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鶩想起被她拉黑的朋友圈,忍不住又道:“你好像把我拉黑了。”
秦驚月愣了一下,還有這事呢?
她眸子閃過一絲心虛,理直氣壯道:“每天都有加我的人,我不知道誰是你。”
季鶩聞言,笑着點開自己的主頁:“這是我,可以把我拉出來嗎?”
秦驚月想起前他點贊她朋友圈的事,最終點了下頭,“可以。”
她點開微信,搜索那裏找到了季鶩,給他備注後,拉出黑名單了。
她語氣懶懶道:“好了,還有事嗎?”
季鶩笑着看她,搖頭道:“沒有了。”
秦驚月放下勺子,起身道:“那你吃完把這些收拾了,我約了朋友,現在要出去。”
季鶩有些錯愕的點頭,想說陪她一起,又怕出現剛才那樣的局面,最終化爲一句:“那你注意安全。”
秦驚月轉身去衣帽間,語氣敷衍:“知道了。”
她不在,季鶩也沒繼續吃了。
收拾完餐盤,一道拿了下去。
小石看見他拿這麼多東西,立馬上去接了一些:“季少爺,這些事情叫我們就可以了,您怎麼還親自做?”
季鶩禮貌道:“這也沒什麼。”
李媽在客廳鄙夷:家裏有錢又怎麼樣,還不是任人差遣。
季鶩放完東西,手機還在秦驚月的房間。
他上去拿,秦驚月已經換了一條白色A字連衣裙,後腰有一小塊是露腰的設計。
露腰的設計讓一小截白皙纖細的腰肢毫無防備地展現在他眼前,肌膚在暖光下像上好的羊脂玉,隨着她的動作,腰側淺淺的凹陷都清晰可見。
秦驚月聽見動靜,回頭看見是他,“你不回家嗎?”
季鶩眼神頓住,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才輕咳一聲,低聲道:“我來拿手機。”
秦驚月看了他一眼,“哦”了一聲,別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
季鶩拿着手機,還不想走,猶豫再三問道:“要不要我開車送你?”
秦驚月擦着防曬霜,頭也沒回的拒絕了:“不用了,我朋友來接我。”
季鶩想起昨天她跟別的男人一起,捏着手機的指尖緊了緊,他沉默了兩秒,才低聲問:“……男的?”
秦驚月擦防曬霜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又恢復自然,甚至還輕輕哼了一聲,帶着點漫不經心的驕傲:“不然呢?”
話落,室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秦驚月說完這話,才後知後覺地有些不自在,指尖在防曬霜瓶身上蹭了蹭,眼神飄忽着。
真是言多必失,她跟他說這個幹嘛?
她輕咳一聲,“他來接我,到地方有其他朋友一起。”
畢竟剛答應了訂婚,她還做不到光明正大的和別的男人出去玩。
而且,她也沒說謊呀,確實是一群朋友一起。
季鶩沉默地站了幾秒,最後只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卻沒笑出來,只低聲道:“……那挺好。”
說完,他轉身,腳步沉沉地離開了房間。
秦驚月聽不見動靜,回頭一看,他走了,便若無其事地轉回頭,繼續對着鏡子仔細塗抹防曬霜。
陽光透過窗紗落在她發頂,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她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季鶩從樓梯下來,臉色淡淡的,仔細看還有幾分難堪。
他徑直走向門外,李媽看着他這副神情有些得意,語氣懶懶道:“季少爺慢走。”
季鶩沒理會李媽的話,走出秦家,外面的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坐進車裏,他捏着方向盤的手指骨節泛白,車窗降下一點,風吹進來,帶着夏末的燥熱,心頭有股說不清的悶堵。
是因爲剛定下關系,還不太了解他的原因嗎?
韓書之提前了十分鍾來接秦驚月,昨天相處的很好,他今天想帶她去認識自己的朋友。
開車來到秦家,見旁邊有一輛勞斯萊斯,眉頭微皺,這也是秦驚月的追求者?
秦驚月長得美,家世好,在圈內名聲也好,追求她的人自然不少。
韓書之心裏清楚這一點,只是看到那輛勞斯萊斯時,心底還是莫名竄起一絲煩躁。
他理了理袖扣,推開車門,站在車前靠着。
看車子的狀態,裏面顯然有人,停在秦家別墅外,顯然是連裏面都進不去。
經過昨天的相處,他覺得自己同秦驚月才是絕配。
等他們確認關系時,這些追求者自然會知難而退。
韓書之望着秦家別墅的大門,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車鑰匙,心裏那點煩躁被他強行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篤定的自信。
他和秦驚月,不管是家世、談吐還是對未來的規劃,都契合得恰到好處,這些所謂的追求者,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插曲罷了。
季鶩啓動車子,轉彎後,看見旁邊的賓利,一時頓住。
視線往後瞥了一眼,正好落在韓書之的側臉。
季鶩一腳踩住刹車。
來接她的朋友,是眼鏡仔。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吸引了韓書之的注意力,他轉頭看去,只能看見車尾。
不過,他感覺有道視線像針一樣扎在自己身上。
韓書之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目光掃在眼前那輛車上。
估計十秒左右,車上啓動開走了。
韓書之嗤笑一聲,作爲情敵,連下來對視的勇氣都沒有,難怪會被秦驚月拒之門外。
季鶩眼睛盯着前方,指關節卻因爲用力攥着方向盤而泛白。
半個小時後,他開車拐到一條與車子格格不入的街道,扯下車鑰匙後,抬腿從狹窄的小道穿進一棟破舊的房間。
阿明正躺在沙發上玩遊戲,嘴裏罵罵咧咧的,聽到腳步聲,語氣遷怒道:“瞎了?沒看見外面掛了不營業!”
