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經閣。
這座位於重陽宮後山深處、依山而建的三層樓閣,是全真教千年底蘊的象征之一。飛檐鬥拱,古意盎然,空氣中彌漫着陳年紙張、墨香與淡淡檀木混合的獨特氣息,厚重而肅穆。即便只是第一層,其規模也遠超陸塵想象。一排排高及屋頂的巨大紫檀木書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整齊排列,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放着難以計數的典籍、卷軸、帛書。光線透過高高的雕花木窗,在布滿灰塵的書架間投下道道光柱,無數微塵在光柱中無聲飛舞。
陸塵手持一枚刻着“乙七”字樣的木制腰牌,這是掌教馬鈺特批的通行憑證,允許他每月在此閱覽兩個時辰。負責看守一層入口的是一位須發皆白、眼皮低垂的老道,道號清玄,氣息沉凝如古井。他驗過腰牌,渾濁的目光在陸塵身上掃了一眼,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丹田內那縷內力,隨即又恢復半睡半醒的狀態,只淡淡地揮了揮手,示意他自便。
踏入其中,陸塵頓感渺小。書海浩瀚,浩如煙海。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與敬畏。此行目的明確:利用系統強大的掃描解析能力,在這片知識的海洋裏,淘出真正能助他夯實根基、快速提升的“金子”!至於那傳說中的《九陰真經》,他心中雖有念想,卻也知道此等神功秘典絕不可能堂而皇之地放在第一層,不過是存了一絲萬一的僥幸罷了。
他並未直奔那些標注着“拳掌精要”、“劍法初解”、“內功淺談”的熱門區域,反而走向了最偏僻、光線最暗、積塵最厚的角落書架。這裏的典籍大多殘缺不全,封面模糊,甚至有些只是捆扎起來的零散竹簡或獸皮卷軸,顯然是被遺忘的“故紙堆”。在陸塵看來,這裏才更可能隱藏着被歲月掩埋的驚喜或線索。
【觸發支線任務:[故紙淘金]】
【任務描述:整理並篩選藏經閣一層西南角“雜錄·古舊”區域(書架編號:癸三至癸七)的典籍,嚐試從中發現有價值的信息或物品。】
【任務獎勵:5點修爲值,微弱古文辨識能力提升,小概率觸發特殊發現。】
【提示:耐心、細致、留意異常能量波動或特殊材質。】
系統任務與陸塵的打算不謀而合。他挽起袖子,開始了枯燥卻充滿期待的整理工作。
拂去厚厚的積塵,解開腐朽的捆繩,小心翼翼地翻開脆弱的書頁或卷軸。內容五花八門:有早已失傳的各地風物志殘篇,記錄着奇花異草、古怪風俗;有前朝道門修士的煉丹心得,充斥着晦澀術語和疑似臆想的配方;有不知名江湖客的遊歷隨筆,夾雜着真假難辨的武林軼事和粗淺的運氣法門;甚至還有幾卷破損的佛經和異域文字的圖譜。
陸塵一絲不苟地整理、分類、歸位。他強大的精神力(8點)和系統提供的微弱古文辨識輔助,讓他能快速理解大部分文字內容,篩選掉毫無價值的信息。同時,他的意念如同無形的觸角,伴隨着整理的動作,配合系統開啓的深度掃描模式(消耗修爲值極低),細細感知着每一本書冊、每一張帛書的材質和可能蘊含的微弱能量波動。
時間在靜謐的書海中悄然流逝。一個時辰過去了,收獲寥寥。除了幾處記載着早已滅絕的草藥特性(對【基礎草藥辨識】略有補充)和一段關於人體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運行差異的古老論述(加深了對經脈的理解),並無特殊發現。修爲點緩慢增加着,但陸塵心中的那絲期待漸漸被枯燥淹沒。
就在他整理到癸區最角落、一個幾乎被陰影完全覆蓋的書架(癸七)底層時,手指拂過一卷被壓在最下面、卷軸邊緣都已被蟲蛀蝕的暗黃色帛書時,異變突生!
