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彭城。
作爲九州之一,徐州自古繁華。
但如今城中氣氛壓抑,街市冷清,行人匆匆。
陳霸天自立爲徐州牧後,實行嚴刑峻法,稍有不滿就扣上“太平道餘孽”的帽子處斬。
厲炎和林風扮作行商,住進城南一家客棧。
從掌櫃口中得知,陳府如今戒備森嚴,每都有修士巡邏,還有傳言說府中住了“仙人”。
“掌櫃說的仙人,很可能就是魔使。”
厲炎在房中低聲道:“陳天宇被軟禁在陳府西院,這是張梁之前給的情報。”
“怎麼進去?”
林風問,“陳府有陣法守護,硬闖肯定不行。”
“等機會。”
厲炎望向陳府方向,“陳霸天三後要舉行祭天儀式,宣稱受命於天。那時府中防衛會有所鬆懈,是我們救人的最好時機。”
這三天,厲炎在城中暗中調查。
他發現陳霸天不僅勾結魔使,還在秘密抓捕修士——不是太平道餘孽,而是各小宗門的弟子,以及散修。
“他們在收集修士精血。”
厲炎在一處廢棄民宅中,發現三具被血的屍體,“陳霸天也在修煉血煞魔功。”
“他想成爲第二個血煞老祖?”林風震驚。
“不,他是在幫魔使。”
厲炎面色凝重,“五大魔使需要大量精血恢復實力,甚至突破元嬰。血煞老祖死了,他們想自立門戶。”
第一天,祭天儀式在城東舉行。
陳霸天身穿諸侯冕服,登上九丈高台,台下是十萬徐州軍和數十萬百姓——
說是觀禮,實爲脅迫。
厲炎和林風混在人群中,看到高台上除了陳霸天,還有三個黑袍人。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厲炎能感覺到,中間那個黑袍人氣息最強,至少金丹中期。
“離火魔使……”厲炎體內血煞印記微微發熱,印證了猜測。
儀式進行到一半,陳霸天突然高聲道:
“今祭天,需以百名修士爲祭,以通上天!”
話音剛落,士兵押上一百個被鐵鏈鎖住的修士,男女老少都有,個個面帶絕望。
“他要當衆血祭?!”林風握緊拳頭。
高台上,離火魔使抬起手,掌心燃起黑色火焰。
那是被污染了的南明離火,蘊含血煞之力。
“時機已到!”
厲炎對林風道,“他們注意力都在儀式上,我們去陳府!”
兩人趁人群動,悄然退走。
厲炎服下易容丹,化作一個普通士兵模樣,林風則用隱身符隱匿身形。
陳府果然守衛鬆懈,大部分兵力都調去維持儀式秩序了。
厲炎憑借對血煞印記的感應,避開幾處暗哨,順利潛入西院。
西院是個獨立小院,門口有兩個築基初期的守衛。
厲炎沒有硬闖,而是繞到後院,翻牆而入。
院中,陳天宇坐在石凳上,面色憔悴,手腳戴着禁靈鎖。
看到厲炎,他先是一愣,隨即激動站起:
“厲兄?!你怎麼……”
“小聲。”
厲炎迅速打開禁靈鎖,“長話短說,跟我走。”
“不行。”
陳天宇搖頭,“我爹在我體內種了血咒,一旦離開陳府百裏,血咒就會發作,我會爆體而亡。”
厲炎探查他體內,果然發現一道復雜的血咒,與血煞印記同源,但更隱蔽。
“我能解。”
厲炎運轉涅槃真火,注入陳天宇體內。真火對血咒有克制作用,但需要時間。
“至少需要半個時辰。”
厲炎皺眉,“太長了。”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腳步聲和對話聲。
“少爺今天怎麼樣?”
“老樣子,在院子裏發呆。唉,老爺也真是,關了自己兒子三個月。”
是送飯的仆人。
厲炎和陳天宇躲進屋內。
仆人放下食盒就離開了,但厲炎知道,不能久留。
“半個時辰等不了,我們邊走邊解。”
厲炎當機立斷,“林風在外面接應。”
三人剛出西院,就被發現了。
不是守衛,而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陳天宇的妹妹,陳婉兒。
“哥?你要走?”陳婉兒瞪大眼睛。
“婉兒,爹瘋了,他在幫魔修害人。”
陳天宇急道,“你也跟我們一起走吧!”
陳婉兒眼中閃過掙扎:“可是爹他……”
“陳小姐,你爹在城東當衆血祭百名修士。”
厲炎沉聲道,“再不走,下一個可能就是你們這些‘沒用’的子女。”
陳婉兒臉色煞白。
她顯然知道父親的變化,只是不願面對。
“我帶你們從密道走。”
陳婉兒最終下定決心,“府中有條通往外城的密道。”
四人來到陳婉兒閨房,挪開梳妝台,露出一個地道入口。
正要進入,外面突然傳來警報聲!
“西院囚犯逃跑了!全府!”
“被發現了!”林風急道。
“快走!”
厲炎率先跳入地道,陳天宇、陳婉兒、林風緊隨其後。
地道狹窄溼,但還算通暢。
四人跑了約一刻鍾,前方出現亮光——出口在一處民宅後院。
但剛出地道,就被人堵住了。
十個黑衣修士,個個築基期,爲首的更是金丹初期——
正是陳霸天的心腹,陳家大長老陳厲。
“少爺,小姐,老爺就知道你們會從密道逃走。”
陳厲冷冷道,“束手就擒吧,老爺說了,只要你們回去,可以不計較這次逃跑。”
“大長老,我爹在修煉魔功,你也要助紂爲虐嗎?”陳天宇怒道。
“魔功?那叫無上大道!”
