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空間裏的半畝作物種上,司禾也有些疲憊了,長時間的高度集中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
現在的她還沒達到上輩子的時候,那個時候她經過長時間的使用,已經可以一口氣種植完一畝地,精神還有多餘的。
現在不行,勉強種完半畝就已經疲憊不堪,頭一歪沉沉的睡過去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一早,肚子一陣痙攣,是對這段時間沒有進食的抗議。
“同志你醒了?”旁邊坐着的小姑娘看見司禾醒過來,開口好心詢問。
這姑娘也是個狠人,她就沒見過這麼能睡的人,昨天早上上的車,這人就一直睡到現在。
這一節車廂的大多都是下鄉當知青的人,還想着打個招呼,認識認識呢,左等右等就是她就是不醒。
他們說話這麼大聲,相互都認識了個遍了,她也沒有醒。
要不是見她每隔一段時間更換一下姿勢,都以爲她出啥事了呢。
現在都第二天早上了,可算見她睜眼了。
司禾對上旁邊這個對她滿眼好奇的女同志,微微一笑對她點點頭。
打開一直抱在懷裏的布包來不及去洗漱了,直接一口氣吃了好幾個粗糧餅,又啃了一個窩窩頭。
肚子有了東西,終於好受多了,又灌了幾口水,總算是活過來了。
果然,她還是喜歡這樣肚子充實的感覺。
當了這麼多年的鬼魂,司禾都快忘了食物的味道了,重生回來後,再吃這些喇嗓子的粗糧她也覺得很幸福,吃得很香。
要知道,上輩子司禾在得到空間之後,就已經很少吃粗糧了,特別是最後兩年,都是吃的細糧,還不時去飯店加餐。
可惜了。
“我 我叫鄭紅紅,你也是要去下鄉的知青嗎?”
見她終於吃完,鄭紅紅鼓起勇氣,介紹自己。
她對這個女同志又好奇又害怕,感覺她有些不太正常的樣子。
“嗯,是的,鄭知青你好,我叫司禾。是去黑省紅心公社的。”
“那挺巧的,我也是紅心公社的,就是不知道最後能不能分到一起,你都睡一天一夜了,都還沒認識其他人吧。”鄭紅紅有些高興,拉着司禾又給她介紹了一圈人。
司禾當然認識這個鄭紅紅了,應該說對這個車廂的人都還有印象。
當年在火車上也是這樣,不過那個時候的她是對未來充滿擔憂和忐忑。
司禾知道,會跟上輩子一樣,除了鄭紅紅,還有一個劉自強、和張國偉是跟他們一起的。
中途還有一男一女上來,京城人是一對兄妹,也是跟他們去同地方的,一共三男三女一起去的滿倉大隊。
現在還沒看到人,應該是沒到地方。
司禾睡了這麼久,洗漱上廁所活動身體,回來後就聽他們聊天,偶爾還搭腔幾句。
現在的人大多思想純粹,又都是年輕人又是同一個身份,沒那麼多彎彎繞繞,還一心只想報效祖國,談天論地天都挺融洽的。
司禾也沒跟他們多待,又在過道活動了一會,打了一壺熱水後又回座位了。
列車走走停停,行駛了三天三夜,又轉了幾趟班車終於是到地方了。
不同於上輩子疲憊,司禾只覺得骨頭有些僵硬,其他都還好。
鄭紅紅他們就不行,在火車上的前一兩天還見他們熱情高漲呢,現在個個都有些萎蔫了。
司禾輕鬆提起自己的行李下車,見鄭紅紅兩個兩個大包小包走得困難,司禾好心給她分擔了一個。
“謝謝你啊,司知青。”鄭紅紅感動壞了。
她誤會司知青了,整天板着個臉的,還以爲她是個不好相處的,沒想到她只是不愛說話,但她心地善良,是個好同志。
顧不得其他了,得趕緊跟上大部隊才行,有機會在好好感謝她吧。
等公社籤到確認之後,還要等大隊的人來接。
“太好了,司知青,我們幾個是同一個大隊的。”鄭紅紅知道司禾和她在一起突然覺得一陣安心。
天知道,剛剛念到的名字的時候,她有多忐忑,她真怕去的地方女同志就她一個,直到聽見司禾的名字她才安定下來。
司禾點頭,轉身去了大樹底下坐着,她知道滿倉大隊的隊長可沒那麼快來,估計還要等兩個小時呢。
見司禾過去樹底下,本想在原地等一會的幾人,也跟着過去了,他們也不想傻站着曬太陽。
司禾一坐下,就拿出糧啃,她早就餓了,可惜班車上味道沖得很,沒機會吃。
司禾這樣看得其他幾人一陣羨慕,這人胃口真好,能吃能睡的,哪裏像他們一點胃口都沒有,要不是顧及形象,早就原地躺下了。
司禾察覺到他們的目光,也不在意,繼續埋頭吃。
又不是每個大隊都有拖拉機來接,有個牛車就不錯了。
人少的時候還可以讓你上車,但現在這種又是行李又人肯定是不能的。
用大隊長的話說:牛可是生產隊的寶貝疙瘩,拉這麼多累壞了怎麼辦?拉個行李就不錯了。
三個多小時的路程呢,上輩子司禾差點沒暈死在半路上,還是鄭紅紅看不過去扶了她一段路程才到地方的。
她跟鄭紅紅剛開始的時候關系還是挺好的,因爲是同時期一起來的,後來就疏遠了。
不同於鄭紅紅的熱情能說會道,司禾就是個悶葫蘆,從小被打壓慣了,來這裏之後也改不了這個習慣。
鄭紅紅跟其他人混熟之後就沒跟她說話了。
一直到半個月後另一批知青,認識了楚涵還有,她以爲是找到了知心好友,沒想到卻是她自己識人不清。
還有那個現在已經在知青院的沈示白。
這輩子,她倒是要看看,這兩個人沒有她的接濟,他們還能不能過得這麼瀟灑。
就楚涵那誰都看不上,一張嘴就是得罪人的性格,看誰會幫她。
還有沈示白,牛棚裏可還有拖累他的一家三口呢。
上輩子,知道她手裏有物資,沈示白就蓄意接近她,給她寫情詩遞紙條。
對於從小沒接觸異性的她,猛然見到這麼一個人追求她,還是一個樣貌周正條件不錯的異性,又有楚涵從中不斷撮合,她很快就淪陷了。
之後沈示白更是跟她坦白了住在牛棚的父母。
司禾也猶豫過的,畢竟她再怎麼單純好騙,也是知道能在牛棚住着的,肯定都是一些被打上壞分子標籤的人。
誰跟他們接近要是被舉報了,那肯定是要出事的。
司禾跟沈示白保證不會再告訴別人,但他們的感情也就結束了。
沒成想,是楚涵一直勸她,說沈示白爲此傷心欲絕,魂不守舍。
見他每次到飯點都沒吃幾口,神情也有些憔悴,沒過幾天司禾就心軟了,跟他和好了。
知道他爸媽身體不好還給了他藥丸。
現在想想,她可真好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