【警告!檢測到微弱但異常精純的先天能量波動!來源:目標帛書內部夾層!】
【能量屬性分析:高度凝練,蘊含陰陽相濟、天人化生之無上妙理!與當前世界已知高階內功心法契合度:極高!】
【強烈建議宿主仔細探查!】
陸塵的心髒猛地一跳!差點失手將帛書掉落在地!他強行穩住心神,小心翼翼地抽出這卷毫不起眼的帛書。入手觸感異常堅韌,非絲非麻,不知是何材質,歷經歲月侵蝕竟未完全腐朽。帛書表面用古篆寫着《南華雜論注疏》,內容似乎是對莊子某篇的注解,文風佶屈聱牙,充滿了玄之又玄的道家術語,並無特異之處。
但系統的警報絕不會錯!夾層!
陸塵屏住呼吸,借着昏暗的光線,手指極其輕柔地在帛書邊緣和接縫處細細摩挲、按壓。終於,在卷軸末端一處極其隱蔽、幾乎與帛書本身紋理融爲一體的細微接縫處,他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鬆動!
他取出一根隨身攜帶、用來挑燈芯的細銅針,灌注一絲內力於指尖,以最輕微的力量和角度,小心翼翼地插入那道縫隙,緩緩撬動。
“嗤…”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如同塵封千年的嘆息。帛書那看似渾然一體的表層邊緣,竟被極其精巧地掀開了一條比發絲還細的縫隙!一股更加清晰、更加玄奧的能量氣息從中逸散出來,帶着一種古老蒼茫的意境!
陸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緩緩將表層帛書沿着縫隙揭開。下面,露出了另一層顏色略深、質地更加致密柔韌的暗金色帛片!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細如蚊蚋的古篆文字!這些文字並非書寫,更像是某種奇異的力量烙印而成,散發着淡淡的、仿佛能吸納光線的微芒!
目光落在開頭幾行,陸塵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停滯!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餘…”
“其意博,其理奧,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陰陽之候列,變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
這…這赫然是《九陰真經》的總綱開篇!與他記憶中金庸世界的描述分毫不差!
【警告!發現關鍵物品/知識殘篇!】
【物品名稱:《九陰真經》總綱(殘卷·帛書)】
【狀態:極度脆弱(能量烙印維持),不可直接拓印,強行分離可能導致信息湮滅。】
【蘊含武學至理:SSS級(本世界)。闡述武學最高境界,調和陰陽,逆轉生死,奠定無上內力根基!】
【主線任務關鍵節點觸發!任務更新:[參悟九陰總綱]!】
【任務描述:在系統輔助下,嚐試理解並初步融合《九陰真經》總綱奧義於自身武道根基。】
【任務獎勵:《九陰真經》總綱(已領悟狀態),權限等級提升至Lv1(儲物空間擴容至3m³,可攜帶不超過1公斤的非生命物品返回系統空間),根骨微弱改善。】
【警告:參悟過程極度凶險!需消耗大量修爲點進行系統推演輔助!宿主自身悟性、心性、根基將受到嚴峻考驗!強行參悟可能導致精神受損、內力暴走、經脈盡廢!】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陸塵!九陰真經!而且是奠定一切根基的總綱!這簡直是天大的機緣!但緊隨其後的系統警告,如同一盆冰水當頭澆下,讓他瞬間清醒。
SSS級!極度凶險!消耗巨大!考驗悟性、心性、根基!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這卷蘊含着無上至理的帛書殘卷,如同捧着隨時會引爆的絕世珍寶。指尖能感受到那烙印文字下蘊含的磅礴卻又內斂的能量,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脈動。他不敢再多看,更不敢嚐試現場參悟。強行按捺住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髒,他以最快的速度、最輕柔的動作,將外層僞裝的《南華雜論注疏》帛書復原,小心地放回書架原處,甚至拂上些許灰塵掩蓋新動過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陸塵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強迫自己平靜下來,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整理了幾本無關緊要的典籍,直到兩個時辰的時限將盡,才向門口的清玄老道恭敬行禮告退。
走出藏經閣,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陸塵深深吸了一口山間清冷的空氣,才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懷中的儲物空間裏,那份暗金色的帛書殘卷如同烙鐵般滾燙。他知道,接下來的路,將是一場與時間賽跑、與自身極限搏鬥的生死關!
