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宗的巡演大獲成功。
王騰的“廁所療法”培訓班爆滿，原定只收兩百人，結果報名人數超過五百，丹宗外務堂不得不緊急加開三個班。
拖把訂單追加到三百把——丹宗各峰長老發現這玩意兒確實好用，清理丹爐灰燼、打掃煉丹房事半功倍，連帶着《除塵養生訣》也賣出去五百多份。
丹藥批發更是讓錢萬貫樂開了花，一口氣籤了長期供貨協議，約定以後青雲宗的低階丹藥采購，優先從丹宗進貨。
“王師侄，你這哪是來巡演，是來扶貧的啊！”錢萬貫握着王騰的手，激動得熱淚盈眶，“我們丹宗積壓的低階丹藥終於有銷路了！”
王騰只能笑。
他也沒想到，自己隨手做的清潔生意，居然能引發這麼大的連鎖反應。
更沒想到的是，丹宗宗主丹陽真人親自邀請他，參加三天後的“丹道觀摩會”。
“丹道觀摩會，是我丹宗每月一次的盛事。”丹陽真人解釋，“屆時會有內門弟子公開煉丹，展示丹道技藝。王師侄功德深厚，若能到場觀摩，對煉丹弟子也是一種激勵。”
王騰本想拒絕——他對煉丹一竅不通，去了也是坐着。
但慕清雪私下傳音：“答應他。丹道觀摩會會有不少其他宗門的人來，是你推廣淨塵會的好機會。”
推廣淨塵會？
王騰心裏一動。
確實，丹道觀摩會肯定人多，而且都是煉丹師——煉丹師最需要什麼？清潔！丹爐要清潔，煉丹房要清潔，丹灰藥渣要處理……
淨塵會的業務，完美契合！
“多謝宗主，弟子一定準時到場。”王騰應下。
丹道觀摩會在丹宗最大的煉丹廣場舉行。
廣場中央立着九座丹爐，每座丹爐前都站着一位丹宗內門弟子，個個神情肅穆，準備展示各自的煉丹絕活。
周圍觀衆席上，坐滿了丹宗弟子，還有不少外來觀摩者——包括青雲宗一行人，以及其他幾個宗門派來學習交流的代表。
王騰被安排在主賓席，坐在丹陽真人和慕清雪中間，格外顯眼。
“那就是王騰？功德榜第一？”
“聽說他用拖把打敗了紫陽師兄……”
“真的假的？拖把能打架？”
“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
議論聲不絕於耳。
王騰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見。
觀摩會開始。
九名丹宗弟子同時開爐煉丹，一時間火光沖天，藥香四溢，各種煉丹手法讓人眼花繚亂。
王騰看得昏昏欲睡——他是真看不懂。
就在他差點打瞌睡時，意外發生了。
第三號丹爐的弟子，煉制的是一爐“築基丹”。
築基丹是二階丹藥，煉制難度不低，但這名弟子顯然是個中好手，手法嫺熟，控火精準，眼看就要成丹。
按照慣例，丹藥將成時，會引來“丹雷”——天道對逆天丹藥的小小考驗，雷劫強度不高，一般煉氣期弟子都能抗住。
但這次，丹雷遲遲不來。
天空萬裏無雲，一片晴朗。
“咦？雷劫呢？”有弟子疑惑。
“難道失敗了？”
“不可能啊，看丹爐裏的靈氣波動，明明成了……”
就在衆人議論時，天空中忽然飄來一朵小烏雲，只有巴掌大，晃晃悠悠飛到三號丹爐上空。
然後，下起了……毛毛雨。
細雨如絲，淅淅瀝瀝，落在丹爐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丹爐裏的築基丹，被雨水一淋，藥力迅速流失，最終化爲一爐廢渣。
三號弟子呆若木雞。
全場譁然。
“這……這是什麼雷劫？”
“雨劫？”
“天道改規矩了？”
丹陽真人眉頭緊皺，掐指推算，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是雨劫。”他沉聲道，“是天道……了。”
