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劇情表演時,瑾書更是將她的編舞能力發揮到極致。她即興發揮,將普羅大衆的一生表達出來,用一個人的成長表達了愛人的至高境界:成全。
伴侶想要飛得更遠,而她就折斷翅膀送他飛行。母親病痛,那她就千金散盡爲她續命。親戚嫌她原生家庭破碎,那她就把自己圈起來。
她的一生,都在爲別人而活。
可誰又知道她的孤獨呢?
最後在她走到生命的盡頭時,所有她關照過的人都對她避之唯恐不及。地獄深處飛來一只雄鷹,馱着她,飛到光明的地方。
表演完成,老師們的表情很懵逼。
“前面倒是淺顯易懂,只是最後的結局,我感到很困惑,爲何最後老鷹是從地獄裏飛出來?”有老師提問。
瑾書謙虛的解釋道:“因爲女孩子雖然生活在美滿的人間,卻早就失去了自我,她的活法,無異於是下地獄的苦。最後救贖她的老鷹,也是因爲在地獄裏歷練過,才能如此懂她,與她惺惺相惜。也才會沖突地獄的枷鎖來救贖她。”
老師們你看我,我看你。
“這個舞蹈表達的角度很清奇。”
一位女教師取下眼鏡,擦了擦眼淚:“可它感動了我。這只舞蹈讓我想到了我的媽媽,她的一生就如舞蹈中的主角,她爲我爸爸洗衣煮飯,爲我們輔導作業,爲老人看病抓藥。可她從來不索取,她只是燃燒着自己,成全家人。可惜她最後沒有得到救贖,因爲她孤獨的死在醫院的icu裏。”
“我喜歡這只舞蹈,它就是現實。”
瑾書離開時,那名女老師告訴她:“回去好好準備文化課。清大的文化課成績可不低。”
瑾書展顏一笑:“謝謝老師,我會全力以赴的。”
藝考結束後,瑾書和媽媽就以最快的速度搬離昂貴的出租房,買了當天傍晚的車票,在次日凌晨回到了家。
連日的奔波,令瑾書十分疲憊。
所以到家後,瑾書就睡了一覺。
醒來後,瑾書將閒置多日的手機充滿電,打開手機才發現裏面有許多未接來電,也有幾條短信。
大多是陸燕臣的短信。
“瑾書,我的生日快到了。邀請你來參加我的生日宴。地點是一米陽光酒吧。”
許是沒有等到瑾書的回信,陸燕臣又補發了一條:“瑾書,你爲什麼不回短信?我知道,我這輩子沒有選擇你,你很失落。但是只要你不作,我還是會對你好的。”
也許是瑾書沒有回應他,他有些氣急敗壞。
“瑾書,我是看在上輩子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所以還願意跟你做朋友。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那我們就沒必要見了。”
瑾書瞥了眼桌子上的台歷,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今天是陸燕臣18歲的生日。
雖然她不明白陸燕臣怎麼就跟精神分裂了般,一會對她冰若冬天的霜雪,巴不得跟她斷絕關系似的;一會對她又如春天那一汪涓涓細流,連綿不絕。
可是瑾書還是決定去赴宴。她這次必須當着所有人的面跟陸燕臣說清楚。她不喜歡他了。
免得他一直夜郎自大。
看完陸燕臣的短信,瑾書才發現夾雜在這些戾氣沉沉的短信裏面的,還有一條風格迥異的短信。
短信內容言簡意賅,惜字如金,可是卻透着教養,和溫煦的力量。
“瑾寶,我回來了。有需要我的地方call我。”
瑾書望着這條短信發呆……傅霖琛幫她找到人生的方向,且也爲她實現自己的人生目標提供了最大的助力。
她斟酌了許久,可是在聊天框裏刪刪減減,卻也拼湊不出完整的一句話。只能恨自己沒有強大的表達能力,似乎用盡千言萬語都表達不了她對他的感激。
最後幹巴巴的回了幾個字:“我知道了。叔叔,過年好。”
回完短信,瑾書就將自己的儲錢罐從書櫃裏取出來,數了數裏面的人民幣,一共二百三十元。
瑾書攥着這些錢離開了家。
她來到一家飾品店,櫥窗裏的羊毛圍巾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柔 軟,溫暖。可是唯獨不見了她記憶中的那條米色圍巾。
前世,她送陸燕臣的生日禮物就是那條米色圍巾。
既然不見了,那她就換份禮物吧。瑾書買了一支鋼筆,然後提着包裝袋,就往一米陽光酒吧趕去。
一米陽光。
包間520。
薛錦墨斥重資爲陸燕臣布置的生日宴排場,那是相當華麗。屋頂上垂掛着彩色的皮球,牆壁上貼着生日宴會的各種裝飾品。茶幾上擺着五層大蛋糕,沙發上堆着一堆沒有開封的禮物。
陸燕臣的幾個哥們,薛錦墨的幾個死黨,非常給力的爲生日宴添加了熱鬧的氛圍。他們此刻正全力吐槽着陸燕臣的前女友。
”燕臣,你把這米色圍巾都買了,豈不是把薛瑾書跟你再續前緣的機會徹底給掐斷了?”
陸燕臣的俊臉籠罩在斑駁晦澀的光影裏,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哼,本來以爲她能把錦墨順帶進大學,所以我前幾天都忍着生理不適故意討好她。誰知她如此不識好歹,竟然拒絕帶錦墨上大學,那我就沒必要做戲給她看了。以後她在我這裏就是一條只配跪舔我的狗吧。”他的語氣輕飄飄的。
瑾書剛走到門邊。就聽到陸燕臣和他兄弟的談話。
她放在門把上的手就好像被燙了般,火速縮了回來。她煞白着臉站在門外,大腦一片空白。
“燕臣,你不覺得可惜嗎?薛瑾書好歹也是學校的校花,長得還是挺漂亮的,身材也那麼好,她還那麼喜歡你,你沒有嚐到她的味道就放手了。你不覺得可惜?”
“味道?我只記得前世她身上的老年味。”陸燕臣譏諷道。
“燕臣,既然你完全放下她了,那兄弟我可就不客氣了。我還沒有和學霸談過戀愛,我準備去追薛瑾書了。”
“你隨意。”陸燕臣道。
“燕臣,你跟她既然做過一輩子的夫妻,那你一定很了解她,不如你教教我怎麼追她?”
“她很好追的,她家裏窮,從小缺父愛,你稍微對她好點,替她點個外賣就騙她是自己做的。她就會對你感恩戴德。”陸燕臣的語氣裏全是嘲諷。
薛錦墨嬌羞道:“燕臣,她好歹是我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