***
回到清泉院那間簡陋的柴房,陸塵立刻反鎖房門,布下幾個簡易的預警小機關(小石頭、細線)。他盤膝坐於草席上,五心向天,反復默誦《清淨經》,直到心境如同古井無波,再無一絲漣漪雜念。這才小心翼翼地從儲物空間中取出那卷暗金帛書。
帛書在昏暗的柴房中,散發出更加清晰的微光,那烙印的古篆文字仿佛活了過來,在眼前緩緩流動,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蘊含着天地至理。
“開始吧,系統!”陸塵在心中默念,眼神堅定如鐵。
【指令確認。啓動[參悟九陰總綱]輔助推演模式。】
【系統深度解析模塊全功率運轉…建立虛擬推演模型…對接宿主精神意識…】
【警告:推演過程將消耗宿主精神力及修爲點!請宿主集中全部心神,跟隨引導!初始推演消耗:10修爲點/分鍾!後續根據參悟深度動態調整!】
轟!
陸塵只覺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涌入腦海!那烙印在帛書上的古篆文字,不再是靜止的符號,而是化作了無數玄奧的圖形、流動的能量軌跡、晦澀的意境感悟!系統以他能勉強理解的方式,將《九陰總綱》那“其意博,其理奧,其趣深”的至理強行解析、拆解、演示!
這過程,痛苦萬分!
如同將燒紅的烙鐵直接摁在靈魂之上!又如同有無數根鋼針在腦中攪動!那些關於陰陽互濟、虛實轉換、天人化生的玄奧道理,每一個字的含義都如同星辰般浩瀚,強行塞入他有限的認知中,大腦仿佛要被撐爆!劇烈的頭痛讓他眼前發黑,太陽穴突突直跳,冷汗瞬間浸透衣衫。
更可怕的是體內!
當他嚐試跟隨系統的推演,用意念去理解、模擬那總綱描述的“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的意境時,丹田內那136點溫順平和的全真內力,瞬間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瘋狂地躁動起來!
“呃啊!”陸塵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
他體內的全真內力,講究的是中正平和,循序漸進。而《九陰總綱》闡述的卻是天地間最根本、最霸道的能量運行法則——損有餘而補不足!如同天道運行,冷酷而高效!這理念與他自身內功根基產生了劇烈的沖突!
內力如同脫繮的野馬,在經脈中左沖右突!有的經脈瞬間被過盛的內力撐得脹痛欲裂(損其有餘?),有的經脈則如同幹涸的河床,傳來強烈的空虛抽痛感(補其不足?)!劇烈的沖突在任督二脈的交匯處尤其猛烈,如同兩股激流對撞!
噗!
陸塵喉頭一甜,一口逆血噴出!經脈已然受創!
【警告!宿主內力失控!經脈輕度受損!立即停止推演!】
【檢測到嚴重沖突!全真心法根基與《九陰總綱》至理存在本源性差異!強行融合風險極高!】
【建議:立刻誦念《清淨經》穩定心神!服用玉蜂漿稀釋版修復經脈!】
陸塵強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和翻江倒海般的眩暈感,立刻停止意念跟隨。他咬緊牙關,口中急速誦念起《清淨經》,冰冷平和的經文如同清泉流淌,強行壓制着腦海中的劇痛和暴走的內力。同時,他毫不猶豫地取出孫婆婆贈與的白玉瓶,倒出兩滴清冽甘香的玉蜂漿稀釋液,滴入口中。
一股清涼溫和、蘊含着奇異生機的藥力瞬間化開,如同最靈巧的手,迅速撫平着受損經脈的灼痛,修補着細微的裂痕。精神上的劇烈沖擊也被藥力撫慰,舒緩了許多。
一次嚐試,僅僅幾分鍾,消耗了30點修爲值,換來的卻是內傷吐血!這《九陰總綱》的參悟,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懸崖邊漫步!
