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醫流下感激的眼淚,不停的重復着感謝,“謝謝你…真是謝謝你…清河能有你,真是我們的榮幸…”
桑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先生是救人性命,您才是真的值得我們感謝。”
老中醫慚愧的低下頭,收了手,拿起墨清漣竹筐中的草藥,他佝僂着身體像是和身體對折,桑葚看着他蒼老的身體獨自走在陽光下,深深嘆了一口氣。
墨清漣則是沒好氣的質問她,“你幹嘛免費給藥,我們不是要用錢嗎?”
桑葚:“要用錢有的是辦法,我不能發災難財啊…這樣做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他冷哼一聲,良心?還真是可笑,所有人都可以說良心,偏偏這清河人說不得。
他不屑的態度惹的桑葚有些生氣,桑葚沒好氣給他頭來了以後爆扣,“你什麼態度啊?”
“我就這個態度!”墨清漣沒好氣反駁她,生悶氣的坐到草席上,委屈巴巴的嘟囔着嘴。
“說好修木屋的,現在倒好有錢不賺…”
桑葚見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走過去坐在他身旁,輕聲道:“你別氣啦,咱們雖然沒賺這賣草藥的錢,但以後機會多的是。而且之前老金不是說過會幫我們嗎?。”
墨清漣聽她這麼說,抬起頭,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他幫忙?現在瘟疫這麼嚴重,他怕是早就自身難保了。”
桑葚嘆了一口氣,老金是最早感染瘟疫的人,也是最嚴重的人,她開始不禁思考起來,是不是自己找他修水壩的時候讓他感染的。
“我去看看他。”
說完桑葚起身要走,墨清漣激動的拉住她,“他現在病的很重,你會被感染的的。”
桑葚看着墨清漣緊張的模樣,心中一暖,拍了拍他的手說:“沒事的,這麼久了,我不是一點事沒有嘛?”
“可是…”
墨清漣見勸不住她,咬咬牙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桑葚點點頭,兩人便朝着老金家走去。
到了老金家,屋內彌漫着中藥味,原來強壯的壯漢現在變得骨瘦如柴。
桑葚輕輕走過去,看着他面容枯黃,眼周鐵青,有看到他的妻子孩子端着藥小心翼翼的投喂他的模樣,眼神中藏不住的心疼。
“我來吧…”
桑葚拿過老金孩子的碗,想要走過去,墨清漣卻擋在她面前,“你…這是做什麼?”
“喂藥啊。”
她說的理所當然,墨清漣被氣的牙癢癢,這個女人根本沒有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眼裏。
“你別忘了這病會傳染!”墨清漣壓低聲音,眉頭緊皺,滿臉擔憂。
桑葚看着他着急的樣子說着也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只能放下碗,“好吧。”
墨清漣見她放下碗才放鬆下來,不停的用抹布擦拭老金家的座位,“現在你坐吧。”
老金艱難的起身,聲音微弱地說:“桑姑娘,謝謝你……”
“居然還能來看我。”
桑葚搖搖頭笑着回絕他的感謝,“我帶了一些吃的,還有一些剩下的藥。”
“你是爲了給清和修建水壩才病的,是我們應該謝謝你才對。”
“你可是我們的英雄呢。”
說到英雄兩個字,老金卻自覺慚愧,竟然忍不住哭出了聲,“我才不是什麼英雄…我如今這樣也不過是自作自受。”
桑葚還想說些什麼,老金卻哭的更加愈烈,“我有罪,這都是報應,報應啊!”
桑葚離開,走在回去的途中卻怎麼也無法消化剛剛知道的信息。
原來,那天土匪去到墨坊不是意外,原來,那天所有清河鎮的人都看到了土匪,卻默許了他們燒傷搶掠。
她低下頭默不作聲,墨清漣遠遠跟在她的身後,看着她失神的模樣開始擔憂起來。
“…老師…對不起”
桑葚猛的側身,看着眼前這個看着幹淨單純的少年緩緩閉眼,她怎麼就忘記了,這可是原書唯一的反派…
是那個可以零幀起手殺掉自己十幾次的人。
“所以老金說的都是真的?”
墨清漣低下頭,默認。
桑葚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小小和小小的娘親因爲那場大火死了…”
“你知不知道!”
墨清漣紅着眼聽着她的質問,桑葚卻不想歇斯底裏,眼中輕輕的落下的淚水打在地上,幹燥的泥土炸開水花。
桑葚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走向墨清漣,平靜的看着他,“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墨清漣一愣,抬頭對上她空洞失望的眼神,內心深處泛起波瀾。
“因爲他們該死…”
“什麼?”桑葚發出不可置信的疑問,墨清漣琥珀色眼睛卻微微一轉,顯現紅光,他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中漏出。
“我說,他們都該死!”
“我不光要墨坊的人死,我更要整個清河的人一起死!”
他說完,桑葚還在錯愕,墨清漣不知什麼時候拔出了刀,刺進她的腹部。
溫熱的血瞬間染紅了桑葚的衣衫,她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墨清漣,雙腿一軟差點跌倒。
墨清漣也愣住了,看着手中的刀和桑葚腹部的傷口,眼中的紅光漸漸褪去,滿是驚恐與懊悔。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聲音顫抖,想要伸手去扶桑葚,卻又不敢觸碰。
桑葚強忍着劇痛,死死地盯着他,“爲什麼……你連我也要傷害?”
墨清漣痛苦地閉上眼,“不要怪我…不要離開我…”
“求求你,別離開我…”
桑葚捂着傷口,疼痛的感覺讓她失去意識,她漸漸陷入昏迷,她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清…
多麼熟悉的感覺,她居然又死了…
系統空間內,桑葚陷入自閉,又一次開始死活不願意出去,系統he在旁邊繞來繞去,着急的暈頭轉向。
“宿主大大,你快出去吧…任務不完成,我們只能去西伯利亞了。”
桑葚抱着自己躲在角落,呆愣的搖搖頭,“我覺得我做不到…”
“我認輸了…”
系統沒招了,也不知道怎麼辦,就在這時系統空間傳來總部的聲音。
【10088號任務宿主你好,這裏是系統總部,現在我們請求和你取得聯系。】
【親愛的10088號任務宿主你好,這裏是系統總部,現在我們請求和你取得聯系…】
【親愛的…】
桑葚被系統機械的聲音吵的頭疼,不耐煩的揮着手,“煩死了!”
聽到她說話,系統總算安靜下來。
“宿主,總部找你肯定有重要的事,你就聽聽吧。”系統he勸道。
桑葚無奈地站起身,沒好氣地說:“行吧,有什麼事快說。”
總部的聲音再次響起:“10088號宿主,我代表整個系統空間,任務中心向您問好。我們爲您拯救反派墨清漣過程中反復經歷的死亡感到抱歉,同時也真摯的懇請您,救救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