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落下帷幕。
凌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緊繃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放鬆。
一股暖流，從心髒涌向四肢百骸。
之前因爲長時間高度集中而產生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依舊修長，骨節分明。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它已經不一樣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仿佛只要他願意，這雙手就能創造任何奇跡。
“醫生……謝謝你！謝謝你！”
女孩的母親回過神來，又要下跪。
“阿姨，使不得。”
凌然扶住她，語氣溫和卻堅定。
他將目光從自己雙手上移開，看向周圍。
門口，依舊堵得水泄不通。
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震撼與不可思議。
主治醫生嘴巴微張，喃喃自語：“妖孽……真是個妖孽。”
幾個年輕護士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崇拜。
甚至，帶着一絲絲的狂熱。
而王建國，那張臉，已經不是死灰。
是燒完的紙錢，風一吹就要散了。
劉帆？
他還癱在牆角，像一灘爛泥。
……
風暴，總是起於青萍之末。
而這場席卷整個江城三院的風暴，源頭就是急診科的清創處置室。
以及一個名字——凌然。
“實習醫生凌然，縫出了藝術品！”
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
僅僅半個小時，就傳遍了醫院的每一個角落。
最先沸騰的，是醫院的內部護士群。
“姐妹們！出大事了！急診科那個凌然，帥炸了！”
“什麼情況？細說！”
“剛才一個小女孩臉頰切割傷，深可見骨，王主任都不敢接，讓凌然上！”
“結果！凌然那縫合技術，簡直神了！你們是沒看到，那傷口，比拉鏈還整齊！”
“真的假的？有圖嗎？”
一張照片被發了出來。
正是女孩縫合後，被生理鹽水沖洗幹淨的臉頰。
那條細如發絲的縫合線，在高清鏡頭下，依舊完美得無可挑剔。
群裏瞬間爆炸了。
“臥槽！這是縫合？這是打印出來的吧！”
“這針腳，比我用縫紉機踩的都勻稱！”
“媽媽問我爲什麼跪着看手機……”
“我宣布，從今天起，凌然就是我男神！誰都別搶！”
“樓上的拔刀吧！凌然明明是我的！”
很快，一個新的稱呼誕生了。
“凌帥”。
這是年輕護士們，私下裏給凌然起的外號。
既指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也指他那手帥到炸裂的技術。
如果說護士們是感性的。
那麼外科的醫生們，就是理性的。
他們看到照片的第一反應，是不信。
第二反應，是懷疑。
第三反應，是親自去看看！
於是，急診科變得熱鬧起來。
“老張，你來急診幹嘛？你們普外科今天不忙？”
“咳咳，路過，路過。順便……看看病人。”
“喲，老李，你骨科的也來了？這麼巧？”
“我……我來借個東西。”
一個個在各自科室裏獨當一面的主治、副主任醫師。
此刻都像做賊一樣，找着各種蹩腳的借口，涌向急診科的留觀室。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就是那個臉頰上縫着“藝術品”的小女孩。
當他們親眼看到那道傷口時。
所有人都沉默了。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
“這……這真的是一個實習生縫的？”
一位普外科的副主任，人稱“快刀周”的周醫生，扶了扶眼鏡，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行醫二十年，自問縫合技術在院裏數一-數二。
可跟眼前這道傷口一比……
他的技術，簡直就是垃圾！
不，連垃圾都不如！
“千真萬確，周主任，我們都親眼看見的。”
旁邊的小護士一臉驕傲，仿佛那傷口是她縫的。
“妖孽啊……”
周醫生長嘆一聲，看向凌然的眼神，充滿了復雜。
有欣賞，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對未知力量的敬畏。
他知道，這個年輕人，未來不可限量。
而這小小的江城三院，恐怕留不住他。
這樣的“參觀”，在接下來的一天裏，絡繹不絕。
凌然，成了動物園裏的大熊貓。
不，比大熊貓還稀有。
他走到哪裏，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
有好奇，有審視，有敬畏，有崇拜。
當然，也少不了那兩道幾乎要化爲實質的敵意。
王建國和劉帆。
在食堂裏，凌然端着餐盤，剛找了個位置坐下。
王建國和劉帆就走了過來，坐在他對面。
“凌然，現在出名了，感覺怎麼樣？”
劉帆陰陽怪氣地開口，那張小白臉因爲嫉妒而扭曲。
凌然頭都沒抬，夾起一塊紅燒肉。
“還行。”
他淡淡地回了兩個字。
對這種跳梁小醜，他連多說一個字的興趣都沒有。
“你！”
劉帆被噎得夠嗆，臉色漲紅。
“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王建國發話了，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陰冷的寒意。
“有點成績就沾沾自喜，忘了自己是誰。”
“未來的路，還長着呢。”