陸塵癱倒在草席上,大口喘息,如同離水的魚。眼中卻燃燒着更加熾熱的火焰!痛苦,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裏的狠勁與不屈!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剛才那短暫的、幾乎失控的意念接觸中,系統推演出的那些關於能量本質、陰陽流轉的玄奧軌跡,雖然無法立刻理解,卻如同在他眼前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門後,是武道的通天之路!
“一次不行,就十次!百次!千次!”陸塵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如磐石般堅定。“系統,記錄剛才沖突的關鍵節點和能量流動異常!調整推演模型,以《清淨經》爲緩沖,以全真心法爲基礎框架,嚐試局部模擬‘陰陽互濟’的平衡點!降低推演速度!消耗…我能承受!”
【指令確認。重新建立緩沖推演模型…融合《清淨經》心法奧義…關聯全真心法運行路線…推演速度降低至30%…消耗調整爲8修爲點/分鍾…】
接下來的日子,陸塵的生活陷入了地獄般的循環。
白天,他依舊是那個沉默寡言、勤勤懇懇的清泉院雜役。劈柴、擔水、清理藥渣…繁重的勞作成了他錘煉肉體、轉移精神壓力的方式。他甚至在勞作中,嚐試着用意念去模擬、體悟那“損有餘而補不足”的意境——劈柴時,力量凝聚於一點(損己之散力,補其鋒銳);擔水時,步伐呼吸與重物起伏相合(借力卸力,損其沖勢,補己之不足)。這種將至高武理融入生活細節的笨辦法,竟讓他對力量的掌控越發精妙,【負重前行】、【庖丁解牛】的任務完成得越發高效,修爲點點滴積累。
申時練武,他更是將《九陰總綱》的感悟融入其中。金雁功的步伐,不再單純追求輕快,更注重虛實轉換,力從地起,至腳尖而散,如同陰陽輪轉,生生不息。基礎劍法的刺、撩、點、崩,每一次發力都嚐試着融入一絲“損有餘(散溢的力道)”而“補不足(劍尖的穿透)”的意念。雖然十次有九次失敗,內力運轉滯澀甚至引來明心道人疑惑的目光,但偶爾成功的那一次,劍尖的破空聲會變得異常尖銳凝練,威力倍增!明心道人只當他悟性奇高,在嚐試某種獨特的發力技巧,雖覺古怪,但見他根基未損,便未深究,反而在關鍵處加以點撥。
夜晚的柴房,則成了痛苦的試煉場。
昏黃的油燈下,陸塵如同苦行僧。他盤膝而坐,面前攤開着那卷暗金帛書。口中誦念《清淨經》,心神則在系統的輔助下,小心翼翼地進入那個虛擬的推演空間。
推演空間內,他自身的經脈、內力運行軌跡被清晰地模擬出來。系統以緩慢的速度,將《九陰總綱》玄奧的意念碎片、能量流動圖譜,如同拼圖般,一點點嚐試着與他的全真心法框架進行對接、融合。
每一次嚐試,都伴隨着巨大的風險。
有時,模擬的陰陽氣流在某個穴道稍一失衡,虛擬經脈瞬間“爆裂”,劇烈的痛感直沖現實腦海,讓他眼前發黑,內力在現實中同步紊亂!
有時,對“虛勝實”的理解偏差,導致內力瞬間抽空某條經脈,強烈的空虛感和眩暈感讓他幾欲昏厥!
