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做夢了。
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裏,那個冷臉裴執洲拉着她的手去感受他的每一寸肌膚。
如同她那時的視線一樣,逐漸下落。
在最關鍵時,桑凝醒了。
額頭泛着一層薄汗,就連眼尾也是紅的。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夢後,桑凝瞬間就臉紅了,看了眼時間,立馬沖去浴室洗了個澡。
她真是牡丹太久了。
居然能做這種夢!
肖想對象還是冷臉沒感情的冰塊!
荒唐,實在荒唐。
熱水帶走黏膩的汗,取而代之的是清爽。
桑凝換好衣服,整理好思緒,又磨嘰了好一會才開門。
好巧不巧。
剛開門,就對上了一道幽沉的目光。
高大的身影籠罩,隱隱有些壓迫感。
和昨晚不同,男人穿戴整齊,碎發被撩到後面,露出額頭,五官清冷俊逸,十分立體。
裴執洲解釋:“看你沒醒,想來叫你。”
桑凝莫名心虛,隨便找了個借口:“剛搬家,有點不習慣。”
他“嗯”了聲,落下一句:“來吃早餐。”
桑凝像只小貓一樣,乖乖跟在他身後,什麼都沒說,也不敢說。
昨晚怎麼就那麼敢想呢?
還做了那種夢。
“桑小姐起來啦。”
陌生的聲音打斷思緒。
裴執洲介紹:“許姨。”
桑凝笑着朝中年女人打招呼:“你好,許姨。”
“誒誒,桑小姐好。”
許姨端上早餐後,就自顧去打掃衛生了。
桑凝默默坐到了男人對面,頭一直沒敢抬起來,總覺得昨晚做了那夢之後,就很難面對他。
此刻她只想早點吃完早餐,然後逃離這裏。
裴執洲視線掠過她亂顫的睫毛,唇角不自覺上揚了細小的弧度。
默默把牛奶往她那推了推。
“別噎着。”
桑凝差點被他的話噎着。
默默喝了口他推過來的牛奶。
匆匆結束了彌漫着微妙氣息的早餐時間。
......
這幾天桑凝一頭扎進了工作裏,下班時間也從五點推到了八點。
日常倒是會見到裴執洲幾次,但都沒聊過幾句。
夏季系列要做的準備有很多,確定面料,選材,但最重要的還是稿子,一共只有13套,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桑凝身爲負責人,不僅需要設計,還需要監督每一個環節,保證不出錯。
周四的晚上。
難得早點下班回家。
裴執洲還沒有回來。
桑凝先去洗了個澡,而後坐在窗邊的吊椅,和好幾天沒見面的閨閨打着電話。
“寶,我不想幹了。”
夏芽芽語帶埋怨:“我哥這幾天和瘋了一樣,自己加班就算了,還天天要求我加班,我都沒時間給你打電話。”
“安啦安啦,這幾天我也在加班,你什麼時候下班?我請你夜宵?”
夏芽芽看了眼手機時間:“不管了,這班誰愛加誰加,大不了我去投靠你。”
桑凝笑着安慰了她幾句。
之後聽她抱怨了哥哥好一會。
“我和你講,我哥就是...”
“就是冷漠無情,不體貼,不關心,超絕冰塊加悶騷的討厭鬼。”桑凝搶答。
絲毫沒注意大門是什麼時候開的。
裴執洲剛回家就聽到女生軟綿綿的聲音和另外一個熟悉的怒音。
桑凝這句話,自然也就一字不落落進了耳裏。
“......”
那邊的聲音還在繼續。
“對!沒錯,寶,你已經很了解我哥了。”夏芽芽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出公司,“難怪他沒老婆,一點都不懂體貼女生。”
裴執洲:“......”
他的臉明顯黑了一個度。
身邊的氣息都壓沉了些。
桑凝安慰:“好啦好啦別生氣了,今天想吃什麼,我買單~”
裴執洲關門,放重了腳步聲。
她聽到聲音回頭看了眼,而後小聲和豆芽說:“小冰塊回來了,我先不和你說了~”
男人靠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打了幾個字。
那邊沒有回音。
他默默點開轉賬。
幾乎是秒收款。
見錢眼開四個字就差寫在臉上了。
剛放下手機,一股淡雅的茉莉香就湊到了身邊。
最先入眼的,是女生白皙精致的臉,皮膚保養的很好,清透無暇。
客廳的暖光燈照在她的腦袋上,發絲微微炸起,裴執洲莫名生出了一絲想撫平的沖動。
桑凝和他保持了一個禮貌距離。
“那個,明天回京城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裴執洲收回視線:“嗯。”
“我和奶奶說,我們談戀愛已經一年多了,是工作之後認識的,不要露餡了~”
裴執洲挑眉:“就這些?”
桑凝點頭:“嗯嗯。”
其他的她一直描述的很模糊,比如當奶奶身高,她就說很高。
奶奶問長相,她就說帥,長得很帥,不是一般的帥。
奶奶問工作,她就說和她一樣是上班族,工資還不錯,對她也很好。
謊撒的越詳細,越容易露餡。
但是當一切都變得抽象,之後就可以自圓其說。
“好。”
裴執洲從口袋掏出一個盒子遞給她:“打開看看?”
桑凝眨了眨好看的杏眼,接過盒子打開。
裏面躺着一枚好看的戒指。
比起鴿子蛋,上面裝飾着低調的碎鑽,但她一眼就看出來這碎鑽價值不菲,是前不久拍賣到五百萬的珍品。
她又看了眼男人骨節分明的手,無名指上面戴着的和這個分明是一對。
裴執洲漫不經心轉着戒指:“這一對低調,可以日常戴。”
天呐,光是碎鑽都價值五百萬了,做工這麼精致,更別說手工費什麼的了。
桑凝算是重新定義了低調這個詞。
她看着他,杏眸一眨不眨:“裴先生,你送的東西實在太貴重,我無以爲報...”
要以身相許嗎?
裴執洲眼底的晦澀逐漸加深。
“要是有需要演戲的你告訴我,我一定配合!”悅耳的聲音軟綿綿落在耳邊,打消了他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斂眸,從盒子裏拿過戒指,輕輕拉住她的手,戴在了無名指上。
桑凝懵然歪了歪頭。
他的動作自然無比,像是早已在心裏演習過許多遍。
不經意的觸碰夾雜着灼人的溫度,帶來一絲異樣的感覺,她的呼吸滯了一瞬。
裴執洲緩慢抽回手:“嗯,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