季鶩沉着臉沒說話,走近,伸出小腿踢了他一下。
阿明嘴裏罵了一聲,“操,找……”
看清來人後,阿明立即收起手機,討好笑道:“哥,你今天咋有時間來了。”
季鶩看了他一眼,蹙眉問道:“能遠程定位嗎?”
阿明點頭哈腰道:“能能能,但是得有對方的電話號碼。”
季鶩給出一個號碼,阿明立即打開自己的電腦操作起來。
季鶩看着這台斑駁陸離的電腦,沉聲道:“怎麼不用我給你買的電腦?”
阿明“嗨”了一聲:“哥,這台我用順手了,一時改不過來。”
季鶩聞言,沒再說話。
過了兩分鍾,阿明將電腦顯示屏轉動在季鶩這邊,“哥,好了。”
季鶩看着定位地點,在城西的一條高速上移動。
阿明看着季鶩眉頭緊皺,試探着開口道:“哥,要不我把這個轉到你手機裏,這樣你就可以隨時查看了。”
季鶩聞言,瞥了他一眼,把手機遞了過去。
兩分鍾後,阿明雙手把手機放在季鶩面前:“哥,好了。”
季鶩“嗯”了一聲,轉了十萬塊錢過去。
阿明看見手機跳動出來的信息,咧着嘴笑道:“哎呦,哥,這種小事還轉什麼錢呀,太見外了,太見外了。”
季鶩看了眼他咧着的嘴角,轉身走了。
阿明起身用力招手:“哥,要不要我送送你?哥,改天來家裏玩啊!”
見季鶩身影徹底沒了,他抱着手機仰天大笑,這夠他玩好幾天了。
季鶩回到車裏,沒急着開走,過了二十三分鍾,看見定位停在一家名爲青鬆山居的山莊。
季鶩皺了皺眉,在群裏發了個消息。
[出去玩。]
洛麒麟躺在床上,他覺得他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正想出去玩呢。
他鶩哥就開始叫人了,實在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他立馬發語音回復[哥,在哪呢?我馬上來。]
說着,已經拿上旁邊的車鑰匙起身了。
常銘被他媽知道打架的事,被下令一個月不得踏出家門一步。
什麼也沒說,發了一個禁止令的表情包過去。
洛麒麟一手開車,一手發着語音,語氣 帶着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哎呦,你咋又被你媽關上了]
墨長亭看見消息,抬頭看了眼對面的蘇瑜,回復道[約會中,勿擾。]
傅深簡短發來兩個字[沒空。]
最終只有洛麒麟一個人願意陪季鶩去。
路邊,季鶩站在車前,看了眼臉上貼着膏藥的洛麒麟,扯唇道:“再叫幾個人,男女都要。”
洛麒麟挑眉:“嗯?”
季鶩瞥了他一眼,洛麒麟揶揄的看着他,這是轉性了?
轉頭在群裏發了消息。
十分鍾後,陸續來了幾輛車。
白媚身着V領連衣裙,嬌媚着走過來:“季少今天打算帶我們去哪裏玩呀?”說着,她微微側身,手指勾着耳邊的卷發,眼神嫵媚的看着他。
季鶩神情冷淡,說了句“跟上我,”轉頭上車了。
這句話明顯不是對白媚說的,白媚咬着唇,走了過去,看着車窗裏季鶩立挺凌厲的側臉,柔聲道:“季少,媚兒今天是打車來的,你帶帶媚兒唄。”
季鶩啓動車子,“讓洛麒麟帶你。”說着,踩着油門走了。
白媚愣了一下,笑着轉身走到李航旁邊:“航哥,季少讓我坐你的車。”
她才不要坐那死胖子的車。
李航愣了一下,點頭。
洛麒麟見季鶩走了,連忙上車,追了上去。
陳舒瑤坐在車裏,對着一旁的楊漫譏諷道:“白媚那女人又栽了。”
楊漫伸手捏着前面開車的趙譽,嬌笑道“哎呀,人家白媚姐玩得開,哪像我們,對了,譽哥,你知道季少要去哪裏嗎?”
趙譽蹭着楊漫的手,“不知道,跟上不就行了。”
楊漫手迎着他的臉,轉頭朝陳舒瑤看了一眼,對方笑着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