最危險的一次,在推演“不足勝有餘”的意境時,系統模型中的一股陰寒之力失控倒灌,現實中陸塵半邊身子瞬間如墜冰窟,血液幾乎凍結,另半邊卻熾熱如火!他猛地噴出一口帶着冰碴的血沫,若非玉蜂漿及時救命,恐怕已落下終身殘疾!
玉蜂漿稀釋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着。每一次內力岔氣,每一次經脈受創,都需要至少一滴來修復和穩定。那清冽甘香的藥液,成了他維系生命的甘露。孫婆婆的這份人情,在生死之間顯得愈發沉重。
痛苦是地獄,收獲卻是天堂。
每一次從鬼門關掙扎回來,陸塵都能清晰地感覺到不同。
他對自身內力的掌控,精細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136點內力如同他延伸的肢體,如臂使指。
全真心法那原本中正平和的運行路線,在無數次與《九陰總綱》理念的碰撞與磨合下,開始發生極其細微卻本質的變化。內力流轉間,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圓融和效率。如同粗糙的河道被拓寬、取直、加固,水流(內力)更加順暢,單位時間內能搬運的“水量”更多,水質(內力精純度)也顯著提升!
最讓他驚喜的是,在系統推演和玉蜂漿的雙重作用下,他那原本平庸的根骨,似乎也在經歷着一種緩慢的、由內而外的淬煉和改善。修煉時吸納天地間遊離能量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絲!雖然微乎其微,卻是本質的蛻變!
【內力+0.8…(基礎效率提升)】
【內力精純度微弱提升…】
【《全真教基礎內功心法》發生未知良性蛻變…向更高級內力轉化中…】
【根骨隱性潛力微弱激發…】
修爲點如同流水般消耗,推演的時間在痛苦中顯得格外漫長。陸塵幾乎耗盡了所有日常任務積累的點數,甚至將新獲得的修爲點也全部投入了推演。他的臉色因爲精神力的過度消耗和反復的內傷而長期蒼白,眼窩深陷,但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深邃,如同蘊藏着星辰大海。
終於,在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失敗、消耗了近200點修爲值、玉蜂漿只剩下最後三滴的某個深夜。
當系統再次引導着一縷模擬的、融合了《九陰總綱》“陰陽互濟”奧義的精純氣流,沿着優化後的路徑,流經任督交匯的生死玄關時——
沒有沖突!沒有爆炸!沒有寒熱交攻!
那縷氣流如同百川歸海,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他自身內力的洪流之中!原本涇渭分明的全真內力,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靈魂,性質悄然蛻變!變得更加凝練,更加精純,流轉間帶着一種生生不息、圓融無礙的韻味!如同混沌初開,陰陽始分,卻又和諧統一!
現實中的陸塵,身體猛地一震!
丹田氣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顆溫暖的太陽!原本136點的內力如同沸騰般急劇增長、壓縮、凝練!一股遠比之前渾厚、精純、充滿生機的暖流瞬間貫通四肢百骸!全身的毛孔仿佛在這一刻張開,貪婪地吸納着周圍的天地靈氣!柴房中,竟憑空生出一股微弱的旋風!
【叮!】
【[參悟九陰總綱] 任務完成!】
【宿主成功初步領悟並融合《九陰真經》總綱核心奧義!】
【獎勵發放:】
【1. 《九陰真經》總綱(已領悟狀態):永久提升內力修煉速度50%,內力精純度提升30%,對武學理解力微弱提升。根基潛力大幅拓展!】
【2. 權限等級提升至Lv1:儲物空間擴容至3m³(長寬高各約1.44米),可攜帶不超過1公斤的非生命物品返回系統空間!】
【3. 根骨獲得微弱但永久性改善!(當前根骨:5 → 5.5)】
【4. 內力值飆升!當前內力:350/350!(基於原有根基、總綱奧義融合、根骨改善綜合提升)】
轟!
