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棋牌都是提前設置好的,怎麼突然間全輸了?是不是底下出了內鬼?故意透露給了客人?”
來通報的人嚇得哆嗦,連忙擺手。
“不會,絕對不會,一開始還好好的,是突然間如此……這些顧客像是受到了什麼啓示一般,不管是推牌九還是擲骰子,總能壓中贏面最大的注。”
……
樂蜀賭坊的樓梯口,崔瑤光站在那看着周圍的熱鬧,十分滿意。
崔瑾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太姑奶奶,你太神了,你是怎麼做到的?居然能讓這些人全贏了賭坊。”
“這有何難?”崔瑤光勾唇輕笑,“這些賭坊基本都是靠做局騙錢,只要看清了他們的規律,自然就懂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些人就跟瘋了一樣,癡迷於此。”
就跟他爹一樣。
“十賭九輸,瑾兒你要記得,天底下沒有什麼是可以一勞永逸的。”
崔瑤光目光掃過這些人,語氣沉重:“他們按照我教的方式也不過能贏得了一時,貪心不肯離開,只會輸得傾家蕩產。”
有些東西沾染上了,就很難再洗清,只會越踩越髒。
崔瑾似乎學到了什麼,重重地點着頭。
二樓上,崔明軒氣急敗壞砸了雅間裏的擺設,被幾個粗漢給打了出來。
崔瑤光眉梢上挑,身旁的崔瑾想沖上樓,被她攔了下來。
“太姑奶奶,我爹會被他們打死的。”
作爲兒子,他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爹被打。
崔瑤光卻道:“打死了,豈不正好?”
打死了,她才省心。
一想到,祖父和父兄用生命拼殺出來的崔氏榮光,讓這等子孫辱沒了,她就來氣。
崔瑾愣住了。
他知道崔瑤光手段狠辣,沒想到,說話也這般沒有溫度。
看她的神色,並不是在開玩笑,她是認真的。
若是他爹被打死了,估計連祖墳都進不去。
樓下的動靜還在繼續,樓上崔明軒被按在地上打,沒有任何一名散客注意到樓上的事情。
崔瑤光就站在原地,冷眼旁觀,甚至覺得他們打得還不夠狠。
直到那些粗漢打累了停了手,崔瑤光這才帶着崔瑾上樓。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崔明軒嘴裏嘟囔着:“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鎮國伯,我……”
“呸,還鎮國伯呢?打就打了,還當自己是鎮國公?一個鎮國伯,多拿自己當回事?指不定哪天,連個伯爺都不是了……哈哈哈……”
有一名粗漢罵罵咧咧地朝着崔明軒吐了吐口水。
崔瑤光腳步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沒看地上的崔明軒,反倒看向那吐口水的粗漢,聲音不高卻帶着懾人的氣勢:“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你……你是什麼人?”
幾名粗漢莫名地打了個冷顫,互相對視了一眼。
“我說,鎮國伯府早晚都會被他敗壞完了,他偷了家裏的財物來賭,輸光了家產,就是個窩囊廢……”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一把匕首抵在了他脖子上,鮮血滲透。
“你算什麼東西?”
那粗漢喉嚨發緊,看着抵在脖子上的匕首,瞳孔驟縮,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聲音都帶着顫:“我……我不敢了……饒命……饒命啊!”
周圍的其他粗漢見狀,嚇得往後縮了縮,沒人敢上前。並且,剛剛他們都沒看清,崔瑤光是怎麼出的手。
賭坊店家本就躲在一旁,當看到此狀,也顧不上其他,連忙跑出來打圓場。
“這位姑娘請息怒,是我這手下不識泰山,嘴賤惹您生氣了,我這就代他向您和伯爺賠罪。”
店家眸光一轉,“只是,賭坊有賭坊的規矩,願賭服輸,伯爺賭輸了,欠了我們賭坊一千兩還不肯收手,還砸了我們不少東西,伯爺此舉壞了賭坊的規矩,還請姑娘不要爲難我們才是啊。”
崔明軒被打得渾身是傷,聽到這話後眼睛瞬間一亮竟忘了疼,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瑾兒,你怎麼來了,你手上還有錢嗎?就差一把,最後一把,我就可以贏回來了!”
崔明軒說着,視線落在崔瑾身上想從他身上尋點什麼籌碼出來。
崔瑾當然不肯給:“爹,我哪裏有什麼錢,家裏的錢不都差不多被你敗光了嗎?”
“不可能,你是伯府世子,你怎麼可能沒錢,快拿出來,我只要一千兩。”
崔明軒不死心,直接上手去翻崔瑾衣襟。
崔瑾猝不及防,整個人踉蹌後退。
崔瑤光冷喝了一聲: “崔明軒!”
“我是他爹,拿他點錢怎麼了?”
見他死不知錯,崔瑤光上前拽住崔明軒,抬腿就是一腳。
這一腳用了五分力,直接踹中了他的腹部,讓他整個人飛出幾米。
崔明軒重重撞在樓梯欄杆上,“咔嚓”一聲,欄杆斷了半根,他像個破麻袋似的滾落在地,捂着肚子蜷縮成一團,疼得連呻吟都發不出。
崔瑾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想上前,卻被崔瑤光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她緩步走到崔明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語氣冰冷:“你是他爹,卻偷妻嫁妝、嗜,賭成性,如今還要搶兒子的錢?你哪點配當爹?哪點配姓崔?”
崔氏,怎麼會養出這樣的後代?
若是她沒有重生回來,那麼崔氏面對的下場是什麼?
崔瑤光不敢想。
她側目看向賭坊店家。
“既然是賭坊,自然要按賭坊的規矩來。”
“我來陪你們賭!”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靜了下來。
店家諂媚一笑,“姑娘莫不是在開玩笑?”
一個花季少女出現在賭坊,已經是件不可思議的事了。
崔瑤光目光掃過散落在雅間裏的一套賭具。
“崔明軒今兒輸給你們的那些金銀財物,還有他欠你們的一千兩,我陪你們賭,若是我輸了,我再補你們一千兩,如何?”
店家愣了愣,眼珠子一轉,問:“姑娘,想玩什麼?”
他們賭坊裏棋牌和骰子都是做過手腳的,只要他稍微操作一番,就能輕鬆贏下。
這姑娘厲害是厲害,可賭這方面,她一個姑娘家哪裏會懂?
“擲骰子推牌九,都可以。甚至你們店裏推出的,明暗牌我都行。”
“那就明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