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南煦一上樓,厲憬天就捕捉到了他,眼裏閃過暗喜:
“阿煦來了。”
好戲開場了。
左手雞腿,右手鴨腿的錢閃閃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望去。
“該死的魅力,還和早上起床的時候一樣帥。”
毫不吝嗇的誇獎,一點也沒有他竟真的來了的生氣。
不爽占據厲憬天的情緒。
他難道不帥嗎?怎麼沒聽過她誇他?
難道她喜歡區南煦那一掛的?
他那一掛的有什麼好,
不就是雙眼皮稱的眼睛大了些嗎?沒一點特點,算了,如果她喜歡,他可以去割一個。
厲憬天摸着下巴,點了點頭。
可行。
錢閃閃望着他一副我悟了的表情,嘆了口氣,她累了。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算了,想不明白還是繼續吃,畢竟世間唯有美食不可辜負。
來到包間門口的區南煦,探究的看向身後的包間。
自從上了樓,總覺得有人在盯着他,很不舒服。
雖是顧滿辰開的山莊,區南煦卻沒來過。
因此不知道山莊的特色。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警惕,厲憬天欣賞的挑了挑眉。
這一代年輕人中,區南煦的實力毋庸置疑。
如果不是他們的眼光總是驚人的相似,他想他們會是永遠的朋友。
“阿煦,怎麼了?”
沈言疑惑的順着區南煦的目光看去。
那個房間他知道,雙面鏡原理,難道區南煦感興趣?
沈言剛要開口,區南煦瞥了他一眼:
“沒事。”
現在重要的是見到厲憬天。
推開包廂門,區南煦走了進去。
他走進去的瞬間,厲憬天嘴角勾起。
包廂內,顧滿辰和文梔早已等候多時。
見到區南煦進來,六十秒的語音恍若重現耳邊,前一秒還和文梔聊着天的顧滿辰唰的站起身,聲音中還帶着恐懼:
“阿....阿煦哥。”
“嗯。”
區南煦輕應了一聲,環視着房間裏沒有他想見的人,他把目光投向沈言。
注視着闖入視線,和三年前陽光溫柔的少年孑然不同,變的成熟耀眼的區南煦。
文梔瞬間紅了眼,手指緊緊的攥着裙子,顫抖的音線中藏着開心:
“阿煦.......”
區南煦側目掃了一眼一副情深義重的文梔,神色沒有一絲變化。
“厲憬天呢。”
是對沈言的質問。
沈言目光在區南煦和文梔之間流轉,一股修羅場的尷尬氣息讓人不自在。
隨而聽到他的質問,沈言強顏歡笑的看了他一眼,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厲憬天撥去電話。
沒有得到回應的文梔,心猛的一痛。
不願相信以往對她溫柔體貼的人,變的如此疏離陌生。
不甘帶動她的腳步,讓她向區南煦走去:
“阿煦,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厲憬天接通電話‘不小心’點了擴音,剛好將這句話傳入錢閃閃耳中。
錢閃閃眼皮一跳,心咯噔跳了一下。
異常的跳動,帶動出一絲不舒服的異樣,小到還不等錢閃閃發覺,就又重新被新來的美食吸了眼睛。
她的表現讓厲憬天蹙眉,不對勁,如果說不介意區南煦出來和文梔吃飯是出於信任。
那聽到文梔說這話,她卻還是無動於衷,就很不正常。
以往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殺到隔壁去了。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厲憬天把擴音按滅,疑慮的答案在心中想沖破土壤,卻又有些不足力。
困擾的他心裏癢癢的,壓着對問題探究的渴望,他起身來到窗邊。
文梔的靠近讓區南煦如臨大敵,拉過一旁剛打通電話還未來的及說話的沈言擋在的身前:
“一分鍾,厲憬天沒來,你知道後果。”
沈言:?
“不兒,天兒,你說的要人來,人我給你叫來了,你人呢!”
“我有事,已經和文梔打過招呼了,今天我就不去了。”
厲憬天說的輕鬆,氣的沈言現在只想罵爹:
“你有病啊!你不來你....”
嘟嘟嘟,電話掛斷聲,噎住了沈言的罵聲。
沈言回過頭尷尬的沖區南煦笑了笑。
區南煦這下徹底冷了臉,周身氣壓迅速下降。
沒有說話,轉身就準備離開。
被用沈言拒絕靠近的文梔,還沒從傷心中回神。
見人要走,再也繃不住,直接推開沈言朝區南煦追去。
“阿煦,別走,三年前我.....”
