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臣和錦墨說話時,和提到瑾書時滿臉的藐視不屑截然不同。他一臉寵溺:“錦墨,阿晨是我兄弟,他追薛瑾書,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以後我們豈不是要經常和她見面?”薛錦墨撅着嘴,“她那麼窮,我和她可是兩個階層的人,我怕是和她相處不來。”
“薛瑾書性格很好拿捏的,你不高興的時候,可以把她當做出氣筒啊。”陸燕臣寵溺的刮了刮薛錦墨的鼻子。
薛錦墨嬌笑道:“好吧,看她有點用的份上,那我就勉爲其難的答應吧。”
“那我就謝謝小姨 子啦。”阿晨油膩道。
瑾書聽到這裏,真是氣得臉色煞白,渾身發抖。她的手指用力的握成拳頭,指甲都差點掐進肌膚裏。
她想沖進去教訓陸燕臣這群無恥之徒,可是轉念一想:高考在即,她的時間每分每秒都很重要。何必爲這群爛人浪費自己的時間?
所以瑾書理智的離開了。
離開酒吧後,她就將她爲陸燕臣準備的禮物拆封了,包裝紙被扯得四分五裂,鋼筆卻是好鋼筆,被她帶回家了。
春華園樓下。
一輛漆黑的小轎車靜謐的停在小區門口。就連擋風玻璃也被蒙了一層漆黑的色彩,和黑色的車身融入一體。
瑾書剛走到小區門口,車身上就忽然竄下來兩道膘肥體壯的黑影,他們拖着瑾書就往車上拽。
瑾書拼命掙扎。她的目光投向自家的陽台,拼命的呼喊:“救命啊。”
隔壁的陽台上,一道利落的身影矯捷的推開玻璃窗,身子縱身一躍,雙手借助窗台的支撐,連跳兩層,那動作輕盈得就跟貓靈似的。
瑾書被拖進小轎車後,小轎車火速關上車門。副駕駛座上,坐着的男人竟然是她的父親薛天。
“瑾書,你別怕。爸爸不會傷害你的。不過是要帶你去參加一些獨立學院的藝考罷了。你放心,考試完你就恢復自由身。”
瑾書憤恨不解的瞪着薛天:“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你給我開門,我要下去。”
瑾書拼命的用拳頭敲打着玻璃窗:“放我出去。”
餘光暼到車身後一道快如閃電般的身影,正朝她奔馳而來。
瑾書瞪大眼,屏息凝神。
傅霖琛?
爲了不引起薛天一夥人的懷疑,她趕緊壓制住所有的緊張和惶恐,轉過頭去,端正的坐好。
“我也是你的女兒。爲什麼你不考慮我的前程?你心裏只有薛錦墨一個女兒嗎?”她痛心疾首的質問薛天。
薛天那張中年發福的臉,變得猙獰起來。“瑾書,你成績這麼好,怎麼都有不錯的大學上。可是如果你不幫助你妹妹,她就只能去讀那些職業學院。那她的未來就毀了。你做姐姐的,幫幫妹妹怎麼了?”
“她不是我妹。”瑾書從來沒有認可錦墨是她妹妹這件事。
薛天怒道:“她是我生的,你……也是…怎麼就不是妹妹?你們有同一個爸爸……”不知爲何提到瑾書時,他們明顯結巴了下。
“錯了,她搶走了我的爸爸。我沒有爸爸了。”瑾書紅着眼道。
薛天愣了。
這時候他的手下說話了:“薛總,後面有一輛滴滴車,好像在跟蹤我們。”
薛天轉過頭,瞥了眼滴車,也許是滴車的配置讓他藐視,也許是狂妄自負的他缺乏天然的警惕性。他不甚在乎道:“只是順道而已。”
他又做出錯誤的判斷:“把車往邊上靠,讓他過去。”
司機接到他的指示,便聽話的把轎車往邊上挪動。滴車忽然加速超車……
薛天嚇得臉色蒼白,破口大罵:“這是趕着去投胎嗎?”
然而話音未落,滴車卻來了一個漂亮的漂移,然後車尾一擺,滴車就橫在黑色小轎車前面。
“快停車。”眼看小轎車就要沖上去,薛天火急火燎的吼道。
司機一個急刹車,小轎車和滴車近乎碰在一起。
司機氣得撞開車門,就沖了出去。“你不要命啦?”
誰知滴滴車裏沖出來一道偉岸的身影,一個華麗麗的擒拿,抓着他的手就反手一擰,咔嚓一聲,司機嗷嗷大叫:“我的手,斷了。”
薛天示意其他兩個保鏢:“擺平他。”
瑾書的心提到嗓子眼。
“叔,小心。”
“照顧好自己,別擔心我。”
傅霖琛大長腿一踹,保鏢還沒有近他的身就先被撩到了。
薛天滿目不甘:“原來是個練家子?”
瑾書瞳子裏流露出巨大的驚詫。
傅霖琛的身手太帥了。
抓着一個保鏢的手,另一只手在他肩胛骨處落下一掌,那保鏢的手就軟弱無力的垂落下去。
解決掉保鏢,傅霖琛將副駕駛座的車門拉開。邪魅一笑:“薛天,我們聊聊。”
薛天看到傅霖琛,驚呆得嘴巴張得圓圓的。“傅霖琛,怎麼是你!”
傅霖琛道:“綁架我家瑾寶,我全程錄像了。你說如果我把視頻交給警察,你薛總會不會身敗名裂?”
薛天氣得咬牙切齒:“瑾書是我的女兒,我帶我的女兒回家,這也算綁架?”
傅霖琛道:“哦,我差點忘了。綁架自己的親生女兒,性質更加嚴重吧?不僅法律要制裁你,民衆的唾沫也要淹死你。你說你好歹是上市公司的總裁,做出這麼丟臉的事情,股市會不會動蕩呢?”
傅霖琛所言,句句直擊薛天的命脈。薛天惱羞成怒:“傅霖琛。這是我的家事。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傅霖琛凜冽道:“保護老弱病殘,匹夫有責。”
薛天氣結。
薛天只能求助瑾書給他說幾句好話:“書書,你告訴傅霖琛,爸爸有沒有綁架你?”
結果發現瑾書正忙着攝像。“你沒有經過我的意願,讓兩個綁匪強行把我拽上車,還要強迫我去參加藝考,你這不是綁架是什麼?“
“別拍了。”
薛天氣得身手就搶瑾書的手機。
傅霖琛眼疾手快,拉開後車門,雙手護着瑾書:“瑾寶,下車。”
瑾書趕緊下車,這時候她才發現傅霖琛的手背上有摩擦的傷口,鮮血淋漓。
“叔叔,你的手受傷了。”瑾書的眼睛莫名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