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江站是小站,火車並不會在這停留多久,十來分鍾左右火車就啓動了。
隨着一聲“嗡嗡嗡”的鳴笛,“哐當哐當”車子啓動了。
溫元稚則是坐在床上,她的手緊緊的抓着床單,看着窗外的景色飛快的倒退。
大齊的馬車完全比不上的速度,溫元稚感覺人都有些暈暈的。
陸溫宴在下鋪沒注意到中鋪情況,但對面的張喜妹卻看到了,見溫元稚這樣子她有點嚇到了。
“嫂子不會是暈車了吧?”
陸溫宴下意識起身去看溫元稚,溫元稚的小臉微微發白,看着慘兮兮的。
“溫元稚。”陸溫宴喊了一聲。
溫元稚才回過神來,對上隔間三人略有幾分關心的目光。
“嫂子,你是不是暈車了。”張喜妹問了句。
說罷她還從一旁布袋子裏掏出一個小袋子裝的東西。
“我這有生姜片,我聽別人說暈車吃點生姜片會好一些,我就特意準備了些。”
張喜妹本來是想着自己坐火車可能暈車會需要,結果她上車後啥事沒,反倒是溫元稚那小臉白的真嚇人。
溫元稚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張喜妹遞來的生姜,聞了聞沒放進嘴裏,生姜味道太難聞了。
而且溫元稚不覺得自己暈車了,她解釋。
“應該不是暈車,我第一次坐火車有些不習慣。”
大齊坐馬車她從來不會暈車,火車應該是速度太快了。
“下來坐會,我幫你把窗戶打開通通風。”陸溫宴微皺眉道。
“下面沒椅子坐。”溫元稚看了眼下頭,沒同意,她不想站着。
“坐我床上。”
溫元稚還猶豫着。
陸溫宴直接溫元稚給抱了下來,放到床鋪上。
溫元稚驚的眸子微瞪,隨後反應過來有些不自在,但想到陸溫宴是她的駙馬也就坦然了。
溫元稚坐在陸溫宴的床鋪上,窗戶打開,外頭的風吹進來,溫元稚好受了不少。
陸溫宴見她臉色沒有開始那麼嚇人也微微鬆了口氣。
溫元稚也有些看膩了窗外的景色,主要是沒什麼好看的,無非是飛逝而過的房屋樹木。
“我要上去睡一會。”
溫元稚回了自己的中鋪,陸溫宴也沒攔着。
再次醒過來時,溫元稚下意識看了眼手上的手表,十二點了。
陸溫宴聽到動靜看過去,見她醒了很自然開口:“下來吃點東西。”
此時也已經到了中午,陸溫宴和汪愛國把從家裏帶的包子饅頭什麼的都拿了出來,還有一小袋子雞蛋,沈彩霞準備的。
陸溫宴直接將雞蛋遞給了溫元稚,溫元稚捏着雞蛋卻沒吃。
陸溫宴也注意到了,難不成還等着他來給剝雞蛋?
“怎麼不吃?”陸溫宴問。
“食冷食易腹痛,尤其是葷腥。”溫元稚微微皺眉,小臉蛋格外認真。
宮中嬤嬤就是這麼教導她的,來這個朝代這麼久,哪怕溫家夥食不好,也沒讓她吃過冷的吃食。
陸溫宴愣了一下,但看出來了溫元稚不是故意爲難人,而是溫元稚就是那麼想的。
一時間有些無話可說,空氣沉默了片刻。
陸溫宴都不禁有些好奇了,溫元稚一個鄉下姑娘,溫家人是怎麼把她養的這麼嬌氣的。
那側,汪愛國和張喜妹也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覺得的溫元稚太作妖了。
白面包子和雞蛋呀,冷的怎麼了?
這七月天都開始熱了,吃冷食多正常,他們鄉下人平時哪裏吃的到這麼好的東西。
甚至,汪愛國還有些後悔這兩天被溫元稚外貌迷惑,而對溫元稚印象轉好。
溫元稚果然和大隊上那些人說的一樣,又懶事又多。
張喜妹也是有些擔憂的看向陸溫宴,她怕溫元稚這麼挑剔,陸溫宴會發脾氣。
陸溫宴可不像是個脾氣好的,張喜妹每次看到陸溫宴都有些莫名的害怕。
然而,陸溫宴只是沉默了片刻就開口:“車上有賣盒飯的,給你買盒飯可以嗎?”
溫元稚還沒吃過盒飯,她遲疑了一下就點了點頭。
陸溫宴將剛拿出來的包子雞蛋收了回去,問汪愛國:“小汪,你和你愛人要盒飯嗎?”
要的話陸溫宴正好可以一起買回來,汪愛國自然是拒絕了,他和他媳婦可不嬌氣。
兩人帶的饅頭包子完全夠吃,盒飯五毛錢一份不貴,但是帶的饅頭包子就要浪費了。
陸溫宴點了點頭出去了。
差不多半刻鍾,陸溫宴買了兩盒盒飯,一盒是木須肉的,一盒土豆絲炒肉的。
溫元稚選了土豆絲炒肉的盒飯,溫元稚挺喜歡吃土豆的,大齊沒這個菜色。
不過這火車上的廚藝手藝太差了,炒的鹹死了個人,大概是因爲這個時代的鹽便宜?
大齊可不會這麼放鹽,反正不好吃。
溫元稚當下是沒得挑,不過她想到了沈彩霞說的國營飯店。
沈彩霞說國營飯店的飯菜很好吃,溫元稚有些期待,等去了部隊,她就讓陸溫宴帶她去國營飯店吃飯。
如果陸溫宴不帶她去也沒關系,沈彩霞給了她嫁妝彩禮,三百五十塊錢,怎麼吃都可以。
溫元稚想着眸子就彎了起來。
那側陸溫宴卻是奇怪的溫元稚看了一眼,這火車上的盒飯有那麼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