“？”衆人愕然。
“對。”丹陽真人嘆了口氣，“天道最近好像出了點問題，雷劫系統不太穩定。有時候不該有雷的來了雷，該有雷的反而不來，偶爾還換成其他形式——比如下雨。”
王騰心裏咯噔一下。
天道？
這聽起來……怎麼像是系統bug？
【天道系統：檢測到外界異常，正在分析……】
【分析結果：天道運維中心近期進行系統升級，雷劫模塊出現臨時故障，預計三個月內修復。】
【提示：在此期間，所有雷劫類事件（丹雷、器雷、劫雷）將隨機替換爲其他形式（雨劫、風劫、雪劫等）。】
還真是bug！
王騰無語。
天道也會出bug？
“那……這爐築基丹？”三號弟子欲哭無淚。
“算你倒黴。”丹陽真人搖頭，“宗門會補償你材料，重煉一爐吧。”
三號弟子垂頭喪氣地退下。
觀摩會繼續，但氣氛明顯詭異起來。
接下來的幾爐丹藥，丹雷果然都出了問題：
四號丹爐，引來的是“風劫”——一陣微風吹過，丹藥被吹涼了，藥效減半。
五號丹爐，引來的是“雪劫”——幾片雪花落下，丹藥凍住了。
六號丹爐更離譜，引來的是“花劫”——幾片花瓣飄落，丹藥染上了花香，成了“香氛築基丹”，藥效不明。
觀衆們從震驚到麻木，最後甚至開始打賭下一爐會是什麼劫。
“我賭沙劫！”
“我賭霧劫！”
“我賭彩虹劫！”
王騰坐在主賓席，看着這荒誕的一幕，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天道這bug，有點意思。
觀摩會結束後，丹陽真人邀請王騰和慕清雪到內殿喝茶。
“讓二位見笑了。”丹陽真人苦笑，“天道最近不太正常，我們煉丹的遭殃，你們渡劫的也得小心。”
“渡劫也會受影響？”王騰問。
“當然。”丹陽真人點頭，“築基雷劫、金丹雷劫、元嬰雷劫……都可能被替換成其他形式。比如本來該是雷劈，結果換成雨淋，或者風吹，威力可能變化，不可預測。”
王騰心裏一緊。
他遲早要渡劫的，要是趕上bug期……
“有沒有辦法規避？”慕清雪問。
“沒有。”丹陽真人搖頭，“天道的事，我們只能順應。不過……”
他看向王騰：“王師侄功德深厚，或許會有優待。天道雖然bug了，但功德系統還在運轉，功德高者，渡劫時應該會更‘溫和’一些。”
王騰稍微鬆了口氣。
還好，功德沒bug。
“對了，”丹陽真人想起什麼，“王師侄接下來要去劍宗吧？”
“對。”
“劍宗那群劍瘋子，最不服人。”丹陽真人提醒，“你功德榜第一的名頭，到了劍宗肯定會被挑戰。而且劍宗講究‘一劍破萬法’，最看不起旁門左道。你那拖把……可能會被嘲笑。”
王騰無所謂：“讓他們笑吧。”
反正他已經習慣了。
“不過我倒有個建議。”丹陽真人笑道，“劍宗最近在搞‘劍子評選’，年輕一代弟子都在爭這個名頭。你可以去‘指點’一下，說不定有意外收獲。”
“指點？”王騰不解。
“對，就用你那拖把。”丹陽真人不懷好意地笑了，“讓劍宗那群眼高於頂的小子見識見識，什麼叫‘大道至簡’。”
王騰和慕清雪對視一眼。
這老頭，看熱鬧不嫌事大。
在丹宗又待了五天，處理完所有事務後，青雲宗一行人啓程前往第二站——劍宗。
飛舟上，王騰在整理丹宗的收獲。
拖把訂單總銷售額：兩千五百靈石
功法玉簡銷售額：五千靈石
丹藥批發利潤：預計三千靈石（回去轉手賣）
培訓班收入：兩千靈石
總計一萬兩千五百靈石。
扣除成本，淨利潤約八千靈石。
這才第一站。
“照這個勢頭，巡演完五站，我能成萬元戶了。”王騰美滋滋地想。
劉三湊過來：“王師兄，劍宗那邊，我們要準備什麼？”
王騰想了想：“劍宗以劍爲尊，看不起其他手段。我們的清潔服務，在他們眼裏可能就是‘雜役活’。所以……”
