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當事人坐在海邊喝咖啡。
安靜到仿佛事不關己。
陶明珠摘了墨鏡,眼窩紅到像剛做完雙眼皮,原本的眼皮褶皺都凸平了,宛如跳跳蛙。
她捧着熱咖啡,低頭吹吹。
“沒勁。”陶爍瞥見她的眼睛,挪開視線。
陶明珠哽嗓:“是沒勁。”
周圍沒外人她稍微露了點真情緒。
跟被霜打過的茄子差不多。
攏着披肩瑟縮坐着。
可憐死了。
“......”
“行了,又不算什麼大事,不就閃婚閃離嗎。”陶爍掃一眼手機屏,微信各種群聊不停艾特他。
多看幾眼都嫌煩。
他索性把手機倒扣着。
陶明珠哽咽:“你說的簡單,現在被議論的不是你!我以後怎麼出門見人啊。”
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
今天睡醒都了什麼?
離婚,取消婚禮。
這消息能炸街。
太沖動,可細想想又沒有別的選擇。
捂不熱的冰塊還能接着捂嗎。
放棄裴頌是必然。
她情緒差,脾氣上來亂怪她哥:“你怎麼不攔着我?”
“你說八年前還是說今天?”陶爍一語制敵,臉色怒沉,“我好幾回都差點抽你臉上知不知道?”
陶明珠深深埋頭不吭聲。
聽着她哥罵。
“你不小了陶公主,回憶回憶這些年你都了什麼,大學學了什麼?能記得嗎?滿腦子都是裴頌吧!這些話我之前懶得說,看你今天終於有人模樣了我才搭理你,夠了,我說真的。”
陶爍作爲親哥早就看不下去。
至於嗎,他妹這模樣至於求着裴頌?
至於求着裴頌?
是裴氏太子爺又怎麼了。
陶家缺什麼!
陶爍又憋屈又氣:“家裏咱們三個一起長大的,你看雯姐,她像你一樣嗎?”
雯姐,趙子雯。
只比陶爍大三個月,今年也二十六了。
是陶爸爸遠房堂弟家的女兒。
陶明珠八歲那年,趙子雯父母雙亡被陶家收養,等於陶家兄妹多了個姐姐。
雖然趙子雯寄人籬下。
但有保姆照顧三個孩子,這些年沒讓趙子雯受委屈,吃喝都跟陶爍兄妹倆一樣,零花錢也只比陶爍少一半。
家裏三個小孩。
陶明珠零花錢是最多的。
卻是個看見裴頌就無腦的便宜貨。
“你能不能不說了,”陶明珠顫抖着低頭去拽紙,三四張抽紙直接捂到臉上,“我想這樣嗎,裴頌老勾引我.....”
陶爍暴怒到破口大罵:“他勾引你什麼!他話都不跟你說他勾引你什麼?你腦子有病是吧!”
“......”又一語制敵。
陶明珠閉嘴沉默。
陶爍拍桌子:“但凡他有半點勾引你,我早八年前就把他打的爬不起來了!”
就是陶明珠一廂情願。
人家裴頌老僧入定,什麼都沒。
陶明珠自己腦補出感情糾葛。
實際哪有什麼感情糾葛?
想揍裴頌都找不到理由誰能懂陶爍的憋屈。
真憋屈!
“......”
“我離了、我離婚了我不要他了你沒看見嗎,我醒了。”陶明珠拽紙巾擦鼻涕。
陶爍嫌棄咧嘴:“你醒的真早,陶明珠,才22歲,怎麼不等82歲再醒?”
“哎呦。”陶明珠捂耳朵。
她自己也知道丟人。
陶爍轉頭深呼吸,不想看這妹妹:“.....就這樣吧,外面的事你不用管,我往外放的消息是八字不合,既然聯姻是沖喜,八字不合不沖了,沒人能議論到你頭上。”
“外面只會議論裴頌他爸的病。”
“不影響你當陶公主。”
他又冷笑:“去吧,過兩天後悔了接着找裴頌,他明天就娶別的姑娘沖喜,你追過去道個歉睡人家床底下,別回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