磅礴的力量感充斥全身!350點精純凝練、帶着一絲《九陰總綱》玄奧氣息的內力在經脈中奔騰流轉,如同長江大河!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五感變得更加敏銳,精神前所未有的飽滿清明!他甚至能“聽”到遠處樹葉上的露珠滾落的聲音!
成功了!終於成功了!
陸塵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湛然,如同暗夜星辰。他攤開手掌,意念微動,一縷凝練如實質、帶着淡淡溫潤白芒的內力透體而出,縈繞在指尖,伸縮不定!這是內力初步外顯的標志!是實力質的飛躍!
他心念一動,嚐試將手邊那盞沉重的油燈收入儲物空間。瞬間,油燈消失!意識沉入那方小天地,3立方米的空間顯得格外寬敞,油燈靜靜地懸浮其中。再一動念,油燈又穩穩地回到手中!收發由心,神鬼莫測!
“呼…” 陸塵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息綿長悠遠,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一道清晰的白練,久久不散。喜悅如同溫暖的泉水,浸潤着疲憊卻堅韌的靈魂。
然而,這份巨大的喜悅並未持續太久。
就在他感受着脫胎換骨般的力量,準備鞏固境界時——
砰!砰!砰!
柴房那並不堅固的木門被拍得山響!一個帶着哭腔和極度驚恐的聲音在外面嘶喊:
“陸…陸師兄!救命!救命啊!清鬆…清鬆師兄他們…在後山…遇到山魈了!好…好多血!趙…趙老實快不行了!” 聽聲音,是清泉院一個叫王柱子的年輕雜役。
陸塵眼神一凝!瞬間從突破的喜悅中抽離!山魈?終南山深處雖有猛獸,但襲擊成隊雜役弟子的事情極爲罕見!尤其是清鬆帶隊…聯想到後山隱藏的“暗蝕”污染、破廟的匪徒、內鬼清竹…
他猛地拉開房門。門外,王柱子渾身是泥,臉上帶着幾道血痕,眼神驚恐萬狀,褲腿都被荊棘刮爛了,顯然是一路狂奔報信。
“怎麼回事?說清楚!在哪個位置?” 陸塵的聲音沉穩有力,帶着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就…就在後山黑風嶺東面的老林溝!清鬆師兄帶我們去采一種稀有的‘七葉星紋草’,說是明心師叔煉丹急用…結果…結果突然從林子裏躥出來好幾只黑毛怪物!力大無窮!爪子跟刀子似的!見人就撲!我們根本擋不住!趙老實爲了掩護我…被…被一爪子掏在背上…腸子…腸子都…” 王柱子說着,又劇烈地嘔吐起來,顯然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黑風嶺?老林溝?陸塵心中警鈴大作!這正是之前探查任務【後山異動】和破廟匪徒提到的“後山老地方”所在區域!
【觸發緊急任務:[黑風嶺救援]!】
【任務描述:前往黑風嶺老林溝,救援被困雜役弟子,查明“山魈”真相。】
【任務獎勵:30點修爲值,實戰經驗大幅提升,小概率獲得特殊物品。】
【警告:目標區域偵測到中度“暗蝕”污染輻射!“山魈”可能爲污染異化生物!極度危險!宿主新獲力量尚未純熟,謹慎應對!】
“系統,調出地圖!標注老林溝位置!” 陸塵在心中急令。
一幅清晰的終南山局部地形圖瞬間出現在腦海,一個猩紅的光點標記在老林溝深處。
“你留在這裏,立刻去稟告明心道長!” 陸塵對王柱子丟下一句,甚至來不及換下沾着泥土的舊衣,身形一晃!
嗡!
金雁功全力爆發!融合了《九陰總綱》奧義、高達350點的精純內力瞬間灌注雙腿!這一次,他的速度遠超以往!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又似一道貼地飛掠的青煙,帶着輕微的空氣爆鳴聲,朝着後山黑風嶺方向,疾射而去!原地只留下王柱子目瞪口呆的身影和卷起的幾片枯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