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爲有她舅舅陶承華的情面在。
否則怎麼能輕易聯姻?
陶承華的離世,讓陶家的‘政’脈幾乎斷掉,這些年只能走商道,近幾年買賣還愈發不景氣。
半落魄的陶家快夠不上裴家了。
“哎,承蕊,”裴振峰看向陶承蕊,緊接着轉頭找人,“裴頌?你還不下來!”
周圍都是裴家來搬聘禮的人們,烏泱泱十幾個當即散開,給最前面那輛庫裏南讓路,幾秒後,踩着皮鞋的高現身。
裴頌臉龐比平時更冷硬,面無表情的從車裏出來。
也沒什麼,陶家取消婚禮。
他回家就挨罵了。
裴家老太太早就去世,裴頌媽媽前幾年也因病離世,裴三嬸常年在國外住着,裴家現在沒有能當家的女主人。
裴老爺和裴爸爸以及裴三叔,認定是裴頌對陶家丫頭不好。
導致陶明珠受委屈了才要取消婚禮。
本來裴家幾個男的就愧對陶承蕊,裴頌竟然還敢‘欺負’陶明珠。
欺負陶承華的親外甥女?
陶家嫡親一脈只有陶承華和陶承蕊兄妹。
陶承華還沒結婚就犧牲在境外。
陶承蕊生了一雙兒女,明珠是陶家唯一的女孩。
現在婚禮取消,倆孩子閃婚閃離鬧成這樣。
裴三叔得登門給陶承蕊賠罪。
都怪裴頌!
“陶阿姨,叔叔。”裴頌走到衆人面前說話,身型修長,米色襯衫外面套了件針織毛衣,竟然跟陶明珠的毛衫撞色。
都是摻了羊絨的藏青色。
毛線是定染,市場幾乎沒同款。
陶爍轉頭看他妹。
故意的?
“!”這真不是故意的。
陶明珠也驚訝,沒想到會有這烏龍。
之前她見裴頌有這顏色的毛衣,特意去找廠家定染的同色系,當時確實想營造情侶裝氛圍,但今天絕對沒這想法。
傍晚換衣服,她在衣櫃拿毛衫搭配白裙子。
忘記這件毛衣裴頌有同色。
巧合的是今晚他也穿出來了。
結果就,退親場面兩人撞衫成情侶裝!
非常尷尬又諷刺。
陶明珠忍着懊惱別開眼。
可是周圍人看看裴頌又看看她。
看她的眼神仿佛在說,她故意這麼穿的。
人總要爲自己做過的蠢事承擔責任。
她咬着牙假裝淡定。
一件衣服而已。
“......”
她垂着眼皮琢磨,待會兒上樓換個外套行不行。
那會不會顯得太刻意?
感覺左右爲難。
就這樣吧。
旁邊,身穿淡粉色小香風套裙的趙子雯,撩了撩頭發,露出姣好面龐,她柔聲開嗓:“裴少。”
陶明珠‘偶遇’裴頌的這八年裏。
有時會帶着她堂姐一起去。
裴頌見過趙子雯但沒接觸過,隨意點頭就不理了,當餘光掃過陶明珠的外套,他轉眸細看,又低頭看看自己。
很難不多想。
才一下午,她就反悔不想離了?
抱歉,他想離。
被着答應聯姻的當晚,裴頌就開始後悔,但看兩家人歡天喜地的準備婚禮,他不太好叫停。
原本打算婚後好吃好喝的養着陶明珠。
互不涉彼此的生活,相敬如賓。
只維持好表面聯姻關系即可。
但,算她識趣一回。
竟然主動要離婚。
離婚挺好的。
裴頌冷臉不再看陶明珠。
生怕多看兩眼讓她以爲還能聯姻。
又繼續糾纏他。
他被陶明珠纏怕了。
這八年,煩。
“......”
所有人都到齊了,陶爸爸熱情引路:“咱們進去!走,陶爍,你過來給你裴三叔泡茶,雯雯啊,你也來。”
他沒使喚親女兒只喊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