他頓了頓：“我們得把清潔，包裝成‘劍道修行’的一部分。”
“啊？怎麼包裝？”
“比如，”王騰腦洞大開，“掃地可以練‘劍勢’，拖地可以練‘劍意’，擦窗戶可以練‘劍速’……”
劉三目瞪口呆：“這……這能行嗎？”
“試試看。”王騰聳肩，“反正吹牛不上稅。”
劍宗位於東洲北境的“萬劍山”，整座山像一柄倒的巨劍，險峻陡峭，劍氣沖天。
飛舟降落時，王騰能明顯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銳利氣息——那是無數劍修常年練劍，留下的劍意殘留。
劍宗的山門很簡單，就是一柄十丈高的石劍，上書兩個大字：劍宗。
沒有華麗的宮殿，沒有精致的樓閣，只有一排排簡樸的石屋，和隨處可見的練劍場。
“劍宗的人，都這麼……樸素？”劉三小聲問。
“劍修重意不重形。”慕清雪解釋，“對他們來說，有一柄劍就夠了，其他都是多餘。”
確實。
來接他們的是劍宗的外務長老，姓嶽，築基後期，背着一柄闊劍，說話直來直去：
“慕長老，王師侄，歡迎。住處已經安排好了，條件簡陋，別嫌棄。”
“嶽長老客氣。”慕清雪點頭。
嶽長老看了王騰一眼：“王師侄功德榜第一，我們劍宗上下都聽說了。年輕弟子們都想見識見識，什麼時候安排切磋？”
果然。
一來就要打架。
王騰看向慕清雪。
慕清雪淡淡道：“既然來了，就按劍宗的規矩辦。嶽長老安排吧。”
“爽快！”嶽長老咧嘴一笑，“那就明天上午，練劍場，我讓年輕一代前十的弟子，挨個跟王師侄切磋。”
挨個？
王騰眼皮跳了跳。
“嶽長老，這……”
“怎麼？怕了？”嶽長老挑眉，“我們劍修講究實戰，切磋是最好的交流方式。放心，點到爲止，不傷和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王騰只能硬着頭皮答應。
當晚，劍宗客院。
王騰在房間裏琢磨明天怎麼應對。
車輪戰，一對十。
雖然說是點到爲止，但劍宗弟子下手肯定不留情——劍修的風格就是如此，要麼不出手，出手必盡全力。
他的《淨世拖把經》擅長防御和淨化，攻擊手段不多。
拖把陣雖然能困人，但對方有十個人，不可能全困住。
“得想個取巧的辦法。”他自言自語。
正想着，窗外傳來輕微的響動。
王騰警惕地起身，走到窗邊。
月光下，一個黑影蹲在牆角，正偷偷摸摸地……擦劍？
那人穿着劍宗弟子服，約莫十七八歲，面黃肌瘦，懷裏抱着一柄生鏽的鐵劍，用一塊破布仔細擦拭。
擦得很認真，一遍又一遍。
王騰看了一會兒，推門出去。
“這位師弟，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那弟子嚇了一跳，鐵劍差點脫手：“誰……誰？”
“青雲宗王騰。”王騰走近，“你在做什麼？”
弟子看清是他，鬆了口氣，又有些局促：“王……王師兄，我在擦劍。”
“擦劍需要這麼偷偷摸摸？”
“因爲……”弟子低下頭，“我的劍太破了，怕被人看見笑話。”
王騰打量那柄劍——確實破，劍身上鏽跡斑斑，劍刃都有缺口，一看就是凡鐵打造，連最低級的法器都算不上。
在劍宗這種地方，用這種劍，確實會被嘲笑。
“你叫什麼名字？”
“李二狗。”弟子小聲說，“外門弟子，煉氣三層。”
煉氣三層，在外門也是墊底。
“爲什麼不去換把好點的劍？”
“沒錢。”李二狗苦笑，“我家是凡人農戶，供我進劍宗已經傾家蕩產了。這柄劍是我爹用家裏的鋤頭打的，雖然破，但我舍不得換。”
王騰心裏一動。
“明天切磋，你參加嗎？”
“我？”李二狗搖頭，“我沒資格。前十的師兄都是內門弟子，最差也是煉氣八層。”
“那你想不想參加？”
