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蘇家設下豐盛的宴席款待。
席間推杯換盞,氣氛熱烈,蘇家衆人對李長青二人更是敬若神明。
宴席散去,蘇憐心主動引着李長青來到一間早已精心布置好的雅致閣房。
“李公子,今夜便委屈你在此歇息了。”蘇憐心輕聲說道,聲音比平日柔和了許多,“今日……真的多謝你了。”
李長青打量了一下房間,環境清幽,很是滿意。
他轉過身,嘴角帶着一絲戲謔,上下打量着燈下美人愈發嬌豔的容顏,笑道:“光是口頭感謝,未免有些不夠誠意吧?”
“你……”蘇憐心猛地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深意,頓時面紅過耳,心跳加速。
若是往常,她定會羞惱拒絕。
但經歷了白日那絕望時刻他的天神般降臨,又爲他挺身而出、強硬維護自己……她心中的堅冰早已融化。
這一次,她竟沒有立刻出言拒絕,也沒有點頭答應,只是羞澀萬分地低下頭,纖纖玉指緊張地絞着衣角,不敢看他。
見狀,李長青心中頓時了然。
不拒絕,不答應,這便是默許了。
他輕笑一聲,上前一步。
蘇憐心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閃。
下一刻,房中燭火悄然熄滅,唯餘窗外月光朦朧,勾勒出重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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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爐冰簟鴛鴦錦, 粉融香汗流山枕。
簾外轆轤聲, 斂眉含笑驚。
……
約莫兩個時辰後。
閣房內的燈火再次亮起,空氣中彌漫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旖旎氣息。
李長青背靠在床頭,感受着體內愈發澎湃的力量,心中暢快無比。
果然,還是雙修提升最爲迅猛!
僅僅兩個時辰,他的境界便再次突破,從凝氣三層邁入了凝氣四層!
可惜,這次提升不如第一次那般顯著。
看來隨着修爲增高,每次雙修帶來的效益會逐步遞減……
不過,這般速度已然遠超常人苦修,該知足了。
他暗自思忖,對系統的功效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一旁,蘇憐心雲鬢微亂,面色紅潤,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渾然天成的嫵媚風情,較之初見時的清冷高傲,竟是褪去了幾分稚嫩,多了一絲動人的成熟風韻。
她恰好抬眸,對上李長青那灼灼的目光,以及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頓時羞赧地垂下眼瞼,頰邊紅霞更盛。
然而,她這副含羞帶怯,風情萬種的模樣,落在李長青眼中,無疑是致命的誘惑。
他剛剛平復下去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瞬間支棱起來。
“嗚……”
不待蘇憐心反應,李長青已然低笑一聲,再次猛地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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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時辰後。
閣房內。
蘇憐心如同軟泥般癱在床上,渾身香汗淋漓,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
只能大口地喘着氣,美眸中水光瀲灩,卻也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她實在無法理解,爲何李長青經歷了如此激烈的“征戰”,卻依舊跟個沒事人一樣,精神奕奕。
以至於讓她隱隱有些感到害怕。
李長青瞥了眼窗外泛起的微光,利落地整理好衣物起身,語氣平淡道:
“我得走了。”
“這麼快?”蘇憐心聞言,強撐着支起些身子,眼中浮現出一抹濃濃的不舍和空落落的感覺。
方才的親密無間與此刻的驟然抽離,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嗯,”
李長青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外門執事堂的一切事務皆由我一人打理,耽擱不得。我必須在天亮前趕回去。”
“……好吧。”蘇憐心眼神黯淡了幾分,重新躺了回去。
空氣突然沉默了下來。
過了幾秒,她似乎鼓足了勇氣,再次輕聲開口,“在走之前……我……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
李長青系好衣帶,並未回頭。
“今日之言……”她頓了頓,卻充滿了小心翼翼的期盼,“……可否當真?”
李長青系衣帶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轉過身,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疑惑,反問道:“蘇小姐所言……是何事?”
一聲疏離的蘇小姐,如同冰水般瞬間澆滅了蘇憐心眼中最後的光彩和期盼。
她看着李長青那故作不解的模樣,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一切都只是逢場作戲。
他所做的承諾,他所給予的溫存,都不過是鏡花水月,當不得真。
心中涌起巨大的失望和酸楚,還有一種被玩弄了的屈辱感。
她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靜,先前的情動與嫵媚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偏過頭,不再看李長青,聲音淡漠得沒有一絲情緒:“罷了……你走吧。”
“從今以後,你救我蘇家之恩,與我獻身於你之情,兩相抵消。”
“你我再無瓜葛。”
李長青看着她冰冷的側臉,心中自然明了她說的是“未婚妻”名分之事。
他之所以裝傻……
無非是因爲,在他未來的規劃中,蘇憐心或許會是他衆多道侶中的一個,但卻絕不會是唯一的那一個。
更不會是名正言順的正妻。
他的《引龍真經》注定了他需要不斷尋找新的、資質出衆的女子雙修來提升實力。
此刻給予她明確的承諾,將來反而是更大的麻煩。
不如就此讓她死心,斷了念想,倒也幹淨。
至於她是否會因愛生恨?
李長青並不太在意。
在這強者爲尊的世界,只要他實力足夠強大,一切情緒最終都會臣服於力量。
“既如此,蘇小姐,保重。”
他沒有再多言,幹脆利落地轉身,推開房門,身影迅速消失在黎明前的微光之中。
只留下蘇憐心一人,怔怔地望着空蕩的房門,眼角終於有一行清淚無聲滑落,沒入枕畔。
……
一處僻靜的閣亭中。
蘇雄負手而立,遠遠望着那兩道一前一後、迅速消失在天際的流光。
又轉頭看了看蘇憐心所在的閣房,臉上滿是復雜之色。
他何等老辣,豈會看不出女兒對那李長青已然暗生情愫?
也更看得出,李長青離去時那般果決。
只怕是……郎心似鐵。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道悠長而無奈的嘆息,消散在夜風中。
兒女情長,終究強求不得。
蘇家能得以保全,已是大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