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胭身體瞬間僵住,血液“嗡”地沖上頭頂。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這聲音,這動靜……
隔壁……?!
這郵輪休息室的牆壁是紙糊的嗎!
沈晏回的動作也微微一頓。
他顯然也聽見了。
捏着她耳垂的指尖,溫度似乎更高了些。
那曖昧不清的聲響斷斷續續,並不高亢,卻像帶着倒刺的細鉤,在這私密安靜的空間裏,剮蹭着人的耳膜和神經。
這也太尷尬了……
顧胭眼神控制不住地飄忽了一下,耳燙得驚人。
沈晏回收回了手。
耳墜戴好了,溫潤的光貼着她通紅的耳廓。
他沒退開。
反而欺近一步,將她徹底困在自己膛與牆壁之間,氣息灼熱地拂過她額頭。
“隔壁……”顧胭聽到自己巴巴的聲音,試圖說點什麼打破這似有若無的曖昧,“……好像挺忙。”
說完就想把自己舌頭咬掉。這還不如不說!
沈晏回低低“嗯”了一聲,目光沉沉,鎖着她緋紅的臉頰與閃爍的眼眸。
那惱人的聲音又隱約飄來,夾雜着模糊的調笑。
空氣粘稠得幾乎無法流動。
顧胭周身都被他的氣息籠罩,眼前是他的喉結,耳邊是他的呼吸,隔壁還有那要命的聲音不斷着……
她覺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一點點崩塌。
就是說,這種情況。
她親一下他,應該也沒事吧?
顧胭吸了口氣,抬頭,撞進一雙漆黑的眸子裏。
沈晏回微微低頭,聲音帶着被沙礫碾過的顆粒感。
“要不要接吻?”
尾音還沒落下,他已經吻了下來。
本沒等她回答。
薄唇精準地覆上她的,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顧胭驀地睜大眼睛,呼吸瞬間被掠奪。
她是想吻他不錯。
可,可也得讓她有個準備啊!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樣,強勢,直接,充滿了掌控欲。
不是淺嚐輒止的試探,而是長驅直入的侵占,撬開她的齒關,攫取她所有的氧氣和嗚咽。
顧胭只覺腦中一片空白,四肢百骸都失了力氣,只剩下唇齒間滾燙的廝磨,和被他緊緊禁錮在懷裏的實感。
她下意識地想推拒,手抵在他膛,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他的手掌不知何時從她腰間上移,扣住了她的後腦,將她更牢固地按向自己。
吻得更深。
空氣裏只剩下唇舌交纏的細微水聲,和她越來越亂的呼吸。
還有隔壁那不合時宜的、斷續的曖昧聲響,混在一起,得人頭皮發麻。
不知過了多久,沈晏回才微微退開些許,給她一點喘息的餘地。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灼熱地交融。
顧胭臉頰燙得嚇人,眼神迷蒙,唇瓣被蹂躪得嫣紅水潤,微微張着,急促地吸氣。
沈晏回眸色深暗如夜,指腹摩挲着她發燙的臉頰,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下一秒,他手臂穿過她的膝彎,稍一用力,便將輕盈的她整個抱了起來。
顧胭低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
沈晏回將她放在旁邊台面上,高度恰好讓她坐下時,能與他平視。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台面邊緣,再次傾身近。
“繼續?”他嗓音沙啞得不像話,眼神鎖着她,本不是在詢問。
顧胭心跳如擂鼓,看着他再次近的唇,那上面還殘留着屬於她的溼潤痕跡……
“砰!”
休息室的門,就在這時,被人從外一把推開。
“老沈!我聽說你……”
盛澤興沖沖的聲音,在看清室內景象的瞬間,戛然而止。
顧胭嚇得渾身一顫,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將臉埋進了沈晏回的膛。
雙手緊緊揪住了他前的襯衫布料。
丟臉死了!
被看見了!肯定被看見了!
沈晏回的反應極快。
幾乎在門開的同一瞬,他已經抬起手臂,將她整個兒更緊密地擁入懷中。
寬厚的背脊擋去了門口大部分的視線,也護住了她通紅的臉。
他側過頭,看向僵在門口的盛澤。
眼神冰冷,帶着被打擾的不悅。
“出去。”
薄唇吐出兩個字,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和令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盛澤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瞬間識趣。
“得嘞,您忙,當我沒來過。”
他反應極快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將門重新帶上了。
“咔噠。”
門鎖再次合攏。
休息室內恢復寂靜。
只有顧胭擂鼓般的心跳,夾雜着兩人未平復的呼吸聲。
沈晏回低頭,看着懷裏鴕鳥一樣埋着不動的人,腔震動,發出一聲低沉的悶笑。
他抬手,想撫她的發頂。
顧胭卻猛地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她抬起頭,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眼圈似乎也有些泛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頭發微亂,幾縷發絲黏在汗溼的額角和頰邊,唇瓣更是紅腫得明顯,一副被狠狠欺負過的模樣。
偏偏那雙眼睛,瞪着人時,還努力維持着驕矜,只是水光瀲灩,毫無威懾力。
“沈晏回,”她聲音帶着顫,又嬌又惱,“都怪你!”
沈晏回眉梢微挑:“怪我?”
“就怪你,”顧胭理不直氣也壯,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膛,“誰讓你……誰讓你突然親我的,還把我抱上來,現在被人看見了,我的臉都丟光了!”
她越說越氣,越說越委屈,眼尾真的有些紅了。
“還有,”她指着自己發燙的耳朵,“這對耳墜我也不要了,都是因爲它,害得我來找你!碰到這種……啊丟臉死了……”
她蠻不講理地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他身上,驕縱得理所當然。
仿佛剛才那個被吻得暈頭轉向,甚至在他近時也沒真正反抗的人不是她一樣。
沈晏回看着她張牙舞爪,倒打一耙的模樣,喉間又是一癢。
他的小玫瑰。
炸毛的樣子,也這麼可愛。
還真是讓人想把她關起來,狠狠疼愛。
“好,怪我。”他從善如流地應下,伸手想幫她理一下頰邊的亂發。
顧胭卻偏頭躲開,從台面上跳下來,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離我遠點!”她凶巴巴地瞪他,一邊摘耳墜一邊往門口走。
腳步卻有些虛浮。
沈晏回長臂一伸,輕易就將她撈了回來,重新圈進懷裏。
“耳墜不要了?”他低頭,在她耳邊問,氣息灼熱,“真的?”
顧胭掙扎不開,氣得用拳頭捶他:“不要了,誰稀罕!”
“那怎麼行。”沈晏回握住她沒什麼力道的手腕,拇指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摩挲,語氣慢條斯理,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送的,就得戴着。”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更低,帶着誘哄:
“不然,我就只能親自……每天檢查了。”
顧胭身體一僵。
耳朵更紅了。
“你……無賴!”
沈晏回居然還點頭,“是,我無賴。”
顧胭:“……”
他怎麼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