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趙家老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李公子,年輕人爭強好勝可以理解,但此舉未免……太過分了吧?這讓我趙家顏面何存?”
“過分?”
李長青嗤笑一聲,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若今日是我李長青,當衆用同樣齷齪的言語侮辱你的結發之妻,趙老祖,你是否還會覺得……
這只是年輕人爭強好勝,是否還會覺得我過分?”
“你……!”趙家老祖頓時被噎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若真發生那種事,他恐怕會毫不猶豫地將對方碎屍萬段!
李長青不再看他,微微側過頭,對身後的蘇憐心溫聲道:
“去吧,憐心。”
“他敢辱你,那就親自還回去。”
“有我在,今日,他們誰也不敢動你分毫。”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和絕對的自信。
蘇憐心看着那雙自信無比的眼神,心中的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
她用力點了點頭,美眸中寒光閃爍。
轉身,一步步朝着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趙辰走去。
“不…不要過來!”
“老祖!父親!救我!救我啊!”
趙辰看着步步逼近、面若寒霜的蘇憐心,嚇得魂飛魄散。
涕淚橫流地向着空中和身後的趙無極瘋狂呼救。
“豎子爾敢!”
空中的趙家老祖見狀,勃然大怒,下意識地便要出手阻攔!
然而!
就在他靈力微動的刹那!
一直沉默不語的“李鎮嶽”猛地抬起頭,眼中精光爆射!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的磅礴威壓,轟然爆發!
神宮境大圓滿!
這威壓不再區分敵我,如同實質的海嘯般,狠狠碾壓向全場每一個人!
“噗通!”
“噗通!”
剛剛站起身的三大家族修士,甚至連同許多蘇家子弟,在這無法抗拒的絕對威壓之下,再次毫無尊嚴地被狠狠壓趴在地!
空中的三位神宮境老祖更是臉色劇變,身形猛地一沉,仿佛肩扛山嶽,連維持御空都變得極其艱難。
緊接着臉上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恐懼!
“神宮境……大圓滿?!”
“這怎麼可能?!”趙家老祖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駭然與難以置信。
“十年前你我相見時,你明明還只是脾之神藏境!短短十年,你怎麼可能突破到大圓滿?!”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神宮境分爲五境:心之神藏、肝之神藏、脾之神藏、肺之神藏,腎之神藏。
每一境的突破都難如登天,需要耗費漫長時間積累和莫大機緣。
十年時間能從第三境突破到第四境都算天才中的天才了!
直接跨入大圓滿?
聞所未聞!
不僅僅是他們,就連遠處閣樓上一直觀望的那對父女,此刻也露出了驚容。
“神宮境大圓滿?”那紫袍中年男子眉頭緊鎖,“李鎮嶽……他何時有了這般修爲?”
他身旁那高冷女子,冰冷的眸中也首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緊緊盯着下方那道釋放着恐怖氣息的身影。
“掌。”
就在全場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圓滿威壓震懾得心神俱裂之時。李長青那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死寂。
得到了指令,蘇憐心不再猶豫。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揚起手掌,靈力涌動,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趙辰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場中顯得格外刺耳!
這一巴掌蘊含着凝氣五層的威力,絕非兒戲!
趙辰只有凝氣四層,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扇得腦袋一偏,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出鮮血。
“啪!”
“啪!”
“啪!”
蘇憐心沒有停下。
一想到方才此人那污言穢語和囂張模樣,心中的怒火和屈辱便化爲力量,一掌接着一掌,毫不留情地扇了下去!
趙辰被打得慘叫連連,滿嘴牙齒混合着鮮血飛濺而出。
整張臉很快便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他試圖掙扎躲閃,卻發現自己在那神宮境大圓滿的威壓籠罩下,根本動彈不得。
只能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直到他徹底暈死過去,如同一條死狗般癱軟在地,蘇憐心才喘着氣停了下來。
胸脯微微起伏,看着對方的慘狀,心中那股惡氣總算出了大半。
整個過程中,空中的三位神宮境老祖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中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但在“李鎮嶽”那恐怖威壓震懾下,卻是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只能眼睜睜看着這一幕。
最終,趙家老祖無比屈辱地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走!”
三大家族的修士如蒙大赦。
慌忙抬起昏死的趙辰和其他傷員,如同喪家之犬般,在三位老祖陰沉目光護送下,消失在遠方。
來時的洶洶氣勢,徹底化爲烏有。
另一邊,遠處閣樓。
那高冷女子收回目光,清冷的眼眸中依舊殘留着一絲震撼,看向身旁的紫袍男子:
“父親,這便是您方才所說的……變數嗎?”
“看來,這變數有些超乎你我的預料之外了。”
紫袍男子目光深邃,緩緩點頭。
語氣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嗯……確實遠超預料。”
“沒想到啊沒想到,短短十年光陰,這李鎮嶽竟能突破至神宮境大圓滿!”
“真不知是得了何種逆天機緣……”
“從今天開始,奉天城乃至整個周邊的格局,恐怕都要因此人生變了。”
他沉吟片刻,揮了揮手:
“走吧,此地已無熱鬧可看,先回府。”
……
蘇家府邸內,劫後餘生的蘇家衆人正在忙碌地收拾殘局,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疲憊,卻更多的是慶幸和喜悅。
家主蘇雄在弟子的攙扶下,來到李長青和“李鎮嶽”面前,深深一揖,語氣充滿了真摯的感激:
“此次蘇家能得以保全,全賴李長老和李公子仗義出手!
此恩此德,我蘇家上下,沒齒難忘!”
李長青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卻意有所指:“蘇伯父不必客氣,這是我答應過憐心的,自當做到。”
說着,目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蘇憐心。
蘇憐心聞言,臉頰微紅。
低下頭去,心中卻甜絲絲的。
蘇雄人老成精,豈會看不出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心中更是大定,連忙熱情道:
“兩位遠道而來,又經歷此番大戰,想必已是勞累。”
“若不嫌棄,今晚便在蘇家歇息,讓蘇某略盡地主之誼,也好讓我蘇家好好感謝二位救命之恩。”
李長青本欲開口拒絕,畢竟宗門執事堂還有楚靈兒那傻丫頭在等他,出來時也答應過她明日便回。
但他目光一轉,恰好對上蘇憐心那雙含着幾分期待的眸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便叨擾蘇伯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