他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釘子，扎向凌然。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凌然終於抬起了頭。
他看着王建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王主任說的是。”
“未來的路，確實還長。”
“不過，有的人，可能走不了多遠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二人，自顧自地吃起飯來。
那從容淡定的姿態，仿佛在說：你們，不過是土雞瓦狗。
“你……！”
王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拍案而起。
食堂裏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舅舅，算了。”
劉帆拉住了他，壓低聲音。
“這裏人多。”
王建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他死死地瞪了凌然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我們走！”
兩人憤然離去。
凌然慢條理斯地吃完最後一口飯。
將餐盤放回指定位置，轉身離開。
從始至終，他的心跳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加速。
回到急診科的休息室，凌然反鎖了房門。
他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系統。”
他在心中默念。
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充滿科技感的藍色面板，瞬間出現在眼前。
【宿主：凌然】
【年齡：22】
【生命積分：1000】
【已掌握技能：初級縫合術（固化）】
【可兌換技能：……】
凌然的目光，落在了“生命積分”那一欄。
1000點！
新手任務的獎勵。
這東西，能幹什麼？
他的意念，集中在了“可兌換技能”上。
一個琳琅滿目的技能商城，展現在他面前。
【初級診斷術：1000積分】
【初級徒手止血：500積分】
【初級體格檢查：500積分】
【……】
密密麻麻的技能，看得凌然眼花繚亂。
這些，都是一個醫生最基礎，也最重要的能力。
而現在，它們就像超市裏的商品一樣，任他挑選。
只要積分足夠。
“果然，氪金才能變強。”
凌然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初級診斷術】上。
診斷，是治療的第一步。
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再牛逼的手術，如果建立在錯誤的診斷上，那也是草菅人命。
而且，王建國不是想打壓他嗎？
不讓他上手術台？
可以。
那我就在診斷上，碾壓你們！
讓你們急診科，離了我凌然，就玩不轉！
“系統，兌換【初級診斷術】。”
凌然下達了指令。
【確認兌換技能：初級診斷術？將消耗生命積分1000點。】
“確認！”
【叮！兌換成功！】
話音剛落。
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的信息流，轟然涌入凌然的腦海！
“呃！”
凌然悶哼一聲，感覺腦袋像是要炸開一樣！
無數的文字、圖片、病例、解剖圖……
《內科學》、《外科學》、《診斷學》、《影像學》……
所有他曾經學過，甚至沒學過的醫學知識。
此刻，都以一種野蠻、粗暴的方式，強行灌入他的大腦！
那感覺，就像一個只有1G內存的手機，被硬生生塞進去了1000G的電影。
大腦在嗡鳴！
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凌然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死死地咬住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當那股信息洪流終於平息時。
凌然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癱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但他的眼睛，卻亮得嚇人！
那是一種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被格式化後，又重裝了一個超級系統。
那些曾經晦澀難懂的知識點，此刻清晰得就像1+1=2。
各種病症的鑑別診斷，各種罕見的臨床體征……
在他的腦海裏，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知識網絡。
只要他想，隨時可以調取任何一個節點的信息。
這種感覺……
太爽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凌醫生，你在裏面嗎？快出來！來了一個重症病人！”
是護士長急切的聲音。
凌然眼神一凜，瞬間從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中抽離出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打開門。
“什麼情況？”
“一個年輕男人，腹痛，休克了！血壓都快測不到了！”
護士長語速極快。
凌然心中一動，快步走向搶救室。
這不就是……送上門來的靶子嗎？
正好，讓他試試這【初級診斷術】的威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