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珍不喜歡蘇蘭母親的做派,更討厭蘇蘭這般虛與委蛇的親近。
說實話,李雲珍的父親肯定更疼自己親生女兒,可是對這個繼女也從未虧待過,衣食住行一視同仁。
可人心不足,李雲麗母女總覺得是被虧欠的,尤其是更不滿李雲珍父親在財產分配上更偏向親生女兒。
可實際上,李雲珍父親手裏本沒什麼值錢的產業。
值錢的房子和那些如今不能拿出來的珠寶首飾,都是李雲珍母親留下的,和她們母女本來就沒什麼關系。
更何況,李雲麗母親改嫁給她父親後,一直沒有工作。
母女兩人的吃穿住行全靠李雲珍父親一力承擔,甚至繼女的學費、嫁妝,也都是他掏的錢。
可她們從沒念過一句好,反倒覺得是天經地義。
李雲珍打小就看透了母女二人的這種虛僞,只不過她有父親疼愛,也就懶得計較罷了。
如今見蘇蘭和她母親如出一轍,自然打心底裏厭惡。
姜明嬌聽着李雲珍的話,心中了然。
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行徑,實在讓人心寒。
姜明嬌嘆了口氣,拍了拍李雲珍的手背,輕聲道:“反正我們和她們家現在也沒什麼往來,犯不着爲那些人生氣。”
李雲珍撇撇嘴,眼神裏卻依舊帶着幾分憤憤不平:
“話是這麼說,可你自小就心軟,和蘇蘭也走得近,總給她東西,幫她墊錢,甚至受她鼓動,還想着偷戶口本去下鄉。
我和你說,她就是拿準了你心善,拉着你一起下鄉,好借着你的名義占便宜罷了。”
李雲珍一想到這些,對蘇蘭一家子的厭惡便又增添了幾分。
直到坐上家裏的車,李雲珍還絮絮叨叨的說着蘇蘭家的不是。
姜明嬌坐在一旁安靜地聽着,母親看得通透,可是原主卻念着蘇蘭那點虛假的情誼,一點都不信她藏有惡意。
許是說得累了,李雲珍抱怨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靠着椅背微微闔上了眼。
姜明嬌望着窗外飛逝的白楊樹,心裏卻在琢磨着女主這個人。
原書中的蘇蘭出生於一個的家庭。
父親是鋼鐵廠的臨時工,母親靠承接紡織廠的零碎活兒賺取微薄的補貼,家中還有一個被寵得無法無天的弟弟。
原主心善,覺得蘇蘭可憐,便處處接濟她,殊不知蘇蘭早已暗自盤算如何借她上位。
如今自己穿過來,以後定是不會再讓蘇蘭在自己身上占半點便宜了。
回到家後,李雲珍也沒閒着,連忙把自己給姜明嬌挑選的布拿出來,拉着姜明嬌的手讓她坐在沙發上。
又翻出剪刀和尺子,在她身上比劃起來。
“你看這塊紫色的卡其布,顏色正,先給你做條裙子,餘下的布料再給你做件褂子,耐穿又精神,正好配你前陣子買的那條灰色褲子。”
她一邊說着,一邊用粉筆在布上細細畫着線條,“還有這塊碎花的確良,夏天穿涼快,做條裙子,你穿着肯定好看,咱們嬌嬌長得俊,就得穿鮮亮些。”
李雲珍不僅做衣服的手藝不錯,而且由於出身不錯,年輕時讀過不少書,見識過不少好東西,審美也特別好。
量完肩寬量袖長,李雲珍嘴裏還不停念叨着要怎麼設計衣服。
這次給姜明嬌選的紫色卡其布,她打算在裙擺處設計了細微的收褶,而碎花的確良則被她計劃做成收腰A字裙,領口處還會縫上一圈精致的白色蕾絲花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