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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目就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蓁蓁,你終於醒了!”
秦蓁艱難地轉過頭,正看到方甜甜腫得跟核桃一樣的雙眼。
“你嚇死我了!突然玩消失,我報警找了你一晚上,才在一個廢棄倉庫找到你,當時你的樣子......”
方甜甜一邊着急地按鈴喊醫生,一邊說着眼淚又落了下來。
“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會傷得這麼重?你送來手術的時候,一度被下了病危通知,我守了你兩天才醒!”
秦蓁看着好友滿是擔憂的神情,心底劃過一道暖流。
還好,她還不至於無人在意死活。
她伸手捏了捏方甜甜的手指,“沒事,都過去了。”
看出來秦蓁不願意多講,方甜甜心知大概有什麼原因,到底沒有在追問。
只絮絮叨叨跟秦蓁說了許多,她昏迷這些子的事情。
“......你家人也太冷漠了,明明我都通知他們你在住院,結果這麼多天,竟然沒有一個人來探視你!”
方甜甜一臉憤慨,“我打電話去問,他們竟然說,要給秦樂言小狗過生,所以全家出去旅遊了,沒空來,這算什麼家人啊?!”
剛吐槽完,方甜甜下意識反應過來這話會傷害秦蓁,立刻轉頭道歉。
秦蓁卻反而笑着安撫她,“沒事,我早就不在乎了。”
方甜甜嘆了一口氣,“不過你那個男朋友,沈恒,倒是來了兩次,也不說話,就一直盯着你看......”
“不是男朋友。”
秦蓁忽然開口糾正道,“過兩天我就要嫁去蘇家了,跟他早就沒關系了。”
方甜甜一愣,反應過來她的意思,只輕輕嘆了一口氣。
所幸秦蓁大部分都是皮外傷,很快就能出院,只是傷口還在愈合期,醫生千叮嚀萬囑咐不要碰水。
她回了一趟秦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打算暫時先去方甜甜家裏住兩天。
現下,她已經完全受不了跟秦家人共處一室了。
整理好行囊,秦蓁打開首飾盒,那裏面珍藏着秦蓁一直很寶貝的一條項鏈。
是福利院那位阿姨給她留下唯一的禮物。
沒想到一打開,盒子竟然是空空如也!
秦蓁立刻沖下樓去詢問保姆,保姆也是一臉茫然,就在她着急地快要報警時,突然聽到屋外一道得意的聲音。
“你再找這個嗎?”
一抬頭,就看到秦樂言站在花園的池塘旁邊,手裏把玩着一個細長的飾品。
正是秦蓁的項鏈!
秦蓁直直地沖到秦樂言面前,伸手就要去抓項鏈。
“還給我!”
沒等秦蓁碰到項鏈,秦樂言忽然惡劣地笑了一聲。
“這麼劣質的爛貨,我才不要呢!”
說完,她抬手就把項鏈扔進了池塘!
沖天的怒火,幾乎要把秦蓁吞沒,她死死盯着秦樂言,眼睛幾乎要流出血來。
秦樂言卻毫不在乎,拍了拍秦蓁的肩膀,打了一個哈欠。
“想要啊,就跳下去找唄!”
她得意洋洋地剛要離開,卻忽然被秦蓁一把攥住長發,用力往後一扯。
“賤人,你瘋了!”
秦樂言大聲尖叫,秦蓁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拽着秦樂言的頭發把她拖到河邊,一把把她的頭按進水裏。
“賠給我,你把項鏈賠給我!”
秦樂言拼命掙扎,秦蓁剛剛出院,身體虛弱,到底不是她的對手,眼見就要被秦樂言脫手的時候,背後忽然傳來一股巨力,狠狠地把秦蓁往前一推!
秦蓁沒有防備,整個人沖了出去,直接撞上了前面的一塊巨石,磕得滿頭是血。
“秦蓁,你太過分了!”
沈恒心疼地抱着秦樂言,語氣裏是失望。
“枉我還想着你這次受了委屈,從醫院出來要好好照顧你,結果你竟然這樣傷害樂言!怎麼會有你這麼心如蛇蠍的女人?”
秦蓁捂着汩汩流血的傷口,痛得一時說不出話。
落在沈恒眼中,卻成了一種默認的意思。
他橫抱着秦樂言站起身,冷聲朝着一旁的保鏢吩咐。
“不是想找項鏈嗎?那就自己去找!”
話音剛落,保鏢立刻沖上來,直接把秦蓁扔進了池塘!
秋季冰冷的池水瞬間無孔不入地鑽進了秦蓁的傷口,痛得她撕心裂肺地大吼了一聲。
沈恒腳步一頓,但只那麼一秒,就抱着秦樂言徑自離開。
秦蓁痛得渾身發抖,她甚至都沒有力氣掙扎,就那樣不受控制地緩緩下沉。
在池水徹底漫過頭頂的那一刻,秦蓁忽然全身都輕鬆了下來。
這樣也好......
沒有任何掛念了,秦家,沈恒,以後再也不要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