“想！”李二狗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但我不行，上去也是丟人。”
王騰看着他，忽然有了主意。
“這樣，明天你跟着我，我讓你上。”
“啊？怎麼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練劍場。
劍宗弟子黑壓壓一片，足有上千人，圍在場地四周。
場地中央，站着十個年輕弟子，個個氣息凌厲，最弱的也是築基初期，最強的那個甚至到了築基中期巔峰。
他們是劍宗年輕一代前十，號稱“十劍子”。
王騰帶着淨塵會十人（包括李二狗）入場時，引起了不小的動。
“那就是王騰？看起來平平無奇啊。”
“後面那些是……掃地的？”
“還拿着拖把？真來掃地的？”
嶽長老站在高台上，朗聲道：
“今青雲宗王騰師侄來訪，與我劍宗弟子切磋交流，點到爲止，以劍會友。現在開始！”
第一個上場的是第十劍子，叫趙鋒，築基初期，使一柄細劍。
“王師兄，請！”趙鋒抱劍行禮。
王騰沒動，對身後的李二狗說：
“二狗，你上。”
“我？！”李二狗腿都軟了。
“對，你上。”王騰把金色拖把遞給他，“用這個，按我教你的。”
昨晚，他臨時教了李二狗一招——拖把劍法第一式：橫掃千軍。
其實就是拖着拖把轉一圈。
但配合《除塵養生訣》的靈力運轉，威力……勉強能看。
李二狗顫抖着接過拖把，走上場。
全場譁然。
“什麼情況？讓一個煉氣三層上？”
“還拿着拖把？侮辱人嗎？”
“王騰是不是怕了？”
趙鋒臉色難看：“王師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王騰平靜道：“淨塵會以清潔入道，這位李師弟是我淨塵會‘拖把劍法’傳人。趙師弟若能勝他，再與我切磋不遲。”
拖把劍法？
還傳人？
趙鋒氣得笑了：“好！那我就領教領教這‘拖把劍法’！”
他不再廢話，細劍一抖，化作三點寒星，刺向李二狗。
李二狗嚇得閉眼，下意識按照王騰教的，拖着拖把轉了一圈。
“呼——”
拖把頭劃過，帶起一片金光。
趙鋒的劍刺入金光，像刺進了一團棉花，力道全消。
緊接着，一股柔和的推力傳來，將他連人帶劍推得倒退三步。
“什麼？！”趙鋒不敢相信。
他堂堂築基初期，被一個煉氣三層用拖把退了？
李二狗睜開眼，看到趙鋒退了，也愣住了。
“我……我贏了？”
“贏什麼贏！”趙鋒惱羞成怒，再次出劍。
這次他用上了真本事，劍光如瀑，傾瀉而下。
李二狗還是老樣子，拖着拖把轉圈。
金光再起，劍光再次被化解。
趙鋒不信邪，連出十劍，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一劍狠。
但李二狗就像個陀螺，不停地轉圈，拖把舞得密不透風。
金光護體，萬法不侵。
十劍過後，趙鋒氣喘籲籲，李二狗……毫發無傷。
全場死寂。
“這……這什麼鬼招式？”
“就是轉圈啊！”
“轉圈就能防住趙師兄的劍？”
“那拖把有古怪！”
王騰在台下看着，心裏暗笑。
《淨世拖把經》的防御效果，加上拖把本身的“信仰之力”加持，防住築基初期的攻擊，綽綽有餘。
李二狗雖然修爲低，但心性單純，施展起來反而更契合“淨塵”之意。
“我……我認輸。”趙鋒咬牙，收起劍。
再打下去，他臉就丟光了。
李二狗呆呆地站在場上，還沒反應過來。
他贏了？
贏了劍宗第十劍子？
“下一個。”王騰說。
接下來的場面，成了李二狗的個人秀。
第九劍子上場，被轉圈平。
第八劍子上場，被轉圈退。
第七劍子、第六劍子、第五劍子……全都拿那轉圈沒辦法。
拖把舞得風生水起，金光閃閃，像個大號陀螺。
劍宗弟子們從震驚到麻木，最後甚至開始研究那轉圈的奧妙。