本想抱住區南煦腰的文梔,在區南煦的躲閃下撞上了包間門,砰的一聲,驚得被推的踉蹌的沈言眼睛都直了。
“有婦之夫。”
聽到聲音及時躲開的區南煦心裏鬆了口氣,抬起帶着婚戒的手晃了晃。
自己嚇自己,差點就失了清白。
這下他心裏對沈言和厲憬天的忍耐此時已經達到冰點。
耍他,這事沒完。
“阿煦,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爲了氣我對不對,氣我三年前不辭而別,氣我把你刪除拉黑,可我是有苦衷的。”
文梔捂着發痛的額頭,完全沒在意區南煦手中的戒指。
顧滿辰都給她講了,他現在的老婆,什麼都不會,整日躺在家裏,還愛吃醋,亂發脾氣。
就是一個潑婦。
區南煦怎麼會喜歡這樣的女人,無非是在生氣,生氣她當年的不辭而別。
若顧滿辰知道她心中所想定大喊冤枉。
他明明說的是,區南煦娶的媳婦很愛他,每天在家裏體貼入微,一日三餐的爲他準備吃食,把家裏照顧的很好。
性子卻不是溫文爾雅的,而是真性情,每次有心機不純的女人靠近區南煦,她總能快速斬除,讓他工作不分心。
而且有人欺負區南煦,她總是能幫忙報仇。
總之她挺好。
怎麼到她口裏就變成了一片亂發脾氣的潑婦。
“我和我愛人很恩愛,文小姐,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沒有人會活在過去,
今天我來也是因爲厲憬天,我希望你明白,不要有不該有的幻想,我老婆還等着我回家吃飯,借過。”
區南煦說的真誠,他們之前是有段過往。
沒有結果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他沒興趣重拾舊愛,他想要的是和現在的人常守。
他希望文梔也能明白。
她不明白,怎麼能說過去呢,這三年她在國外每時每刻都在想着他。
是回來找他的願望,支撐着她在異國他鄉努力,再努力,只爲能早日回來和他重逢。
怎麼到頭來,她成功了,她回來了,他卻說忘記。
她不允許!
“阿煦,她配....”
“你可以有你自己的選擇,但你若是侮辱我夫人,區氏集團法務部將會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沈言,因爲你,我已經浪費了五分鍾。”
區南煦冷冽的目光射向文梔,堵住了她想說的話。
他老婆還用不上別人來評判。
文梔難以接受的腿軟了一下。
他真的愛上別人了,就連說,都不能說一下。
被cue的沈言,哪還站的住,厲憬天狗日的放鴿子,害的他受連累。
再待下去,不止區南煦弄死他,他家書兒也不會饒了他。
沈言馬屁的打開門,尷尬的朝文梔笑了笑:
“阿梔,不好意思,阿煦家裏還有事,要先回去,這飯改天,改天。”
“我是回家陪老婆,每天都要陪,沒有時間出來吃飯。”
區南煦拆着沈言安慰文梔說的客氣話。
他可不想給人抱有任何心思的可能,心虛的事,做一次就夠了。
全程區南煦沒再看文梔一眼,直接走出了包廂。
文梔的心被他的話再次刺穿,痛的她,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沈言頭疼壞了,這叫什麼事啊。
這一着急上火,鼻血再次涌出。
沈言顧不了太多,沖同樣尷尬的摳腳的顧滿辰喊着:
“辰兒,這交給你了!”
說完不給顧滿辰反駁的機會,就追着區南煦跑了出去。
這下錢閃閃看到了,她懵逼的看向厲憬天。
這麼快?她還沒吃飽!
溫書給她說,淑芬他兒就留五分鍾,她還沒在意。
偶買噶!
這可不行,錢閃閃把口中的食物咽下,抽着紙巾胡亂擦了下手和嘴,匆忙站起身:
“我老公回家了,我要走了!”
“咱倆又不是偷情,嫂子你這麼害怕做什麼。”
說到偷情,厲憬天心尖一動,同時見她要走,心裏的不舍讓他對區南煦的意見更深了些。
“腦子不好,少看廢料,再胡亂逼逼,我!!!嗯!!!”
錢閃閃表情狠烈的捏了捏拳。
這是偷情的事嗎?這是職業道德!她這屬於接私單,若是讓淑芬知道了。
她的職業道德還要不要!
不然他以爲她爲什麼只要區南煦回家,她就在家啊!
那完完全全是讓領導看到她的認真!
“不給你扯了,真的要走了,飯很好吃,就是你嘴不行,缺德!
兩清了,以後再見,我是你嫂子,你是我老弟,再無救命之恩!告辭!”
說完,錢閃閃把在幹飯時覺得影響她幹飯而摘掉的眼框帶上,飛似的沖出了包廂。
厲憬天坐在椅子上低頭一笑。
嫂子....
怎麼辦,他這個向來吃飯只喜歡餃子,女人只喜歡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