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一把將他推開。
周不願身子本來就弱,加上喝了酒,本沒有防備,被我這麼一推,踉蹌着就退出了門口。
我“砰”的一聲脆利落地關上門,世界瞬間清淨了。
從床頭櫃裏拿出耳塞戴上,我直接倒在床上,一夜無夢,睡得異常香甜。
第二天清晨,溫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房間,我伸了個懶腰,感覺神清氣爽。
酒店服務員敲門送來早餐,我打開門,接過餐盤,隨口問道:“昨晚睡得好嗎?”
服務員有些猶豫,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說:“女士,昨晚……有個先生一直在敲您的房門。”
我挑了挑眉,心裏已經猜到是誰了。
服務員繼續說道:“他還跑去前台,拿出結婚證,說他是您的丈夫,讓我們給開門。”
我嗤笑一聲,結婚證?
他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五年了他竟然還留着呢,真是可笑至極,不知道是該說他癡情還是該說他愚蠢。
服務生還在等着我的回應,我漫不經心地撥弄着盤子裏的煎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說:“哦,那是前夫。”
服務生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然後禮貌地說了句“用餐愉快”便離開了。
我吃的很香,胃口出奇的好。
就是不知道徐顏知道此事會作何感想。
她費盡心思搶走的男人,如今卻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爲了一個早已名存實亡的婚姻,低聲下氣地求着酒店服務員開門,真是諷刺。
彼時,另外一邊。
徐顏坐在床邊,一下一下輕撫着周不願的額頭,眼神復雜。
昨晚她其實一直都在。
從周不願在酒店大吵大鬧,到他拿出結婚證低聲下氣地求人,再到他最終暈倒,她都看在眼裏。
妒火在她腔裏橫沖直撞,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
她本不想露面,不想被人看笑話。
可周不願暈倒的那一刻,她還是心軟了。
她知道,如果她不出面,周不願今晚就真的要露宿街頭了。
酒店的工作人員,估計會把這件事當成笑話傳播吧。
一個京圈太子爺,爲了一個早已離婚的女人,竟然如此失態。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煩躁。
周不願的臉色蒼白,嘴唇裂,眉頭緊鎖,即使在昏睡中,也透着一股濃濃的疲憊和痛苦。
她起身,倒了杯溫水,用棉籤沾溼了他的嘴唇。
“清然……清然……”
周不願迷迷糊糊地呢喃着,即使在昏迷中,也念着那個女人的名字。
徐顏的手猛地一僵,杯子裏的水差點灑出來。
她緊緊咬着下唇,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五年了,他還是忘不了她。
她到底哪裏比她好?
“砰!”
房門被人粗暴地踹開,周年一臉不耐煩地站在門口,語氣惡劣:“怎麼還不做飯?我快餓死了!”
徐顏猛地回頭,眼神冰冷:“出去!”
周年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惱怒:“我餓了!做了飯再照顧我爸!”
他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周不願,語氣理所當然。
徐顏猛地站起來,手裏的水杯重重地落在床頭櫃上,發出一聲悶響。
水花濺了出來,打溼了她的衣袖,她也顧不得擦。
她死死地盯着周年,膛劇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你給我閉嘴!”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幾個字。
這五年,她受夠了!
她受夠了周年的調皮搗蛋,受夠了被他當成老媽子使喚,更受夠了周不願的漠視和不作爲!
她爲了周不願,放棄了自己的事業,放棄了自己的生活,到頭來,卻換來這樣的對待!
她強忍着眼眶裏的淚水,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勉強保持着冷靜。
周年被徐顏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他愣愣地看着徐顏,似乎不敢相信這個一向溫柔的女人竟然會對他吼叫。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徐顏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冰冷:“你爸爸現在需要休息,你要是餓了,自己出去吃。”
“你……”周年指着徐顏,氣得臉色漲紅,“你憑什麼這麼跟我說話?你不過就是……”
“我是什麼?”徐顏猛地打斷他,眼神凌厲,“我是照顧你爸爸五年的人!你呢?你除了添亂,還會做什麼?”
她再也忍不住了,積壓了五年的委屈和怨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在你爸爸面前裝乖賣巧的樣子嗎?你以爲我不知道你背地裏是怎麼說我的嗎?”
徐顏一步步近周年,語氣咄咄人,“你以爲你爸爸真的不知道嗎?他只是懶得管而已!”
周年哇的一聲哭鬧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聲尖銳刺耳,在病房裏回蕩。
這哭聲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周不願本就疼痛欲裂的頭顱。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帶着重影,頭疼得仿佛要炸開。
“都給我滾出去!”他嘶啞着嗓子吼道,抓起手邊的水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濺,水花飛濺到徐顏的身上,她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只是愣愣地看着周不願,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周年被嚇住了,哭聲戛然而止,抽抽噎噎地看着地上破碎的玻璃杯,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徐顏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和委屈,顫抖着聲音問道:“周不願,你爲什麼要去找楊清然?”
她死死地盯着周不願的眼睛,想要從他的眼神裏找到答案。
“你心裏還有她,是不是?”徐顏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眼眶也漸漸泛紅。
“這五年,我陪在你身邊,照顧你,爲你付出了一切,你都忘了嗎?”她哽咽着說道,淚水再也忍不住,順着臉頰滑落。
周不願皺着眉頭看着徐顏,眼神裏滿是厭煩和不耐。
“你想走就走,”他冷冷地說道,“沒人攔着你。”
他的語氣冰冷,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穿了徐顏的心髒。
“在你心裏,我就一點位置都沒有嗎?”徐顏哭着問道,聲音裏充滿了絕望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