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刺破雲層,灑在雲州市繁華的街道上。
陳凡站在路口,手裏捏着剛買的豆漿,眼神卻不時瞟向那個熟悉的路口。
一輛火紅色的瑪莎拉蒂帶着低沉的轟鳴聲,像一團燃燒的烈火,穩穩停在他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
林婉兒那張精致絕倫的側臉露了出來。
今天的她,少了幾分平裏的冰冷,多了一絲職場女性的練與嫵媚。
上身是一件剪裁極佳的白色真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鎖骨若隱若現。
視線下移。
那條黑色的包臀短裙將她腰臀的曲線勾勒得驚心動魄。
最要命的是那雙腿。
極薄的黑絲包裹着修長筆直的大腿,在晨光下泛着細膩的光澤,腳上一雙紅底高跟鞋更是點睛之筆。
陳凡只覺得喉嚨有些發,那股剛喝下去的豆漿似乎化作了熱流,直沖腦門。
他下意識地想要開啓神瞳,去探究那層黑色薄紗下的風景。
但理智讓他硬生生止住了這個念頭。
這可是昨天的金主爸爸,要是被發現偷窺,那十萬塊勞務費怕是要泡湯。
“上車。”
林婉兒聲音依舊清冷,但並未拒絕陳凡那略顯放肆的打量。
甚至在陳凡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時,她那雙裹着黑絲的美腿若無其事地換了個姿勢,黑色裙擺微微上縮,露出了更多令人遐想的空間。
車廂內彌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那是林婉兒特有的味道。
“看夠了嗎?”
林婉兒一邊熟練地控着方向盤,一邊目視前方,語氣平淡。
陳凡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收回視線。
“林總今天的打扮,讓人很難挪開眼。”
這倒是實話。
林婉兒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沒再說話,一腳油門踩到底。
強烈的推背感傳來,兩邊的景色飛速倒退。
看着這輛價值數百萬的豪車,再看看身邊這位身價過億的女總裁,陳凡握緊了拳頭。
以前這種生活對他來說是遙不可及的夢。
但現在,有了神瞳,這一切似乎都變得觸手可及。
只要有錢,什麼樣的車開不起?什麼樣的女人追不到?
沒過多久,車子駛入了一處開闊的場地。
雲州市原石鑑賞大會。
雖然時間還早,但這裏已經是人聲鼎沸,豪車遍地。
空氣中彌漫着切石機的轟鳴聲和人們亢奮的叫喊聲,那是金錢與欲望交織的味道。
“大會還有一個小時正式開始,那邊是自由交易區,你可以先去逛逛。”
林婉兒停好車,從包裏拿出一張入場證遞給陳凡。
“記住,多看少買,別丟了我的臉。”
說完,她踩着高跟鞋,在那極其富有韻律的“噠噠”聲中,走向了VIP休息區。
留給陳凡一個風情萬種的背影。
陳凡把玩着手裏的證件,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自由交易區?
那可是撿漏的天堂啊。
他混入人群,像一條滑入大海的魚。
昨天的瘋狂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神瞳雖然逆天,但如果表現得太妖孽,很容易被人盯上。
特別是那塊極品紫眼睛,已經在圈子裏傳開了。
今天必須低調。
他開啓神瞳,眼底深處那一抹金光再次流轉。
視線穿透一塊塊粗糙的石皮。
全是垃圾。
白花花的石頭,要麼就是全是裂紋的廢料,連做個掛件都夠嗆。
這才是賭石界的常態,十賭九輸並非空來風。
正當他準備換個攤位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像蒼蠅一樣鑽進耳朵。
“喲,這不是我們的陳大師嗎?”
陳凡眉頭微皺,轉過身。
一張貼着創可貼、半邊臉腫得像豬頭的肥臉映入眼簾。
趙剛。
這貨竟然還敢來?
趙剛身後跟着幾個流裏流氣的混混,顯然是找了幫手,底氣比昨天足了不少。
他看着陳凡,眼裏噴射出怨毒的火光。
“怎麼?昨天走了狗屎運,今天還想來碰運氣?”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以爲切漲一塊石頭就成大師了?”
昨天那一頓毒打和當衆受辱,讓他一整晚都沒睡着覺。
今天來這裏,除了想翻本,更想找機會弄死陳凡。
陳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視線在他那紅腫的豬頭臉上停留了兩秒。
“趙經理,臉消腫挺快啊,看來昨天的力度還是輕了。”
說完,他懶得再搭理這只亂吠的瘋狗,轉身走向旁邊的攤位。
這種無視,比直接罵回去更讓趙剛抓狂。
“媽的,裝什麼!”
趙剛咬牙切齒,帶着人緊緊跟在陳凡身後。
“老子今天就盯着你,看你能切出個什麼鳥屎來!”
陳凡本不在意身後的尾巴。
他在一個不起眼的小攤位前蹲下。
攤主是個看來老實巴交的中年人,攤位上擺着幾十塊從幾百到幾萬不等的石頭。
陳凡的手在一塊足球大小的黃砂皮原石上停住。
神瞳掃過。
一層淡淡的綠霧在石皮下涌動,雖然不算濃鬱,但種水還算過得去,主要是沒有裂。
這種料子,不出意外能切出糯種飄綠的翡翠。
“老板,這塊怎麼賣?”
陳凡拍了拍石頭上的灰。
“一萬五,不二價。”
攤主看了一眼陳凡的穿着,報了個實在價。
“行,我要了。”
陳凡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掃碼付款。
一萬五,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也就是頓飯錢。
他抱着石頭,徑直走向不遠處的公共解石區。
趙剛見狀,立馬大聲嚷嚷起來,生怕別人聽不見。
“快來看啊!咱們的‘鑑石大師’又要出手了!”
“一萬五買個破石頭,大家快來看看他是怎麼把錢扔水裏的!”
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人們圍了過來,對着陳凡手裏的石頭指指點點。
“這皮殼表現太鬆散了吧,一看就是新場口的料。”
“一萬五?我看五百都嫌多。”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把錢當錢。”
面對衆人的嘲諷和質疑,陳凡面色平靜。
他將石頭遞給解石師傅,拿起粉筆,看似隨意地畫了一條線。
“照着切。”
解石師傅看了看那條線,搖了搖頭,顯然也不看好這塊料子。
機器啓動。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趙剛擠在最前面,瞪大了那雙綠豆眼,死死盯着砂輪下的石頭。
他在心裏瘋狂詛咒。
垮!
一定要垮!
最好切出來全是白石頭,讓這小子當衆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