陳厲眼中閃過狂熱,“老祖雖死,但離火大人會帶領我們走向通途!少爺,只要你肯修煉血煞魔功,將來也能成就金丹!”
“做夢!”陳天宇拔劍。
厲炎攔住他:“你們走,我攔住他們。”
“厲兄!”
“走!”
厲炎服下最後一顆爆血丹——這是丹霞新煉的,副作用小一些。
藥力化開,修爲暫時恢復到築基中期。
厲炎手持炎陽劍,涅槃真火熊熊燃燒。
“陳厲,讓我領教領教陳家的高招。”
“不自量力。”陳厲揮手,十個築基修士同時撲上!
厲炎劍訣一引,真火化作火海,將十人退。
但他真正的目標是陳厲——擒賊先擒王!
“龍炎焚天訣——第一式,龍炎破!”
雖然壽元不足無法施展完整版,但簡化版威力依然驚人。
金紅色龍炎化作火龍,直撲陳厲!
陳厲臉色微變,祭出一面血盾。
龍炎與血盾碰撞,血盾出現裂痕,但擋住了。
“有點本事,但還不夠。”
陳厲雙手結印,身後浮現血魔虛影,“血魔大手印!”
血色巨掌拍下,威勢驚人。
厲炎全力抵擋,還是被拍飛,撞塌三堵牆。
“厲兄!”陳天宇想幫忙,被林風拉住。
“快走!別辜負厲師兄的犧牲!”
陳婉兒也拉着他:“哥,走啊!”
陳天宇咬牙,轉身逃走。
陳厲想追,但厲炎再次攔在前面。
“找死!”
陳厲全力出手,血魔虛影化作三道,從三個方向攻向厲炎。
厲炎拼死抵擋,但境界差距太大,很快傷痕累累。
爆血丹藥效開始消退,他感覺力量在流失。
“結束了。”陳厲一掌拍向厲炎天靈蓋。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劍光從天而降,退陳厲!
“誰?!”
一個白衣女子飄然落下,面戴輕紗,看不清面容。
但她手中那柄劍,厲炎認得——青雲劍宗真傳弟子佩劍,秋水劍。
“宗門叛逆,也敢傷我青雲弟子?”女子聲音清冷,劍指陳厲。
陳厲臉色一變:“青雲劍宗真傳……你是‘秋水劍’楚清音?!”
楚清音,青雲劍宗年輕一代第一天才,二十三歲築基大圓滿,距離金丹只差一步。她怎麼會在徐州?
“厲師弟,還能戰嗎?”楚清音問厲炎。
“能。”厲炎掙扎站起。
“好,那今就聯手除魔。”
楚清音劍訣一引,秋水劍化作百道劍光,“青雲劍訣——萬劍歸宗!”
厲炎也全力催動涅槃真火,與劍光配合。
兩人聯手,威力倍增,竟與陳厲打得有來有回。
但陳府方向,又有數道強大氣息正在趕來。
其中一道,赫然是金丹中期的離火魔使!
“楚師姐,不能戀戰!”厲炎急道。
楚清音也感應到了,劍光一卷,帶着厲炎御劍飛走。
“哪裏走!”
陳厲想追,但楚清音反手擲出一張符籙——那是青雲真人煉制的“天雷符”!
雷霆炸響,陳厲被迫後退。
等雷光散去,兩人已消失在天際。
城外百裏,一處山洞。
楚清音爲厲炎包扎傷口:“你怎麼這麼莽撞?獨自來徐州救人?”
“楚師姐怎麼會在徐州?”厲炎反問。
“宗主讓我暗中保護你。”
楚清音摘下輕紗,露出一張清麗絕俗的臉,“離火魔使在青雲劍宗的同黨已經查出,是戒律堂的劉長老。他供出離火魔使在徐州,我就趕來了。”
“陳天宇他們……”
“已經安全了,我安排他們去了青雲劍宗在徐州的秘密據點。”
楚清音道,“但你這次打草驚蛇,離火魔使肯定會加強防備。”
厲炎點頭:“是我沖動了。但也不是全無收獲——陳霸天祭天儀式完成後,三後還會血祭徐州城,煉制萬魂幡。我們必須阻止。”
“萬魂幡?”
楚清音臉色一變,“那可是需要十萬生魂的魔寶!他瘋了?”
“有離火魔使撐腰,他什麼都敢做。”
厲炎沉聲道,“楚師姐,我們需要幫手。”
楚清音思索片刻:“我在徐州有幾個可信的朋友,都是散修中的正道人士。加上我們,或許能破壞血祭。”
“但離火魔使是金丹中期……”
“那就智取。”
楚清音眼中閃過智慧光芒,“血祭需要陣眼,我們找到陣眼提前破壞。離火魔使再強,陣法被破也會反噬。”
兩人商議到深夜,制定了詳細計劃。
但厲炎不知道的是,離火魔使此刻正在陳府大發雷霆。
“廢物!連個築基期的小子都抓不住!”
離火魔使一掌將陳厲拍飛,“血祭如期舉行!我要用全城生靈,祭煉萬魂幡!至於那個厲炎……他體內有老祖印記,正好抓來煉成主魂!”
陳霸天跪在地上:“大人放心,明全城,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離火魔使望向夜空,黑色火焰在眼中跳動:
“血煞老祖死了,但血煞魔道不會滅。五大魔使聯手,照樣能統治天下……不,是六魔使。那個厲炎,就是第六個。”
黑暗,正在加速降臨。
而厲炎和楚清音,將面對真正的生死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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