“這轉圈好像有規律……”
“每圈都是三百六十度，不多不少。”
“金光隨轉圈而變，時強時弱……”
“難道是什麼高深劍陣？”
只有王騰知道，那就是單純的轉圈。
但轉圈轉出了氣勢，轉出了風格，轉得劍宗弟子們開始懷疑人生。
終於，輪到第一劍子——葉孤城。
築基中期巔峰，劍宗年輕一代第一人，據說曾一劍斬過同級妖獸。
他上場時，全場肅靜。
“李師弟，你的轉圈，我已經看破了。”葉孤城淡淡道，“每一圈都有個微小的破綻，在轉到正北方向時，金光會弱一分。”
李二狗臉色一白。
王騰也微微皺眉。
這葉孤城，眼力確實毒辣。
“所以，”葉孤城拔劍，“我只出一劍，破你轉圈。”
劍出。
平平無奇的一劍，直刺。
但這一劍，快到了極致，準到了極致，正好在李二狗轉到正北方向、金光最弱的瞬間，刺入！
“叮！”
劍尖刺在拖把杆上。
李二狗悶哼一聲，連人帶拖把倒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破了。
轉圈被破了。
全場歡呼。
“葉師兄威武！”
“不愧是第一劍子！”
“破得好！”
葉孤城收劍，看向王騰：“王師兄，該你了。”
王騰走上場，扶起李二狗：“做得好，回去休息。”
李二狗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王師兄，我……我沒丟臉！”
“當然沒丟臉。”王騰拍拍他，“你拖住了九個劍子，已經很厲害了。”
李二狗被劉三扶下去。
王騰轉身，面對葉孤城。
“葉師弟好眼力。”
“王師兄好手段。”葉孤城說，“讓一個煉氣三層弟子，拖住我劍宗九大劍子。這份眼力和魄力，孤城佩服。”
“運氣而已。”王騰謙虛。
“那接下來，就不是運氣了。”葉孤城眼神銳利，“王師兄，請賜教。”
王騰嘆了口氣。
還是得自己上。
他拿起金色拖把，想了想，忽然問：
“葉師弟，你覺得……劍是什麼？”
葉孤城一愣：“劍是兵器，是夥伴，是道。”
“那拖把呢？”
“拖把是……清潔工具。”葉孤城皺眉，“王師兄何意？”
“我的意思是，”王騰緩緩道，“劍能斬妖除魔，拖把能淨化污穢。二者看似不同，實則都是‘工具’，都是‘道’的載體。何必分高下？”
葉孤城沉默片刻：“王師兄說得有理。但劍修之道，在於鋒芒，在於一往無前。拖把……太柔和了。”
“柔和不好嗎？”王騰笑了，“剛極易折，柔能克剛。葉師弟，接我一拖。”
他舉起拖把，沒有轉圈，而是……輕輕一掃。
像掃地一樣，從左邊掃到右邊。
動作很慢，很輕，毫無氣勢。
葉孤城卻臉色大變。
因爲他感覺到，隨着拖把掃過，場上的“劍氣”在消散。
不是被擊散，是被“掃”走了。
像掃灰塵一樣，把那些殘留的劍意、劍氣、劍勢，全掃到了一邊。
場地變得“淨”了。
淨到……他引以爲傲的劍意，都無處依托。
“這……”葉孤城握劍的手在抖。
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劍修的戰力，一半在劍，一半在“勢”。現在勢被掃沒了，他的劍就只剩一半威力。
“還要打嗎？”王騰問。
葉孤城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終收劍：
“我輸了。”
不是輸在實力，是輸在“道”上。
他的劍道，被對方的“清潔之道”克制了。
全場再次死寂。
第一劍子，認輸了？
因爲被掃了個地？
“葉師兄，你……”有弟子不甘。
“不必多說。”葉孤城搖頭，“王師兄的道，在我之上。我輸得心服口服。”
他看向王騰，抱拳：“多謝王師兄指點。孤城受益良多。”
王騰也抱拳：“葉師弟承讓。”
