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寶珠,吃東西,特意讓你舅媽做了你愛吃的...”
“嗯,謝謝姥姥,這菜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從小就說我們寶珠是個有福的,看,一點沒錯,這麼小就能掙銀子了...”
看着這家子吃飯,楊夢夕終於可以吃頓安生飯,雖然姥姥也會對小輩因爲搶肉呵斥幾聲,但至少整體氛圍還是一家子和和氣氣的。通過觀察,大舅大舅媽就是一副很老實巴交的,二舅三舅是雙生子,二舅一家,二舅是個精明的,相對的就是二舅媽就比較木訥,你不跟她說話,她能一天不說一句話,不過做菜做家務很拿手。三舅家就剛好相反,三舅是個老悶,三舅媽就比較精明,夾肉的筷子真是迅速,不過也都是夾在孩子孫子碗裏,姥姥瞪了幾眼,夾了一筷子到舅舅碗裏,就沒再夾了。娘說二舅三舅雖說長得很像,小時候經常被人認錯,長大了根據表情就很少認錯人了。四舅跟大舅差不多,四舅媽是個能幹的,就是心眼小,愛計較,跟三舅媽不對付。聽娘說當初本來三舅說親說得是三舅媽的表姐,誰知相看時,三舅自己看上了走親戚的三舅媽,姥姥家條件好,三舅媽家當然願意,三舅媽覺得搶了表姐的婚事,就想把表姐的妹妹說給四舅,結果把準備相看的四舅媽給招惹了。雖然後來四舅跟四舅媽看對眼了,四舅媽還是有點耿耿於懷。
大舅媽嫁過來三四年都沒身孕,以爲不能生呢,當初差點休了,還好鬧着鬧着,第五年總算有了消息,所以大舅雖比二舅三舅大兩歲,但孩子卻比人家還小兩歲,說來也搞笑,二舅三舅是雙生子,連生孩子都是一樣,都是三男一女,排列順序年齡都一樣,女娃都是第三個孩子,二舅三舅家大孫子都兩歲了,大舅大女兒和二舅三舅家的老二都是去年成的親,兩個表嫂都有了身孕,相互也就差一兩個月,大舅家是兩女兩兒,前兩個是女娃,老二和二舅三舅家的老三都定了親,待明年過了生辰就定日子。
姥姥生二舅三舅,可能是雙生子的緣故,有點傷身,過了五六年才又有了四舅。所以在四舅媽眼裏,他們就是爲大舅二舅家的孩子做事的,雖然姥姥姥爺在小舅成親後不久就分了家,但畢竟現在姥爺姥姥身體還行,也有點積蓄。在老人的眼裏,哪個兒子都是一樣的,可在四舅媽的眼裏,老人沒給她養大兒子,就給大的幾個兒子養孫子了,爲此總愛抱怨。其實她家大的丫頭也十三了,明年說親後年就嫁人呢,估計是小的兩個才是兒子的緣故吧。
小舅舅小舅媽就是很想得開的,兩人屬於那種樂天派的,兩口子總是笑眯眯的,似乎一點憂愁都沒有。小舅舅本來跟嶽父學木匠的,但木匠沒怎麼學好,卻雕刻一手好活,雕什麼像什麼。聽說當年小舅媽放棄另一個“學業有成”的學徒,選擇“手巧”的小舅,惹得小舅的嶽父很不高興,在老人眼裏,小舅半吊子木匠是沒前途的。小舅媽性子很活潑,都四個孩子的娘了,還是一副長不大的樣子。
總體來說姥姥這個婆婆比奶奶有眼光,幾個媳婦挑得還是不錯的。
“寶珠,縫一個就八文?”
“是的,三舅媽,這是我們自己人的價格,你讓別人縫就給六文就行了,這樣你也可以掙兩文,後面也好加工錢,但必須讓她們在我們家縫好一個,拿着縫好的回家再做一樣的都行,就是不能直接給她們圖紙讓她們回去縫,萬一她們賣給別人,我們損失就大了”
“寶珠放心,這個舅媽有分寸的,別說六文,四文五文也是有人做的,她們做個手帕才賣幾文錢,還得自己買材料自己去賣,這個咱們都給她們出了...”
她也不是沒去打聽過,只是鄉裏鄉親的,再說工錢高才有更多人,更用心的做。質量過關才是正道。
“寶珠說得對,老三家,你可不能亂來,鄉裏鄉親的...”
“知道的,娘,我就隨口說說”
“小舅舅,你這手是怎麼長得,怎麼雕得這麼像啊,小舅舅你是不是什麼都會雕呀”
“呵呵,寶珠想雕什麼,舅舅看看”
“舅舅你看這些首飾會不會雕刻”楊夢夕有個想法,就是開個現代如“流行美”那樣的店鋪,因爲自家都是妮子,將來也不知道嫁娶怎樣,有個掙錢的營生,加上都長得還算可以,應該都能得到個稍微好點的歸宿。但那些金飾銀飾,一來自己沒本錢,二來有錢人家都有自己的丫鬟,自己弄也是弄些平民消費得起的,三來就是有,家裏也不會允許自己花那麼多錢“折騰”的。所以就想着讓舅舅雕些木的飾品先開個頭。
沒曾想,小舅舅一天就雕刻出一個類似簪子之類的,自己讓他打了個洞眼,垂下來一個繩吊了幾個小珠子。大家都說好看,看來這個方向還行。
“小舅舅,你明天別去做工了,寶珠有很多東西要小舅舅雕的呢”
“小舅舅回來再給你雕也一樣啊”
“不行,要雕好多東西呢...”
“寶珠,那工錢一個月一兩多,小舅舅回來給你雕,你要雕多少舅舅都給你雕...乖寶珠...”
她知道這次的工錢相對來說是高的,但爲了自己的打算,她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撒嬌。大不了以後把這個錢補給小舅,只是現在不能說。還好,姥姥足夠疼外孫女。
“老五,寶珠不讓去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