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咳咳……”她蜷在角落，囚服粘在取皮的傷口上，膿水滲出來，稍動一下，就像有針在肉裏攪。
“吃的。”鐵柵欄外遞進來半碗餿米飯，幾粒黴點在昏暗裏扎眼。
這三天早已打斷了沈妙倩的骨頭，每天都是餿掉的米飯，還要遭受折磨，不吃就會餓死。
沈妙倩穿着粗氣爬過去拿，手腕上的銬痕還沒消，指尖剛碰到碗沿，就被牢頭一腳踹在胳膊上。
“還敢伸手？”女人粗糲的手揪住她的頭發，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得罪顧先生的人，也配吃正經東西？”
“啪！”巴掌落在臉上，火辣辣的疼，沈妙倩咳得更凶，肺裏像有東西在燒。
她不能反抗，反抗的後果就是變本加厲的折磨。
“知道爲什麼不讓你吃飯嗎？實話告訴你，顧先生讓我們幾個好生“照顧”你，誰讓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夜裏，強光燈亮得刺眼。
沈妙倩睜着眼，癌症帶來的失眠本就讓她熬不住，此刻眼皮重得像灌了鉛，卻連片刻的黑暗都抓不到。
她想蜷得更緊些，傷口卻扯着疼，冷汗把囚服浸得冰涼。
“咳……咳咳……”天快亮時，沈妙倩突然咳起來，停都停不住。
她想夠通風口，卻發現那扇小窗早被鎖死，渾濁的空氣壓得她喘不過氣。
牢頭聽見動靜，只是瞥了一眼：“裝什麼裝，死不了。”
第二天凌晨，沈妙倩靠在牆上，突然覺得肺裏一陣劇痛。
她張口，“噗！”
一大口血噴在地上，紅得刺眼。
呼吸越來越難，像有只手掐着她的喉嚨，意識漸漸模糊時，耳邊傳來系統的聲音：“倒計時結束。”
“顧青裴……咳咳……結束了……”
牢頭傍晚送飯時，才發現她沒動靜。
“喂！別裝死啊！”
沈妙倩還保持着蜷縮的姿勢，臉上沒有一點痛苦，只有一種鬆了口氣的平靜，嘴角甚至還帶着點淺淡的笑意。
牢頭顫抖的踢了踢她的“身體。”
“來人！快來人……”
法醫來，看到這句遍布傷痕的屍體，最終在報告上寫下：“肺癌晚期並發呼吸衰竭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