跟他們‘交流交流’。”
“東西留他們手裏也是浪費,不如交給我保存。”
“放我這兒雖然也是閒着,但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嘛。”
“我也是民,我只是把祖宗被搶的東西拿回來,有什麼不對?”
“說起來,好像國外搶走的更多?”
“等將來有空,也得去國外轉轉了,離家的東西,也該接回來了。”
…………………………
接下來的時間裏,葉舒繼續在黑市裏閒逛。
看到合眼的東西,他毫不猶豫,直接買下;遇到感興趣的,也會停下來多看幾眼。
一圈下來,收獲還算可以。
遺憾的是,他最想要的東西基本沒見到。
其實葉舒這趟來,買東西倒是其次,主要是想兌換一些票證。
他手裏雖然有不少票,但大多是基礎票,能換到緊缺物資的稀有票卻不多。
比如酒票、煙票、罐頭票、糖票、肉票、糕點票這類。
他手上是有一些,但遠遠不夠用。
畢竟能下鄉的地方,往往都是別人挑剩下的偏遠山區,物資極其匱乏。
進一趟城、去供銷社都得翻幾十裏山路。
不備足怎麼行?
葉舒早就下定決心,至少得備夠十年八年的用量。
可惜的是,他在黑市裏轉了一整圈,賣東西的不少,以物易物的也有,就是沒見到賣票的。
不過轉念一想也合理:有票誰還來黑市買?供銷社不是更便宜嗎?
想明白這點,葉舒也不打算再逛了。
再轉下去也沒太大意義,不如回家蒙頭睡覺來得痛快。
興致來了,說不定還能找小寡婦徹夜探討工程科學,讓她見識見識什麼叫“百噸液壓機的沖擊力”。
走出黑市那條巷子,葉舒剛要離開,卻被旁邊一道吊兒郎當的身影吸引了注意。
他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差點忘了他們這群人!”
要說好東西,黑市裏擺攤的不一定有,逛黑市的也不一定有,但開黑市的人一定有。
這些敢在這年頭經營黑市的,個個路子野、門路廣。
靠着黑市這個平台,他們手裏肯定囤了不少稀缺資源。
一般的東西他們看不上,能入他們眼的,基本都是稀有貨。
想找那些稀罕物,找他們準沒錯,總比自己漫無目的碰運氣靠譜。
葉舒左右看了看,朝着左邊那個放哨的人走去。
他從兜裏掏出煙,自己點了一根,又遞了一根過去。
那人見有陌生人靠近,立刻警覺起來。
看到遞來的煙,雖然仍帶着戒備,但還是伸手接了過去。
看到煙卷上印着的字樣,葉舒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他沒有點燃,只是把煙夾在了耳後。
“說吧,有什麼事?”
葉舒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縷薄霧:“我想買些稀罕的票證,或者市面上少見的物資,你們這兒有沒有?”
那人聽了,上上下下打量了葉舒一番。
確認他不是在說笑,才點頭答道:“東西我們都有,你要多少價錢的?”
“具體要些什麼?”
葉舒毫不猶豫:“你們有什麼,我就要什麼,數量不限,全收。”
“只要東西合我心意。”
“錢,不是問題。”
說着,葉舒把手伸進布袋,借布袋遮掩從空間裏取出一條金條,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又輕輕抖了抖布袋,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意思很明白:錢我有的是,就怕你們沒貨。
見到金條閃出的光芒,葉舒清楚看到對方眼睛一亮。
再聽到布袋裏的聲響,那人眼神更亮了。
“行,這位兄弟跟我來。”
“我們存貨的地方離這兒不近,你跟緊我。”
說完,那人轉身就拐進旁邊一條窄巷。
葉舒沒多話,緊跟了上去。
一切看起來順利平常,沒半點不對勁。
但葉舒的觀察力遠超常人,他輕易捕捉到,那人臨走時與另一名望風者對了一個隱晦的眼神。
普通人大概以爲只是同伴間打個招呼,畢竟都是望風的,一人離開,跟另一人說一聲也正常。
但葉舒敏銳地察覺到,就在那一瞬,對方身上透出一股極隱晦的惡意。
這惡意針對誰不言而喻。葉舒心裏明白,今天這一趟,恐怕不會太平。
不過他向來膽大,又有空間防身,想走想留都只是一念之間。
有這些底氣在手,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他都有信心應對。
說不定,還能借這機會,額外賺上一筆。
……………………
葉舒跟着那人,在縱橫交錯的胡同裏拐來繞去,一路穿行。
夜色深沉,葉舒敏銳地發現,盡管兩人一路行走,卻始終在同一個區域打轉——他們根本沒有離開黑市的範圍。
葉舒立刻明白過來,對方根本不是要帶他去拿物資,而是在故意繞路拖延時間,顯然是爲了給同夥留出準備的空當。看他們如此熟練的配合,這種事絕不是第一次做。
大約十五分鍾後,領路人終於拐進一條之前未曾踏足的小路。幾經曲折,他們停在一座獨門獨院的四合院前。
葉舒才剛踏入院門,身後的大門就被人迅速合攏。緊接着,從院子四角涌出十多個手持刀具棍棒的壯漢,二話不說將葉舒團團圍住。
爲首的是一名三四十歲的中年光頭,身材魁梧,滿臉橫肉,就算粘上胡子也活脫脫是個土匪模樣。帶路那人趕緊湊上前匯報:“三爺,我看清楚了,這小子手裏有大黃魚!”他又指向葉舒拎着的袋子,“那裏面少說還有兩根!”
被稱作三爺的光頭聞言眼睛一亮。如今一根大黃魚市價三千多,按小弟的說法,這人身上至少帶着三根——那就是九千多塊的橫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