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本能的出手先保護對方,同時伸手抓住了對方的肩膀。
四目相對,皆是一愣。
秦芷先反應過來,“商教授,我還有事,下次見面再聊。”
商玄還沒回應,就感覺到手裏一空。
轉頭看,秦芷直奔着V區病房去了……
佳仁國際醫院的普通病房是單人間,而V區病房,是豪華套房。
雙扇門大大敞開着,像是在“歡迎”誰的到來。
秦芷穿過客廳,走進去。
顧詩檸正半躺在病床上,談昱和寧則懷分別坐在她的左右兩側。
三人從她進來就齊刷刷盯着她,一直到她走到床尾,三方會審似的等着她呢。
秦芷把包“咣”一下扔到談昱腳邊,二話不說,開始解身上的法式襯衫。
動作幹脆利索,絲毫不拖泥帶水。
談昱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見秦芷在解胸前的扣子。
他的怒火熾、熱不可遏制,沖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臉部肌肉都在抽、動:“你脫衣服脫上癮了?下賤!”
“放開我!你們爲難阮清沅,不就是想替顧詩檸出口氣?我來給你們解氣,我脫,脫的一絲不剩。寧則懷,有種你別閉眼,把你的手機出來拍啊。”
秦芷甩開談昱,又要解扣子。
寧則懷頓時有點慌,眼睛不知該往哪裏放。
本意想讓這瘋女人低頭認錯,誰知這瘋女人不按套路出牌!寧可脫光也不道歉,骨頭真TM硬!
談昱終於爆發:“夠了,你給我出來。”
他用力將秦芷拽出病房。
秦芷骨頭都快被他捏碎了,使勁掙,談昱拽的更緊。
到客廳,狠狠將秦芷摁在牆上,氣勢凜冽。
“覺得自己脫光的樣子很好看是不是?”
秦芷譏笑:“不如顧詩檸脫光好看,你沒多看兩眼嗎。”
“秦芷,我真是錯看了你,你也屑得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害人,存心不想讓小檸活是不是?”
秦芷冷冷別開臉,面無表情,甚至可以說,她不屑露出一個細微的表情給談昱。
因爲在她的眼裏,談昱不配。
“我只是脫了她的衣服,又沒有要她命,她不想活跟我有什麼關系?”
“那阮清沅呢?她也跟你也沒關系?”
秦芷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半晌才說:
“我才是錯看了你,卑鄙,你們都卑鄙,除了會威脅別人,你們還會什麼?”
“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秦芷,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
“我要是第一天認識你,知道你人皮之下是這副無恥嘴臉,我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
病房裏的顧詩檸,緊張地梗着脖頸往外瞧。
看不到談昱和秦芷,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只聽到他們的聲音,但聽不清楚一個字。
可以確定的是,他們沒有再激烈的爭吵了,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寧哥哥,我不想看到嫂子,你讓她走好嗎?趕緊讓她走。”
寧則懷聲音放輕:“就這樣讓她走不是白白虐阮清沅了?放心,她重義,會進來給你個交代的。”
顧詩檸暼向外面,內心惴惴不安。
可萬一,秦芷說出其實給她留了兩件衣服怎麼辦……
正忐忑着,談昱進來了,黑眸裏沒了怒火,恢復原本的冷冷清清。
秦芷白色木耳邊法式襯衫領扣,也扣的完整,她踩着高跟鞋進來,撿起自己的包,看向了寧則懷:
“寧大律師今天又讓我刮目相看了,爲了一個外人,爲難自己的老婆,還真是分不清親疏遠近啊。”
寧則懷嘴角勾着惡劣地笑:“你嘴皮子再厲害,今天不還是來了?我是在教你,認清形勢,沒有老談寵着你,你什麼都不是。”
都是屁話,秦芷根本不聽,不信。
她只在心裏問自己:
能不能爲了阮清沅,向這幫喪盡天良的東西,奴顏婢膝一次?
答案是,可以。
不是她非要彰顯自己多有情有義,而是阮清沅對她掏心掏肺。
見證了她的狼狽不堪,溫柔地安慰她鼓勵她,無怨無悔帶給她最陽光的一面……
“說吧,要我怎樣做,你們才不會爲難沅沅?”
寧則懷把權力交給談昱:“老談,你說。”
顧詩檸眼淚汪汪看着談昱,生怕他心軟。
談昱給了顧詩檸一個“放心,我會爲你做主”的眼神。
看向秦芷,不帶一絲感情地說:“在你的社交賬號,發一封致歉書。”
之前的幾次風波,秦芷從未承認過。
如果這次公開道歉,相當於坐實了那些莫須有的罪名。
顧詩檸洋洋地說:“我都聽哥的。”
寧則懷咄咄相逼:“秦芷,你的硬骨頭,到底收還是不收?”
秦芷告誡自己,走進這扇門,就該放低自己的姿態,何況阮清沅是被自己牽連。
她剛要答應,餘光捕捉到顧詩檸嘴角挑起的挑釁笑容,是對她的無力和軟弱的嘲諷。
話到嘴邊,她臨時改了口:
“我可以在社交平台道歉,但要給我一天時間起草文稿。還有,從現在開始,不能有半點爲難阮清沅的行爲。”
“哥?”顧詩檸拽了拽談昱的西裝衣角,不想讓談昱給秦芷這麼久的時間。
談昱心領神會。
“現在是中午12點,給你八個小時足夠了。秦芷,你沒討價還價的資格。”
秦芷扭身走出病房。
憤怒與不公在胸腔膨脹。
她將雙扇病房門,狠狠摔上,“砰砰”兩聲毀天滅地般巨大的聲響。
秦芷恨恨轉頭,看到不遠處拿着檢查單的商玄,身體抖了一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