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午後。
陽光透過走廊的雕花木窗,灑在地板上,斑駁成一片片溫暖的光塊。
吳邪穿着一件小短褂,赤着腳,悄悄地從自己的房間裏溜了出來。
他手裏攥着一塊昨天阿姨給的橘子糖,那是他特意留着的——“等見到弟弟,給他吃。”
他輕手輕腳地穿過走廊,繞過阿姨們的視線,來到吳瑞的房門前。
那扇門,總是關着的。
從他記事起,那扇門就很少打開。
偶爾有醫生進出,偶爾有阿姨端着托盤匆匆走過,但大多數時候,那裏安靜得就像 沒有人住一樣。
吳邪站在門外,低頭看着門縫,小聲地嘀咕:
“弟弟……你在裏面嗎?”
他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輕輕地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敲,提高了一點聲音,帶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弟弟,我是哥哥呀!吳邪!我……我給你帶了糖!”
依然沒有回應。
吳邪抿了抿嘴,眼眶有點紅,但沒哭。
他小聲說:“我……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你爲什麼總在睡覺啊……你都好久好久沒和我玩了。”
“我也……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糖,但阿姨說,小孩都喜歡甜的。”
“你要是能醒過來,我就帶你去看我藏起來的小火車……還有,我帶你去院子裏看螞蟻搬家!”
他頓了頓,把那顆糖輕輕放在門口的地毯上,然後後退兩步,小聲說:
“那我先走啦……你要是醒了,就出來找我,好不好?”
然後,他轉過身,跑開了。
小小的背影,帶着一點失落,一點委屈,卻依然藏着一點期待——
也許,有天弟弟會醒過來,會自己走出來,會和自己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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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二:吳二白的決定 —— “新月飯店,有果子”】
與此同時,吳二白坐在書房裏,面前攤着一張剛從黑市渠道送來的 情報紙。
上面只寥寥幾行字,卻讓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新月飯店本月秘拍,有西域古墓出土‘延壽果’一枚,傳可續命延年,尤宜先天不足、體弱久病之人。起拍價高昂,來源神秘,真假未知。”
吳二白盯着那幾個字,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他坐在那裏,一動不動,足足好幾分鍾。
然後,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點燃了一支煙,卻沒有抽。
他看着院子裏那棵老梅樹,枝丫光禿,冬天的風穿過樹梢,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良久,他低聲自語:
“……如果是真的。”
“我一定要拿到它。”
他轉身回到書桌前,拿出紙筆,開始寫一封信,聯系他在新月飯店的舊關系,安排人手,籌備資金,甚至做好了親自走一趟的準備。
——無論這果子是真是假,無論背後有多少危險與陷阱,無論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他都要試。
因爲他不能再等了。
他不能再看着吳瑞,一天天地,只是在儀器與藥物之間 “活着”。
他想要吳瑞,真正地活一次。
哪怕,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