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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牧歌像行屍走肉一樣回到自己的木屋。
周圍的村民都緊張的圍着她。
“牧歌,那到底是不是辛漁,爲什麼他要這麼對漁村?”
“牧歌,是不是我們只能走,我們能去哪裏?”
“牧歌,你能不能和他…你去求求她,你長那麼漂亮…那個什麼宋總肯定會心軟的。”
辛牧歌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走回了自家在漁村邊的小木屋。
她找到了備用手機,輸入密碼登錄,查看了轉讓協議生效的倒計時,明天中午十二點,牧歌漁村就正式轉到李泰華的名下。
她給李泰華打了一個電話確認。
所有權轉讓給他之後是否可以保證漁村的安全,對方給出肯定的答復之後辛牧歌才慢慢的放下心來。
她進了自己的房間,整個房間已經空蕩蕩的,程美辰拿走宋經紹這三個月來留下的東西時,也幾乎把家裏所有的東西都砸爛了,現在爺爺也沒了,她不知道還能怎麼活下去。
辛牧歌走到床前,從枕套裏拿出一個許願瓶,那是她藏在這裏的,唯一剩下的宋經紹送給她的東西。
“牧歌,你就對着許願瓶許願,我就會回來。”
眼前浮現的是宋經紹還是辛漁時的笑臉。
她捏着許願瓶,但是已經不會再許任何願望。
辛牧歌慘白的笑了一聲,宋經紹自己說過多次了,自己沒有失憶。
什麼海誓山盟都是假的,自己只不過是對方花錢的消遣,只不過是對方角色扮演時的玩物,是自己太傻,白白交付了真心。
她咳了一聲,卻沒有流淚,似乎淚已經流了。
辛牧歌緩緩的走出屋外,一用力將這個許願瓶就扔進了魚塘。
她頭也不回的又進了房間,她知道,她和宋經紹的過往就在這一刻全部斷掉了。
一夜無話。
辛牧歌醒來了,先是聯系了火葬場安排爺爺的後事,她還沒有買墓地,她沒錢,她在等李泰華的錢到賬。
她將自己穿戴整齊,又帶上了一把小刀放在自己的腰側。
她還是打算赴約,告訴清楚宋經紹自己不會將牧歌漁村賣給他,多少錢都不會,這輩子都不願意再生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到達宋氏集團的大樓時,是中午的11點半。
辛牧歌又在會議室裏等了二十分鍾,她看了一眼上面的吊燈,似乎吱吱呀呀的發着令人牙酸的響聲。
搖搖欲墜。
還有五分鍾的時候,宋經紹走了進來,面色平穩。
“想好把漁村賣給我了?”
“我已經讓助理擬了合同,價格…你想填多少,我就給你多少,怎麼樣?”
宋經紹微微眯着眼睛,看到辛牧歌的到來反而心下一鬆,就坐在吊燈的正下方。
辛牧歌不知道爲什麼多看了幾眼吊燈,總覺得它要掉下來。
她盤算着時間,還有兩分鍾。
“宋經紹,我來不是把漁村賣給你的。”
“我來是想再說一遍,我已經在十五天前就和李泰華籤了合同。”
“還有…一分鍾,轉讓就正式更名了,你,來不及了。”
辛牧歌看着牆上的秒針,咔噠一聲,和指向十二點的時針合攏,十二點到了。
砰的一聲,宋經紹拍了一下桌子,突的站起,想要上前掐住她。
但是隨着砰聲,吊燈也震蕩起來,宋經紹和辛牧歌同時抬頭看去。
是一聲更大的噪音響起,嘭!混在一起的還有宋經紹短促的叫聲。
吊燈就這麼砸在了頭上。
......
滴滴的警報聲響起,辛牧歌就這麼站在宋經紹的身旁,隨着人流一起被塞進了救護車。
宋經紹只覺得頭疼的無以復加,甚至都喘不過氣,他盡力睜開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辛牧歌。
“辛漁......牧歌......”
所有的記憶就像水一樣朝他涌來。