切磋，就這麼結束了。
十戰，九平一負。
劍宗年輕一代，被一把拖把……打服了。
當晚，劍宗擺宴。
嶽長老看王騰的眼神都變了：“王師侄，你那拖把……賣嗎？”
又來？
王騰已經習慣了：“賣，但《淨世拖把經》不傳。”
“不用經，只要拖把。”嶽長老搓着手，“我們劍修煉劍，經常有劍屑、鐵渣需要清理，你這拖把看起來很好用。”
王騰：“……”
劍宗也要拖把？
“另外，”嶽長老壓低聲音，“我們劍宗最近在評選‘劍子’，本來內定了葉孤城。但現在他輸給了你，輿論有變。你能不能……當個‘榮譽劍子’？”
榮譽劍子？
王騰懵了。
他來劍宗巡演，怎麼還要當劍子了？
“就是掛個名。”嶽長老解釋，“不用你管事，就是借你的名頭，給劍子評選增加點‘國際影響力’。你放心，有報酬的！”
“什麼報酬？”
“劍宗特產的‘劍意茶’，一年供應一百斤！”嶽長老拍脯，“這可是好東西，喝了能增強劍道感悟，外面買都買不到！”
王騰想了想，點頭：
“行吧。”
掛名而已，還有好處，不虧。
第二天，劍宗宣布：
“青雲宗王騰，在切磋中展現出非凡的‘清潔劍道’，經長老會決議，特授予‘榮譽劍子’稱號，與葉孤城並列第一劍子。”
消息傳開，劍宗弟子們不但沒反對，反而覺得……挺合理。
“王師兄的拖把，確實有劍道的味道。”
“掃地帶風，拖地有勢，擦窗如刺……這不就是劍法嗎？”
“我悟了！以後練劍，先從掃地開始！”
於是，劍宗掀起了一股“掃地練劍”的風。
弟子們人手一把拖把（從王騰那買的），每天先掃半個時辰地，再練劍。
別說，效果還真不錯——掃地練耐心，拖地練腕力，擦窗練精準。
劍宗長老們看到這景象，哭笑不得。
但也由着他們去了——反正沒壞處。
離開劍宗前，李二狗來找王騰。
“王師兄，我……我想跟你走。”他鼓起勇氣說。
“跟我走？爲什麼？”
“在劍宗，我只是個掃地的。”李二狗低頭，“但在淨塵會，我覺得……我有用。”
王騰看着他，想了想：
“行，那你跟我們走。不過淨塵會的規矩，得遵守。”
“我一定遵守！”李二狗大喜。
於是，巡演隊伍又多了一人。
飛舟離開萬劍山，前往第三站——佛宗。
王騰坐在房間裏，盤點劍宗的收獲。
拖把訂單：五百把（劍宗弟子人手一把的需求）
劍意茶：一年一百斤供應（轉手能賣高價）
榮譽劍子稱號：雖然虛，但有面子
另外，他還收獲了一個“拖把劍子”的外號。
現在東洲修仙界都在傳：
“青雲宗王騰，拖把在手，天下我有。丹宗雷劫，劍宗躺贏劍子，下一個倒黴的會是誰？”
王騰看着這份“戰績”，心情復雜。
他真沒想搞事情啊。
怎麼就……成這樣了呢？
【天道系統：檢測到宿主‘跨界影響力’提升，觸發隱藏成就：‘被迫成名’。】
【成就獎勵：天道關注度+1（累計15點），跨界影響力+20%。】
【提示：影響力越高，被動修煉效率越高。當前被動修煉效率爲正常值的580%。】
被動修煉效率580%……
王騰感受了一下體內真元，確實在飛速增長。
照這個速度，不用半年，他就能到築基中期。
“算了，”他躺平，“愛咋咋地吧。”
反正，也控制不了了。
天道客服記錄
【客服工號】：TJ-007
【用戶反饋】：目標王騰在劍宗以拖把擊敗十劍子，獲封“榮譽劍子”，引發“掃地練劍”風。
【處理進度】：劍宗訂購拖把500把，授予榮譽劍子稱號，供應劍意茶100斤/年。
【客服備注】：該目標的‘拖把流’已形成文化現象，開始影響其他宗門修行方式。天道bug（雷劫）仍在持續，需關注後續影響。
【回復】：持續觀察。下一站佛宗，注意佛宗可能對‘清潔之道’有特殊解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